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勝利歸來的時候,白石卻失望的發(fā)現(xiàn)清然已經(jīng)不見蹤影。
因為贏得比賽的歡喜瞬間降至冰點,他還來不及放下自己的球拍,汗水滑落過額頭到下頜,他大口的喘息著,眼神中流露出幾分不安。
“清然呢?”
當(dāng)他問了這句話,其他站在觀眾席上的隊員相互看了看,似乎是有些不愿意開口,最后,在白石眼神的逼問之下,站在那里的渡邊修抱著肩,用著似乎是玩笑一般的語氣,他隨意的說:“經(jīng)理她說家里有事,必須得要回去。”說著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張折疊著的紙條遞給白石,“喏,這是她讓我轉(zhuǎn)交的?!?br/>
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覺,白石伸手接過那張折疊的紙,懷著一絲‘她可能會解釋’的期待,他有些遲疑的展開了紙條。
白色的紙條不甚整齊的邊緣一看便是從本子上撕下來的,紙條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看得出來當(dāng)時清然寫的時候是有多匆忙。
【To阿藏:
阿藏,不好意思,因為忽然有急事,我不能看到你獲得比賽的勝利了。請原諒我沒有和你說一聲就離開,事情解決后我會和你聯(lián)系的,也會盡快趕回來。
From:清然】
手忍不住將那張紙給緊緊的捏住,本來就不甚平滑的紙面因此而生出了一道道的皺痕。
“經(jīng)理怎么可以這樣,太過份了!”忍足謙也不滿的皺起了眉抱怨著,“居然比賽看到一半不說一聲就跑了,這根本就是不在乎我們的比賽嘛。”
旁邊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見狀連忙做噤聲的動作,還拼命的搖頭示意忍足謙也不要再說下去。
忍足謙也看見他們那樣子,不高興了,“怎么,我還不能……”他接到金色他們的示意往旁邊看去,才發(fā)現(xiàn)身邊的白石臉色已經(jīng)完全的暗了下來,嘴角也抿的緊直。
嘴中的話被堵住,忍足謙也終于意識到情況的不對勁沉默的撇過頭去。
渡邊修見白石那樣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
坐在椅子上,白石用手肘架在自己的腿上,低垂著頭,頭上蓋著的濕毛巾讓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沉重,一陣又一陣的涼意也讓他的大腦終于冷靜了不少。
手中還捏著那張紙條,白石失神的看著地板。
頭上的重量像是傳到了心里,心被壓迫的一陣悶痛,呼吸都好像有些窒息,白石心里的難過和煩悶猶如止不住的潮水,一**的襲來。
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此刻的難受究竟是因為清然在他的比賽之中忽然不告而別,還是因為到頭來,清然都沒有一點想要和他坦白的準備。
不過……他想,應(yīng)該是后者吧。
如果只是有事沒看他的比賽的話……他應(yīng)該,是不會這么難受的。
他難過的,是清然從來沒有真正的依靠過他,沒有和他坦白過。
一開始的時候,她不就是莫名其妙的疏遠他,和他慪氣?
還有后面的種種,她一直都是說著,‘沒關(guān)系’‘沒什么事’‘別在意’……她從來不愿將她的世界與他分享。
他們這樣……真的可以繼續(xù)下去嗎?
她不愿意和他分享她的喜怒哀樂,不愿意向他透露她的世界。
所以到現(xiàn)在,他都一直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從未拉近過。
這樣子,真的可以嗎?
他真的要這樣一直等下去嗎?這樣等,有意義嗎?有結(jié)果嗎?
手中的紙一下變成了紙團,白石的雙眼中的光芒一下子恍如玉石般,光芒流動。
不,再這樣等下去的話,什么都不會有的,甚至,可能現(xiàn)在有的都會失去。
他如果想要的話,他就要自己去爭取,去抓住。
她如果不愿意主動的將她的世界給他看,那就讓他自己去找到入口。
xxxxxxxxx
五十嵐菊的神經(jīng)失常只是短暫的,在之后醫(yī)生做了治療,當(dāng)天的晚上,五十嵐菊便恢復(fù)了正常。
當(dāng)清然走進去的時候,五十嵐菊正在侍女的幫助下喝著白粥,看見清然,她便示意讓侍女放下白粥出去。
因為清醒了之后五十嵐菊也不大記得之前不清醒時做的事情,所以心中也沒有什么不自然,當(dāng)然,就是知道了,以五十嵐菊的性格,她也不會有什么表現(xiàn)的。
靠在身后的墊子上,五十嵐菊因為手在輸液所以無法移動,所以她就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大概是精神也不大好,她的眉間好像有些疲憊。
“你說你有事找我?”
清然深吸一口氣,她走到五十嵐菊的床前,跪坐下來,她端起放在旁邊的白粥,“外婆不再吃一點嗎?”
五十嵐菊搖了搖頭,“本來就沒有多大胃口,剛才吃了一些夠了?!?br/>
清然見她這樣也只好重新將白粥放下。
五十嵐菊瞥眼看著清然沉默不語,她一挑眉,“怎么了?”
清然垂下眼簾遮住眼中翻滾的情緒,“之前,外婆說我可以選擇不用繼承家族……我一直很想問,外婆為什么會這樣說?”
五十嵐菊似乎早就知道她會問這個問題,她耷著眉,闔著眼,“如果我說我并不想強迫你繼承家族,你會信嗎?”
“……”搭在膝蓋上的手悄悄的捏緊,“……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如果,如果我選擇了不繼承呢?”
五十嵐菊懶懶的看了她一眼,眼光之中頗有幾分失望。
“清然,我教了你那么多年,你現(xiàn)在居然還問出這樣沒有意義的問題嗎?”
“……”清然皺起眉,“我不明白。”
五十嵐菊輕笑一聲,“如果你選擇了不繼承,家族就和你沒有關(guān)系了,那你問這個問題還有意義嗎?”她一挑眉,“反而言之,如果你選擇了繼承,那這個問題就更沒有必要了?!?br/>
“你說,我還需要回答嗎?”
“……”清然聽了之后沉默了一會,最后她敗下陣來,“是,外婆,清然明白了?!?br/>
五十嵐菊擺了擺手,“你還年輕,稚嫩無知些,也正常,沒什么事就出去吧?!?br/>
“……”清然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不,外婆,我還有事。”說著,清然抬起頭,正色,“我是來告訴您我的答案的。”
“我會繼承家族。”
五十嵐菊勾起了唇角,出乎意料的,她來了一句,“你不早就告訴我答案了嗎?”
清然一下子疑惑的皺起眉來,她什么時候告訴過了?
半睜的眼縫之中是如鷹一般銳利的光芒,五十嵐菊側(cè)著頭看她,“我剛才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你若是選擇了不繼承家族,那么家族之后的未來自然和你沒有關(guān)系。
而你還會考慮家族的未來,就說明你在乎,既然你在乎,那也就表明了你會繼承不是嗎?”
“……”
“當(dāng)年你母親可就從來沒問過這個問題就離開了?!?br/>
“……”清然忽然一下子就愣了。
原來,她一開始就會選擇繼承家族嗎?
外婆說的沒錯,她本來就不可能拋棄自己的家族然后獨善其身。
不是外婆有沒有給她選擇,而是一開始她就不會給自己選擇。
回過神來,清然還是有些驚愕。
“那……外婆,您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會繼承家族嗎?”
五十嵐菊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了一句,“你和你母親不一樣?!?br/>
“……”
“好了,既然你已經(jīng)想通了,那么以后你也要開始學(xué)會管理家族的事物,我的時間不多,只能抓緊了?!?br/>
“……是?!?br/>
此刻,五十嵐菊又闔上了眼,她的腦子里迅速的勾畫出之后對于清然的教育規(guī)劃,沉默了一會,她再次開口。
“你搬回到京都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