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紫很是好奇這偌大的山林飛禽們的頭兒是什么鳥類,但李恪卻對此似乎恨不感興趣,只狐疑地瞧著云歌,問:“哦?借道的事沒問題?”
云歌被看得心里發(fā)憷,拿起翅膀掩面咳嗽兩聲,才回答:“沒,沒問題。它們說從未見過這樣懂禮數的人呢,進出山林還懂得拜山頭?!?br/>
“胡扯,拜山頭這種話,能是飛禽所言?”李恪很鄙夷地掃了云歌一眼。
“我,我這是轉達它們的意思?!痹聘锠庌q。
李恪也不多跟一只鳥計較,只說:“若是幫你這差事辦得順利。等回到長安,我就將你喜歡的那顆夜明珠賞賜給你?!?br/>
云歌一聽,立馬拍著翅膀,連連謝恩。
江承紫對鳥兒屬性不熟悉,只好奇一只鳥居然有俸祿,難道這俸祿是它喜歡的食物。而且它還喜歡夜明珠。對它來說,又不能吃又不能戴,更不可能換成錢買田買地呀!
“你的俸祿是啥?”江承紫沖它揮揮手。
“珠寶,黃金?!痹聘韬艿靡獾卣f,“等九姑娘到長安,我?guī)闳デ莆业膶殠?。”云歌很高興地說。
“莫廢話,天已亮了,即刻啟程。”李恪催促云歌。
云歌聳聳翅膀,撲騰兩下翅膀飛出一段距離,回頭說:“這邊?!?br/>
“下來?!崩钽烂C地喊。
云歌立馬停歇在他的肩頭,很是警覺地問:“公子,可是又什么情況?”
“你這樣飛著,倘若被旁人瞧去,不好?!崩钽≌f。
“正是這道理,這幾日,你也辛苦了,你站在肩頭就好?!苯凶弦餐膺@種說法。
云歌想了想,也同意了。于是,它就站在李恪的右肩上,還不忘多嘴一句:“公子,我可比二黑輕多了吧?!?br/>
“二黑會捕獵?!崩钽∶鏌o表情地打擊云歌。
“我,我是有智慧的鸚哥,我只吃熟食?!痹聘璺磽?。
“那你能自己生火?”江承紫跟它攀談。
云歌頓時被說話,只哼了一聲,說了一堆聽不懂的古話還引經據典,大約是寧死不就,也要保持高潔的品質,絕不茹毛飲血。
“吵死了,閉嘴。”李恪淡淡地說。
云歌乖乖閉嘴,偶爾說話都是指路。
行了約莫一小時,一行兩人一鳥才見到了一處樹林茂密的溝壑地帶,林深茂密,掩映了一條小道的入口。
“就這里上山?!痹聘枵f。
“偵察能力不錯?!苯凶峡戳丝催@山脈走向,這地方是溝壑形成的。若要入山,沿著溝壑是最容易的,尤其是干涸了的溝壑。
“多謝夸獎?!痹聘杌仡^對江承紫說,還用翅膀摸了一下發(fā)型。
江承紫“噗嗤”一笑,只覺得這云歌越發(fā)神奇,竟也不知是怎樣的一只鳥,李恪是用了什么方式將它馴成這樣。
“少廢話。”李恪警告云歌。
云歌立馬轉過頭去,嚴肅地站在李恪肩頭。兩人一鳥,就于天明時分入了迷途山。
迷途山高不見天,迷霧繚繞,樹林茂密。
江承紫對于野外生存本來輕車熟路,但還是被這古代的大山所震撼。一路上各種飛禽走獸讓人眼花繚亂。沿著干涸的溝壑行路也并不輕松,常常有絕壁斷崖。好在江承紫與李恪兩人都是個中佼佼者。
行了約莫半小時,已入了深山。樹林茂密,霧氣涌動,光線暗淡許多,但偶爾也有日光穿過樹林,投射下來,讓人感覺到幾絲溫暖。
“稍等?!痹谝惶帨羡止諒澨?,云歌壓低了聲音說。
江承紫腳步一頓,只聽有鳥兒撲騰騰飛起,像是被什么驚飛了似的。李恪眉頭微蹙,問:“有何異常?”
江承紫沒自作多情地答話,李恪這句話顯然問的是云歌。
“山中之鳥有大麻煩?!痹聘韬車烂C地說。
“什么麻煩?”
“我不知。它們驚慌失措,像是遇見了什么可怖事?!痹聘柘肓艘魂囎?,才將這句話說清楚。
“我也聽見了,它們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墒俏也欢B語,聽不懂喊的什么。”江承紫為云歌作證。
“可聽見它們喊的啥?”李恪詢問云歌。
云歌聽了聽,才說:“只聽見一句,外敵來襲?!?br/>
李恪不再問,想了想,說:“沒我的命令,不許擅自行動,你現在開始就在前方引路,我們去看看所謂外敵。”
“是?!痹聘璧昧嗣畋銚潋v翅膀飛起來。
李恪和江承紫不再像之前那樣行路,而是兩人都開始在這山間奔跑,縱身穿梭在樹林之間,朝那群鳥驚慌亂鳴處跑去。
跑了大約半小時,江承紫也不覺得疲累,心里感慨:若是前世里,自己有這種速度與體力,那就有很多戰(zhàn)友不會白白犧牲了。
云歌忽然停住,撲著翅膀說:“公子,九姑娘,你們看那邊?!?br/>
隨著云歌這一聲,江承紫便瞧見似乎近在咫尺的山峰那邊,一群鳥兒來來回回驚慌失措,而在鳥兒的前方,有巨大的四五只黑鳥在來回盤旋,還有兩三次白色的鳥。這些巨鳥不是一個品種,但五一例外都是體型龐大,有鋒利的爪與鐵鉤一般的喙。
“猛禽?!苯凶险f。
“似乎是雕?!崩钽】吹貌环置?。
“不,那三只是雕。另外的五只不是?!苯凶弦谎劬驼J出來,那四五只是海東青,以前爺爺曾馴養(yǎng)過一只,她一直不喜歡。這眼前的海東青應該是訓練有素,它們的腿上都綁著紅線。
“這山里竟然有此種猛禽?!崩钽∽鳛橐粋€鐵血的軍人,作為貴族皇子,對于獵殺或者馴化猛禽都特別感興趣,此番看到這么多猛禽同時出現,頓時興奮起來。
“不,這些外來的。”江承紫說。
“是,這些不是山里的。山里沒有?!痹聘枰矅樀蒙s發(fā)抖,躲在李恪身上的背的采藥背簍里,悶悶地出聲。
江承紫不等李恪詢問,便說:“這些鳥都帶著標識,那五只稍微小的帶著紅線。那三只大的腿上是銀環(huán)。這顯然是人為馴養(yǎng)。人為馴養(yǎng),齊齊出動,很可能是他們的主人默許他們行動,又或者它們的主人有危險?!?br/>
江承紫剛說完,李恪眸光一凌,拉住江承紫往一棵大樹旁一帶,噤聲道:“有動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