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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趙鄴在御花園繞了一圈,秦筠回了春暉殿, 就馬不停蹄的看起了秀女的畫像, 想快點給趙鄴挑出一個最好最滿意的,但越看心越靜不下來, 反而亂糟糟的不斷想起趙鄴在御花園試圖牽她手的模樣,便叫了雪松去傳宗人府的官員。
“這個時辰嗎?”雪松看了看天色, “王爺可是想到了什么著急的事?”
剛剛在外面還好好的,怎么一回來就一副心神不寧緊皺眉頭的模樣, 雪松見問了秦筠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不由得也跟著著急。
“王爺可是覺得身體不舒服,要不要讓常薈把晉王府的大夫叫來看看?!?br/>
秦筠搖了搖頭,也不在屋里繞圈圈了,重重的坐在了座椅上, 手指觸到隨意扔在桌上的玉簪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在你看來陛下對我……算了,去找個花瓶把這花插著, 既然是陛下送的怎么都得養(yǎng)幾天,不能隨便扔著不管了?!?br/>
雪松依言去拿瓶子, 因為花不是一束,只是一支。雪松找了一個淺口白瓷的小巧瓶子把花插在了其中。
“王爺, 你看這樣成嗎?”
秦筠連看都沒看胡亂的應了一下, 她現(xiàn)在的腦子還是一團麻, 不敢去看花, 怕一看趙鄴把玉簪花別在她耳邊的畫面就死死定在她腦海, 再也揮之不去。
他一向嫌棄她白,把花插在她耳邊的時候,卻道她比花還要水嫩幾分。
語氣里帶著絲絲的贊嘆與欣賞。
玉簪花的露水落在她的臉上,微涼的觸感,讓她打了一個顫,趙鄴這些日子難解的目光,仿佛在那一瞬間清晰了許多。
她似乎不能再騙自己了。
想到趙鄴可能對她動了心思,秦筠抓了抓頭,怎么可能?怎么會?
三年前只是他醉了酒,一時腦袋不清醒,他不是碰了女人,也一副把那件事當作不存在,忘了的模樣。
“王爺,還要傳宗人府的大人過來嗎?”
轉(zhuǎn)身的功夫,雪松見主子又煩惱上了,嚇了一跳,“王爺?shù)降资窃跓┦裁?,說出來奴婢也好幫你分憂?!?br/>
要是真如她想的那樣,這世上哪里還有人能幫得了她,秦筠疲憊地搖了搖頭:“無事?!?br/>
雪松想到她剛剛提到了趙鄴,猜道:“王爺是不是擔憂給陛下送豬的事情,奴婢看陛下的樣子,并不像是在意這件事,聽說陛下還在宮里找了一塊空地方把那只豬養(yǎng)下了,可見陛下是越來越跟王爺親近了,以后若是有難陛下說不定也會全力的護住王爺?!?br/>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
她一直猜不透趙鄴到底是什么意思,讓她進宮暫住,勉強可以理解成他真心關(guān)愛她這個弟弟,或者想做樣子給朝臣中人看。
后面又把那么多事交給她又是什么意思,實在太不符合他的性子,特別是那些親近的舉動,而且她無異間察覺過好幾次,他用一種難解的目光凝視著她,雖然揣摩不出來那目光的意思,但每一次發(fā)現(xiàn)都讓她忍不住全身發(fā)毛。
她不敢去想,但是又不得不想,所以就有了那頭豬。
看起來像是賭氣弄出來的東西,不過是她想試試趙鄴的底線,要是以前她敢送他那種腌臜東西,他一定會讓人宰了扔到她的宮門口警告她。
如今不止告訴了她喜歡那豬,還把豬養(yǎng)著了,秦筠摸了摸唇瓣,趙鄴的每個動作她現(xiàn)在回想起都覺得膽顫心驚。
“不用去找宗人府的人了,吩咐常薈把謝灃叫進宮?!?br/>
叫謝灃進宮,雪松滿腹的疑問,但是看著主子的神情,不敢細問,快步去傳了話。
琢磨不透趙鄴在想什么,那就不要想了,從她娘從她爹扣給她這個身份開始,她就知道許多事不是想明白了就會有解決的方法,只是會苦惱加上苦惱。
無論如何她現(xiàn)在的唯一出路就是得到自由,這京城早離開早好。
對于藏在暗處的那家人,她以前想的是能拖就拖,等到趙鄴坐穩(wěn)了江山,那家人看著沒戲說不定就放棄了念頭。
可這事想的容易,這世上誰不爭名奪利,能當上天下的主人,誰會說放棄就放棄。
等到他們出手打她個措手不及,還不如把一切挑明了,反正她孑然一身,再不濟就是沒了命,與其等待著擔驚受怕,還不如看看有沒有縫隙可鉆。
她跟趙鄴又不是真正的兄弟,與其把一切寄托在他身上,想著討好了他借著他去對付敵人,最怕趙鄴也變成了她的敵人,到了最后她的敵人反而不止一個。
她終于下定決心跟謝灃兩人坐下來好好談談,沒想到卻沒有想的那么容易。
常薈聽到了秦筠相見謝灃的傳話,愣了愣,不知道秦筠這是終于想通了,還是在宮里無聊,又想去折磨折磨未婚夫。
無論是怎樣,常薈都親自去見了秦筠,彎腰恭敬道:“因為怕王爺擔憂,奴才有些事就沒給王爺說,這些日子陛下那邊派了許多人隱隱盯著春暉宮,雖然沒有往宮內(nèi)安插人手,但那么盯著一時讓人弄不清是什么意思,王爺若是想見謝侍衛(wèi)不若明天咱們出宮?!?br/>
“陛下派人盯著春暉宮?”比起不能見謝灃,秦筠更在意這件事,怪不得他這幾天沒有再提謝灃進宮的事情,原來是因為趙鄴看的緊了他怕謝灃被發(fā)現(xiàn)。
“你到底有沒有把本王當作主子,什么叫怕本王擔憂就沒說?!?br/>
秦筠怒容滿面:“常薈你行事越來越荒謬,本王不是你的兒子,是你的主子!”
“王爺自然是奴才的主子,剛剛是奴才沒說清楚,陛下只是派了一些人在春暉宮外打聽王爺在做什么,奴才打探了許久到今天才曉得,這些人似乎只是盯王爺都在做些什么,接見了那位大人,喚御膳房送了什么點心一類的小事,奴才不明白打聽這些有什么作用,所以就想全部弄明白了在匯報王爺?!?br/>
常薈喘了一口氣,佝僂著腰,姿態(tài)十足的恭敬:“至于王爺剛剛說的氣話,就是給奴才一萬個膽子奴才也是不敢的,王爺永遠都是奴才的主子,這件事是奴才做的不對,奴才認罰,以后再也不會擅作主張隱瞞王爺任何小事。”
說的好聽,怕是出了這個門,就又要擅作主張的去做什么。
既然他自己認罰,秦筠也沒客氣,當即下令罰了他二十板子出氣。
常薈也不求饒,謝了恩,臨走之前忍不住問道:“奴才斗膽,王爺召謝侍衛(wèi)進宮不知道有何事,要是重要事情,奴才也可以送個信回去?!?br/>
秦筠掃了他一眼,笑了聲:“小事,就不勞常薈大公公了?!?br/>
常薈走后,秦筠癱在了座椅之中,揉了揉眉心。
她手下可以用的人實在太少了,她爹看似愛護她,對她覺得愧疚,給她留下了不少兵馬,讓她在佛山生活像是讓她自由自在,但這身邊的奴才大多都是派來盯著她的。
那些侍衛(wèi)雖然不知道她的女兒身,但除了聽她的話,他們同樣聽常薈的話,說不定等到那家人冒出來就連她的話也直接不聽了。
她母妃倒是給她留了一些人,但經(jīng)過了她爹的清掃過后,她現(xiàn)在信任的的人也只有沒有任何親人她救過一命的雪松。
幸好還有雪松,要不然她在這世上還真不知道能與誰說真話實話
想著,秦筠抱住了雪松的腰,在她懷里蹭了蹭:“今夜本王要寵幸你?!?br/>
雪松被逗的直樂:“奴婢等會就讓人喚水?!?br/>
秦筠是王爺雖然無妃卻不能沒有枕邊人,這些年雪松一直都充當著她的枕邊人,偶爾幾夜喚個幾次水,讓秦筠裝裝十分英勇的樣子就夠了。
想到趙鄴的眼神,秦筠疲憊的“嗯”了一聲:“喚水的動靜弄的大一點,定讓我那個皇兄知道,雖然我每日辦事辦得焦頭爛額,但依然英勇非常。”
秦筠想的簡單,覺得自己向趙鄴堅定立場,他就算有一點心思也會消失的干凈。
卻沒想過挑釁一頭臨在爆發(fā)期的野獸是一件最不明智的行為,一不好就是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