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腳步聲離得越近,大虎心里越是著急,可越著急越抓瞎,腳上原來的鞋子也忘了脫,兩手抓著那只小巧的紅色金蓮鞋就往腳上套,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套不上,他已經(jīng)忘了自己的腳有多大也忘了那只鞋子到底有多小,只是想著趕快穿到腳上就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就能帶出去了。
“吼~”
只聽李大虎忽然發(fā)出了一聲低吼,只見他兩手使勁的抓著鞋子猛的向著腳上套去,勁大的兩個胳膊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本來臉上就抹著一片腮紅,這時候臉色更是煞白,冷汗滴溜溜地往下掉,也不知道那只鞋子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李大虎這么折騰它愣是沒有扯開,到后來他愣是把那只鞋穿到了自己腳上。
可大家想想看,李大虎大腳有多大他本身就五大三粗的一米八幾的大個,腳就更不用說了,而那只鞋子只是一個三寸金蓮的小鞋,也就是一抓的大小,能穿到大虎的腳上那是個什么概念。
大虎看到終于穿上了,心里松了一口氣,可這時外邊的腳步聲忽然停了,他心里一頓,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腦瓜子也清醒了過來,才想起自己是干什么來了,忽然腳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一黑接著就不省人事了。
再轉(zhuǎn)過來憨水嘴這邊,李家的兄弟四個再加上另外的幾個,滿屋子的人都在等著大虎的消息,從大虎離開之后他的幾個兄弟心里就惴惴不安,眼看著時間過去了這么久,馬上就要天亮了,大虎這邊還沒有什么消息傳來,頓時坐不住了。
“不行,大哥一定是出事了,咱們不能再這么等下去了?!?br/>
老四站起來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對著他的幾個兄弟說道,再看看憨水嘴,還是那一副老神在上的樣子,好像就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娘的,憨水嘴,我大哥要是有什么事,我撥了你的皮?!?br/>
憨水嘴聽到罵他倒是沒有什么反應,他只當是沒有聽見,在他心里壓根就沒有父母的概念,從他記事起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更別提什么感情了,不過時間過了這么久大虎還沒回來,確實不對勁,應該出去看看,只是剛剛被老四罵了,現(xiàn)在就出去的話不是顯得自己怕他們不成,一時下不來臺階。
老四看見憨水嘴不做聲,心里暗怪自己沒壓住火,現(xiàn)在還不是跟憨水嘴翻臉的時候,后邊還用得著他,一時僵在了那里
“老二也是一時著急,你千萬別放在心上?!?br/>
二虎看見老四跟憨水嘴僵住了,站起來給緩和了一下,接著對老四說道:
“確實不能在這么等下去了,咱得趕快出去找找大哥?!?br/>
說完招呼了老四一聲,領(lǐng)著自己兄弟們便向外邊走去,也沒再說讓憨水嘴跟著。
看到二虎他們已經(jīng)出去了,沒跟自己打招呼,憨水嘴有點下不來臺,可事情不能不管,嘴里輕哼了一聲,招呼了二傻子他們一下也跟了過去。
就這樣憨水嘴跟二虎他們,在外面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李大虎,每個人的心里都起了不詳?shù)母杏X,可還能怎么辦只能擴大范圍接著尋找。
一直找到天亮的時候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大虎的人影,李家的幾個兄弟早就急眼了,老四跟老五不止一次的要過來削憨水嘴,要不是有二傻子他們幾個攔著的話,他早就被那幾個怒火沖天的家伙們捶了。
沒辦法,村里找不到只能往村外去找,甚至都得上山。
“咦~!那邊山坡上好像躺著個人,是不是李大虎?”
就在二虎他們已經(jīng)不報什么希望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二傻子的聲音,趕快想著那邊的山坡跑去。
到了近前一看果然是大虎,只是他現(xiàn)在的模樣實在有些摻不忍睹,就那么爬在山坡上,滿臉的泥土,泥土混著汗水血水滿身都是,臉上也是血赤糊拉的一片,二虎急忙把他扶起來一看,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眼看人就不行了。
憨水嘴走上前來一看,他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嘴角也抽搐了幾下,低頭再看李大虎的腳上更是摻不忍睹,右腳已經(jīng)扭曲的不成樣子了,鞋子雖然還在,但是也完全變形了,跟腳上的肉完全攙和到了一起,都不用細看,那只右腳足足的縮短了一大截。
二虎他們現(xiàn)在可顧不了老大的腳,招呼了兄弟們一下,抬起大虎就走,甭管這么說先抬回家里去,救民要緊。
“等等~”
就在他們抬著大虎走的時候,忽然被憨水嘴叫住了,雖然生氣但二虎他們還是停住了,看他說些什么。
憨水嘴沒有多少什么,走到跟前,俯下身看了看大虎的右腳,忽然他抓起大虎的右腿撕拉一身就把,右腿的褲腿撕到大腿跟。
“你干什么?”
“嘶~!”
二虎正準備阻止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惡臭,低頭朝大虎右腿看了一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實剛才大虎的腿上就有惡臭,只是沒有現(xiàn)在這么嚴重,再加上當時只顧著救人就沒有注意這些,現(xiàn)在被憨水嘴這么一把撕開褲腿才回過神來,原來大虎的右腿從腳開始黑乎乎的一片已經(jīng)完全腐爛了,發(fā)出一陣陣的惡臭,肉眼可見的腿上有一道黑氣,還在向上蔓延,雖然速度緩慢,可馬上就要到膝關(guān)節(jié)的地方了。
“趕快抬回家去?!?br/>
二虎他們聽到憨水嘴說話,也顧不上跟他生氣,事有輕重緩急,現(xiàn)在不是跟他計較的時候,先救人要緊,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眼看著就晌午了,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再等下去大虎更撐不住了。
李家的屋子本來就不大,大虎現(xiàn)在就躺著屋子的炕上,身上的惡臭加上屋子里面的熱氣混合在一起,屋子里面更沒法呆,憨水嘴從昨天早上到現(xiàn)在什么東西都沒吃,肚子里早就俄的咕咕叫了,可現(xiàn)在真沒法提。
現(xiàn)在屋子里面的人都在圍著大虎想辦法,村里的其他人聽說后也來了不少,可大家湊到一起也沒想出什么辦法來,再等下去不但身上得爛完,命也絕對保不住了,二虎他們現(xiàn)在也實在沒有了什么主意,眼見著老大實在是等不下去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憨水嘴的身上,趕走幾步,走到憨水嘴的身邊對他說道;
“憨爺,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給拿個主意吧,老大是死是活全看你了?!?br/>
李大虎眼下的情形實際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嚴重,性命是無大礙,但是再托下去肯定不行,憨水嘴最是清楚不過,可是沒有人找他,他實在沒辦法開口,見到二虎過來找他拿主意,便對二虎說道“
“現(xiàn)在有一個方法能救你你們大哥的命,就是你大哥的那條腿肯定是保不住了,方法我告訴你,主意得你們自己拿?!?br/>
接著湊到二虎耳邊對他言道,如此這般這般。
“行,就按你說的辦,我去找我的那幾個兄弟商量一下。”
二虎說完就把幾個兄弟招呼到一起商量去了,其實憨水嘴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把李大虎的那條腿膝關(guān)節(jié)以下給鋸掉就沒事了,李大虎看起來嚴重實際跟他的傷勢沒關(guān)系,主要是他腿上的那道黑氣有關(guān),他倒是有能耐驅(qū)除,只是大虎的腿爛成那樣里面的骨頭都爛掉了,反正是保不住了,還費那個勁干嘛。
沒有一會兒的時間那幾個兄弟就商量好了,就照憨水嘴說的辦,可真到實施的時候犯難了,誰去動手成了個難題。倒不是這個幾個沒有那個膽量,他們平時就打架刷蠻的,不用說鋸條腿,就是更狠的事也干的出來,只是輪到自己人身上就有點犯難了,只能求助與憨水嘴。
二虎他們明明知道憨水嘴這貨不靠譜,但實在沒有辦法,他們在村里太不得人心了,遇到事情村里的人沒有落井下石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們能幫忙,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再說村里大多數(shù)人都是些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誰有那個生鋸人腿的膽量,再說以后被找后帳不是更麻煩。
憨水嘴聽二虎他們說完,也是嚇了一跳,他可不敢,連連推辭,自己本來就命薄,要是再從人身上鋸條腿,不定有什么倒霉事等著自己能,可事情是他惹出來的,又推脫不掉,心里一動想出一個辦法來,這不眼前還有一個二傻子嗎。
連忙把二傻子叫到物外,對二傻子悄悄的說道:
“二傻子你看,你嫂子被這幫家伙給害死了,你肯定想報仇吧,現(xiàn)在就有個機會,不但能把仇報了,還沒人找后賬,你干不干。”
二傻子人雖然缺根筋,但他也不是傻的不行,前幾年自己殺了人,父母哥哥求爺爺告奶奶傾家蕩產(chǎn)才把事解決,到現(xiàn)在想想還后怕呢,聽到憨水嘴這么說,心里一喜,連連點頭。
“你這樣,我給你找把鋸子,你等會上去把李大虎的那條爛腿給鋸了,我保證他們不但不怪你,還得謝你,你信不信?你看著,等下我讓二虎他們親自過來請你去鋸他大哥的腿?!?br/>
等憨水嘴跟二虎他們幾個一說,那邊也答應了,等下親自去請二傻子。
你說憨水嘴這貨損不損,要鋸了人家的哥的腿,還得讓人家親自去請,完了說不定還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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