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才見我和自成到了,郝四哥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首先,我要謝謝各位!昨晚若不是大家拼死抵抗,說不定已經(jīng)讓敵人得手了。是各位,用鮮血換回了勝利!每個人,無論還活著,還是已死去,都是勇士!對已死的人,流淚才是對他們的辜負(fù),我們唯有同心協(xié)力,擊退強敵,以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同心協(xié)力,擊退強敵!”長風(fēng)揮舞著拳頭,吶喊著。周圍的人群也被他的熱血所感動,一起齊聲吶喊。我也身不由己的高呼。心里默想著,也許長風(fēng)這沒大腦的熱情才是治愈這亂世的麻木的良方?。?br/>
郝四哥將手往下壓了壓,大家這才漸漸安靜下來?!昂茫瑳]什么問題的話,就以剛才分好的小隊,上墻守城!”
“噢——!”長風(fēng)揮著他的大刀,第一個奔了上去。
“小天,你和長風(fēng),李連分在一組,快上去找他們吧!”自成笑著對我道。
“好!”挎上弓,我也飛奔上了城墻。
上去我一眼就看到了長風(fēng),他實在太高大了,比起他人高出能有一個頭。我過去拍了他肩膀一下:“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也不跟我說一聲是和你一組的!”
“嗯……”
咦?只回答一個字?這可不是長風(fēng)的風(fēng)格啊。旁邊那不是癩子么,他怎么在發(fā)抖?經(jīng)過昨晚的一戰(zhàn),我可知道這個叫李連的癩子膽量其實是很大的。可是他們好像都被定住了一樣,站在那里默默不語。順著他們的目光,我也向著城外望去……
那是什么?
一道黑色的洪流出現(xiàn)在遠(yuǎn)方的地平線上,漫山遍野,滿坑滿谷。簡直就像是蝗災(zāi)!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明明應(yīng)該很嘈雜,可是除了鋼鐵摩擦的聲音,再無其他。這一片黑色,就這樣靜靜地愈*愈近,像一條鋼鐵的河流,緩緩地,卻堅定地碾壓了過來。這種壓力,只給人一個感覺,那就是,什么也攔不住他們,留在這里,會死!
寒光似雪,殺氣漫天!
“長風(fēng)……”我感覺自己的牙關(guān)都在打戰(zhàn)。
“小天,李連,你們不用害怕!”他轉(zhuǎn)過頭來對我們笑笑,似乎有點勉強,可是給我們的感覺就是那么爽朗,好像太陽一樣,將那刀光帶來的寒意,硬生生壓下去幾分,“因為,我會保護你們!”
和自成的話一樣!有什么,擊在心頭,就如剛才,將心里的恐懼擊碎!
“哼!長風(fēng)你在開什么玩笑,我是因為興奮發(fā)抖而已!”抬頭,迎接長風(fēng)的目光,“我,也要保護你們!”
“準(zhǔn)備迎敵——!”是自成的聲音,郝四哥呢?沒時間想了,我張弓搭箭,全神戒備,卻看見百米之外的敵陣一騎單出,我正準(zhǔn)備一箭取他性命,卻被長風(fēng)壓下:“這是有話要說的,且看他說些什么?!?br/>
那人來到城墻前不足二十米處,高聲道:“吾主曹將軍,奉皇帝命,前來討汝!汝等鼠輩還不開成投降?若等得大軍破城時,叫汝雞犬不留!”城墻上立刻一片嘩然。
“放屁!”長風(fēng)猛的一喝,差點把我嚇倒。“曹賊草菅人命,天地不容!小沛屠城,喪盡天良!爾等卻要為虎作倀,小心不得好死!”
那人此時只是張大了嘴,卻也什么都說不出。突地,敵陣內(nèi)又突出一人,身著黑鐵戰(zhàn)甲,舞者一桿大槊,揮槊便將喊話那人砍死,舉槊道:“眾人隨吾攻入城去,財物,女人,盡歸爾等!再有漫我軍威者,立斬!”
“殺啊——!”“殺啊——!”
我不明白兩軍中的人為什么都喊了起來,喊得那么響。似乎必須要蓋過對方的聲音,才能殺死對方,讓自己活下去。
當(dāng)我的手,因我的耳里只充斥著自己的喊殺聲而不再顫抖時,我明白了,這么做,只是為了讓戰(zhàn)場上的人,全都變成冷靜的殺手!
曹軍那名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一個人突在前面,我早已不再手軟,如果不殺死他,那他就會帶兵攻進城來,城里的百姓,還有她……
“嗖——”
“啪!”他在馬上,只是微微抬槊,便將這一箭擋下。我還想射箭,卻發(fā)現(xiàn)大批的敵人好像蟻群一樣,已經(jīng)一擁而上。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墻上一百多守軍,居然只有我一個弓箭手……
“啪,啪啪。。?!睅资茉铺輲缀跬瑫r搭在城墻上,我連忙沖到城墻邊,想要向往上爬的敵人射箭。長風(fēng)卻在旁邊一把把我按倒:“別露頭!”下一刻,又如昨夜一般的箭雨布滿了天空!
李連就地一個翻滾向城垛下滾過來,可還是慢了一步,一支箭劃破了他毫無防護的小腿,鮮血,緩緩地流了出來。我面色蒼白,剛才要不是陰差陽錯想過來射箭,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被釘在地上了!
趁著這一輪箭雨的間隙,長風(fēng)猛然起身,大喝一聲,卯足力氣將云梯推倒,可是他能推倒一架,卻推不倒全部。敵人顯然訓(xùn)練有素,這一輪箭雨的壓制,已經(jīng)有很多敵人沖了上來,呼喝聲一時四處響起。
兵器相交的聲音,城門被撞擊的聲音,各種聲音響雜在一起,卻什么都聽不清了……
長風(fēng)怒嘯一聲沖入戰(zhàn)團。現(xiàn)在肯定是不能用弓箭了,我只好拔出腰間的匕首,剛準(zhǔn)備也沖過去幫忙,卻聽見背后有一個陰森的聲音響起:“小子,剛才就是你射我吧?去死吧!”
憑著常年進山打獵養(yǎng)出來的生存本能,我只感覺身后似乎站了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我沒有多想便全力向前撲倒,頭頂一股冷風(fēng)“呼”地擦著我的發(fā)梢而過。趴在地上的我也沒有片刻休息的時間,只覺得那巨大的陰影似乎仍舊完全籠罩著我,連忙朝旁邊一個側(cè)滾?!稗Z。。。”那狼牙槊已砸在了我剛才趴倒的位置上,濺的磚沫橫飛!我勉力支起上半身,雖然根本還沒怎么打,但對方那毫不停歇驟雨般的攻擊卻已經(jīng)讓我身心俱疲!那人上前一步,腰身一擰,更不提槊,擦著地皮便掃了過來,口中大喝道:“小子,死在你妙才爺爺手里也不算冤,去吧!”無法使力的我,這下眼看是躲不過去了……
“嗖——”一物從我腦袋旁邊飛過,直向那將領(lǐng)飛過去。他的槊掃到一半,也不著慌,只輕輕一提,便用槊柄將來物磕飛。我趁機趕緊起身,知道剛才是李連用他那柄短刀當(dāng)成飛刀救了我一命?,F(xiàn)在他可是真正的“手無寸鐵”,我連忙后退幾步,靠到他身邊,一邊全身戒備著那人,一邊道:“謝了!”
“也只不過緩得一時,以那人的武功,我們是死定的!”
話音未落,那人倒提狼牙槊,果真又欺了上來:“哼!原來還有一只臭蒼蠅,那么愛惹爺爺發(fā)火,爺爺就幫你早點超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