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自作主張
黃有德把手機(jī)方案裝進(jìn)他的包里,再轉(zhuǎn)身時,手里多了一張銀行卡。
“川弟,這里有十萬,你拿著用?!?br/>
田川沒伸手去接,兩眼盯著黃有德,眼神在問你這是哪個意思?
黃有德一笑,說,“川弟,你也是老板了,怎么著也得像個老板的樣子吧。這十萬塊錢不是當(dāng)哥的給你的,是我自做主張,把利潤提前分給你一部分,哥沒跟你商量,你沒意見吧?”
田川說,“德哥,你對咱們的合作有信心,小弟當(dāng)然沒意見。小弟現(xiàn)在也確實需要錢,不過,公司的錢都是你在出,而且你去深市跟代工廠談,談妥了,就要交一些訂金,我現(xiàn)在就拿還沒影兒的利潤,你的壓力就大了?!?br/>
黃有德擺擺手,說,“川弟,你這話說的不對。辦公司的錢我出,這是有合同的,你是用技術(shù)入股,怎么會沒出錢,技術(shù)不比錢更金貴?公司成立了,我也是大股東,提前給你分些利潤,我還是有這個權(quán)力的吧?川弟,你要認(rèn)我這個大股東,就拿著。至于訂金什么的,哥心里有數(shù),不會因為這十萬塊就把哥的家底淘空了,你放心地拿著就是。”
既然黃有德這么說,田川也就不再堅持,問清了密碼接過銀行卡放在口袋里,又說道,“德哥,這錢算是預(yù)支的,我給你寫張借條。”
黃有德一擺手,說,“現(xiàn)在雖然流行什么契約精神,不管什么事都要立個字據(jù)什么的,但哥還是相信契約在心里,不在紙上。就是白紙黑字寫的再清楚,不認(rèn)照樣不認(rèn)。想認(rèn)的話,沒有白紙黑字也能認(rèn)。所以,契約是保護(hù)黃世仁的,楊白勞是沒資格講契約精神的?!?br/>
田川聽得一愣,沒想到黃有德對契約精神理解的這么透徹。
田川點點頭,說,“小弟就先謝謝德哥了?!?br/>
而后黃有德又轉(zhuǎn)身打開廚柜,一指里面,說,“叔叔,川弟,過年了,我也沒來得及準(zhǔn)備禮物,不齊來時,我就讓他隨便買了些東西帶了過來,你們別嫌棄?!?br/>
田川一看,廚柜里堆著一堆東西,確實也不是貴重的東西,就是些花生油、牛奶、熟食之類的,不過數(shù)量倒是不少。
“黃老板,咳,咳,你太客氣了,我們怎么能”大姑夫有些無措,期期艾艾地,意思很清楚,這些禮物受不起。
田川知道,合同雖然簽了,但在大姑夫眼里,黃有德依然還是一個社會地位遠(yuǎn)比他這個炒貨攤的老板高的多的存在。這么大的一個老板給自己禮物?大姑夫有些受寵若驚,要是接受了,心理上的這一關(guān)就過不去。
田川卻不在乎,不說這堆東西值不了幾個錢,就是值得再多,田川接受起來也沒任何心理壓力。黃有德是個生意人,生意人的信條就是不做虧本買賣。黃有德想花這個錢,那就說明他認(rèn)為這個錢值得他去花,你不接受都不行。
“德哥,你的心意小弟領(lǐng)了。正好下午就回家,也省了我再去買了?!?br/>
“這就對了嘛。叔叔,川弟,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我也該去機(jī)場了。”
田川一看,時間都過八點了,黃有德到機(jī)場時,也得九點多了。田川點點頭,四人把那堆年貨抱的抱,搬的搬,放到陸地巡洋艦的后備箱里,黃有德開著車送田川與大姑夫回密城商場。岳不齊有自己的車,跟在陸地巡洋艦后面。
“德哥,要是深市那邊的代工廠實在安排不開,我們可以化整為零,再化零為整,不管怎么樣,四月底前手里就得有一批貨?!?br/>
“怎么說?”
“做手機(jī)殼子的要是還有產(chǎn)能冗余,我們就把它的冗余全占了,讓它做殼子,做主板的也是這樣。有整機(jī)冗余的,就把這些交給他們做整機(jī)?!?br/>
黃有德點頭贊同道,“看來也只能這樣了。我們現(xiàn)在也只能見縫插針,去搶占代工廠的邊角余料了?!?br/>
說著,黃有德一拍方向盤,恨恨地說,“這一款手機(jī)做完后,定要代工廠求著我們?!?br/>
田川笑笑,黃有德的愿望恐怕很快就要實現(xiàn)了。
黃有德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問田川,“川弟,你真的很需要錢?要是十萬塊不夠的話,你跟哥說,我再給你籌措一些?!?br/>
雖然兩人合作的手機(jī)還沒賺錢,黃有德也只看到了田川做手機(jī)方案的能力。但黃有德總覺得田川手中還有很多賺錢的路子。至于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黃有德自己也不明白,大概是直覺吧。
按說田川不需要錢,或者說不需要大筆的錢。一個學(xué)生,花錢的地方就是生活與學(xué)習(xí)方面的花銷,也花不了幾個錢。田川就是想把錢給父母,除了改善家里的生活外,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除非錢一到手,就推倒舊房建新房子。否則這十萬塊錢就得有一多半存到銀行里,變成死錢了。
聽田川的話,似乎田川想干什么,而手頭又沒有足夠的錢似的。這讓黃有德有些好奇。
田川一笑,沒有回答黃有德的話,不過想起了一件事情。
“德哥,你這次去深市,有沒有做些防護(hù)措施?”
“防護(hù)措施?”黃有德不解,問道,“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需要什么防護(hù)?川弟,就哥我在深市,也只是條小魚小蝦而已,比哥身價高的一抓一大把。要說做生意這么多年,沒得罪人那是胡扯,但也只是生意上的,還到不了殺人放火這個程度。小偷小摸嘛,要是運氣就這么差,也就順走個錢包什么的,損失不了什么。”
田川一笑,說,“小弟說的防護(hù)不是尋仇或者破財什么的,是指防疫?!?br/>
“防疫?防什么疫?”黃有德更不解了。
“德哥,聽說南方正在鬧非典,你最好買些好點的口罩帶著,防患未然?!?br/>
“噢,你說的是那個呀。我也聽說了,不就是缺碘嗎,咱們吃的就是碘鹽,我早就免疫了。昨天晚上,南方的朋友也沒跟我提,應(yīng)該過去了吧?!?br/>
田川知道僅用唾沫是噴不醒黃有德的,正好從車窗里看到一家藥店,田川就讓黃有德把車停在藥店門前,自己下車進(jìn)去買了十個口罩,又在旁邊的小賣部里買了一瓶消毒液,上車后一股腦塞給黃有德。
“德哥,你帶著這些,我還想跟你多合作幾年呢。”
黃有德有些小感動,但心里依然不以為然,不過還是愉快地接受了。
黃有德瞅著口罩與消毒液,問田川,“你不是想做這個生意吧。”
田川點點頭,也沒隱瞞,“我確實想做,大姑與大姑夫賣炒貨,很辛苦也賺不了幾個錢,我就想借非典讓他們兩人轉(zhuǎn)轉(zhuǎn)行,多賺一些?!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