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凌淺沫有些微驚訝,不過很快回過神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剛到嗎?還是……”
“為什么不在家?”男人打斷她的話,語調(diào)微涼。
看來,他是昨天晚上就到了,真虧他能忍到現(xiàn)在才來質問,讓她睡了一個好覺。
這段時間她休息得不錯,工作也一帆風順,所以心情還算好。
面對男人的質問,還能笑出來,眉眼溫潤的樣子,“這里也是我家,而且……你也不在?!?br/>
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張照片,其實是有些如鯁在喉的。
只不過是不想問,不想把關系搞得更僵。畢竟,他們是剛剛才新婚的小夫妻啊!人家都是新婚甜如蜜,她就算不能甜如蜜,也不想讓自己酸比醋苦比藥。
“我不在?”男人俊臉沉凝,眉眼具是陰冷,“你能用這個解釋你夜不歸宿,是不是也要用這個解釋你紅杏出墻?!?br/>
不過就是沒躺在他的床上等著他回來而已,怎么就紅杏出墻了?!
但是凌淺沫壓著的脾氣一點一點冒上來,態(tài)度就有些冷淡了,“我公司那邊有急事等著我去處理,你看起來很累,先在家休息一下?!?br/>
說吧,側身準備離開。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往旁邊一帶一壓,貼在墻上動彈不得。
“這么著急,去會你的老情人?”
嘲弄的語調(diào),瞬間點燃了凌淺沫心里的怒氣。
她特別有骨氣的看著葉梓安,“你是不是打算把前男友這個梗玩上一輩子?既然這么在意,這么擔心我給你戴綠帽子,你當初別簽字同意別跟我結婚啊,我并沒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這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葉梓安,你怪不著我。”
她居然說,他怪不著她!
沒有一句解釋,反而理直氣壯!
他還真他媽娶了一只白眼狼!
“所以,你現(xiàn)在是有恃無恐了?!”葉梓安的語調(diào)冷的不像話。
凌淺沫推開他的手,“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你要是真這么擔心,我不介意把結婚證換成離婚證!”
成全他,也是放過自己!
留下這句話,女人直接快去進了電梯。
看著不斷跳躍的電梯數(shù)字,凌淺沫把自己完全癱在電梯壁上。
講真,她真的覺得她和葉梓安之間的關系就像是一團亂麻。
他不愛她,卻又愿意娶她,還時刻擔心她會出軌給他戴綠帽子。
她愛他,卻不想和他結婚,又不得不跟他結婚??墒遣沤Y婚不到半個月,她開始心心念念的離婚。
估計,天底下像他們這么奇怪的夫妻,也是少見。
可是,她又有什么辦法。
一個向恒,是他心里橫亙著的一根刺,她沒辦法把這個刺拔掉,因為他的確真實存在著。
她和他有過一個八年,而且到現(xiàn)在向恒在她心里也占據(jù)著十分特殊的位置。她沒辦法理直氣壯的高告訴葉梓安,她已經(jīng)把向恒忘記了,她心里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那個人的位置。
騙人這種事,她做不來。
然而,她只有一個向恒,他卻有無數(shù)個“向恒”!
電梯到達底層,凌淺沫取了車,開著直奔公司。
一進公司,珍妮就急吼吼的沖過來,“凌姐,怎么辦,我們剛剛檢查過了,沒有一張可以用?!?br/>
“印刷公司那邊怎么說?”
“他們給了反饋,是墨盒出現(xiàn)了問題。他們已經(jīng)追究了下屬商家的責任,更換了墨盒,重新開始印刷??墒?,就算他們加班加點,也沒辦法及時完成?!?br/>
“有沒有其他能用的印刷公司?”
“有倒是有,但是我擔心印刷出來的東西就算再相同,總還是會有所區(qū)別。萬一被人看出來,覺得咱們厚此薄彼,那……”
凌淺沫蹙眉,這的確也是一個問題。
每家公司的設計人員對色系感知效果都不相同,再加上機器和技術的區(qū)別,很難做到一致。
差別如果不被發(fā)現(xiàn)還沒什么,一旦被發(fā)現(xiàn),的確容易讓客戶產(chǎn)生不好的想法。
“讓印刷公司那邊務必在天黑前把第一批做出來,剩下的我去想辦法?!绷铚\沫說著,轉身就走。
珍妮不敢耽誤,立刻打電話給印刷那邊。
半小時后,凌淺沫把車停在了向陽文化的門口。
前臺妹子一見她來,立刻笑成了一朵花,“淺沫姐,你來啦?!?br/>
“向恒在嗎?”凌淺沫開門見山的問。
妹子搖搖頭,“向總今天沒來公司?!?br/>
“那黎學長呢?”
“黎總出差去了外地,要下周才回來?!泵米右娝行┲钡臉幼?,忍不住問,“淺沫姐,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不,我?guī)湍憬o向總打個電話?”
凌淺沫咬咬唇,搖頭,“算了,還是我自己打吧。”
找人幫忙,卻還要別人幫忙打電話,實在說不過去。
“你忙吧,我先走了,你周末沒事可以來找我?!边@個妹子的家在外地,這邊也沒幾個朋友,所以凌淺沫走的時候留下一句。
戴上藍牙耳機,凌淺沫一邊開車,一邊撥通了向恒的電話,那邊隔了一段時間才接。
“喂?”聲音十分沙啞,只發(fā)出一個單音節(jié),就捎帶死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
凌淺沫抓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你……生病了?”
想也是,如果不是身體實在不舒服,他怎么可能會不去公司。
“淺沫,是你?。 彼粏〉穆曇?,抑制不住的咳嗽,卻任舊能聽出一絲喜色,“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原本的確是有事,但看他病得很重的樣子,又有些說不出口了。
“沒事?!绷铚\沫輕描淡寫,“你病成這樣,看醫(yī)生了嗎?”
其實以她對他的了解,多半是沒有。
這個男人看著能干風光,是不少女人心中的男神,其實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顧自己,稱其為生活白癡一點都不夸張。
他其實不常生病,但每次生病情況都很嚴重。高燒不退,偏偏他連自己在發(fā)燒都不知道。
果然,那頭向恒云淡風輕的說了一句,“我沒事,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而已。”
“你在家嗎?”凌淺沫放棄和他爭執(zhí)這個問題。
“嗯?!毕蚝泐D了一下,才道,“你要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