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了些毛毛雨,空氣清新,令人心神舒暢。
主仆兩人用了早飯后便出了門,此時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正商量著去哪里買首飾,卻見一人迎了上來,卻是石猛。
“沈小姐,這是我家殿下給您的。”他將手中的信件遞了過去,“說您看過就會明白,告辭!”
沈妙音收下信,瞧信封上那妙音親啟四個字她極為熟悉,斷然是蕭子墨的字跡錯不了。
她并未現(xiàn)場拆開,收好之后轉身朝著碧玉軒而去。
就在她準備抬腿入內時,卻察覺身后有些異樣,不動聲色地佯裝看向了周圍,卻未曾發(fā)現(xiàn)有任何人,心里有些疑惑起來。
“小姐……”
就在花影準備開口之際,卻聽得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當是誰呢,剛才瞧著有些眼熟,原來是沈家的大小姐?!?br/>
“嗯?”
沈妙音柳眉微蹙,循聲望去,只見一人帶著丫鬟走了過來。
五官生的不差,卻是一雙三角眼,嘴唇微薄,透著些許涼薄。
她認得這人,正是沈安陽的閨中密友,李熙鳳!
前世時,這人和沈安陽聯(lián)手,干了不少禍國殃民的事。
“怎么?沈小姐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了?”李熙鳳扭著腰肢,挑眉道,“是了,是了,如今您可是攀上高枝了!六皇子前腳搶婚,你后腳就要同高萬杰退婚。嘖嘖嘖,還真是拜高踩低?!?br/>
“李小姐說笑了,我怎么忘了?”沈妙音嫣然一笑,掩嘴道,“誰不知道當初李小姐醉鬧金玉樓,惹得吳侍郎公子跳窗而逃,吳公子如今都是聞李變色?!?br/>
“你……”
李熙鳳聞言,氣得咬碎了后槽牙,抬手便欲動手。
“啪!”
誰知她尚未動手,沈妙音便毫不猶豫地一巴掌甩了過去。
聲音清脆,動作迅速。
一時間,周圍不少人紛紛側目。
畢竟如今的沈家大小姐可是名人了。
“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竟然敢打我!”
李熙鳳捂著臉,嘴角一道血絲落下,臉頰立馬就腫了起來!
那火辣辣的刺痛讓她抓狂,可迎著那銳利的眸子,不由得心生怯意。
“打你,本小姐打你怎么了?”
沈妙音挑了挑柳眉,冷哼一聲:“告訴你,我是替令尊李大人好好教育你!論起來,你父親還是我父親的部下,再者而言,你不過是李大人二房的女兒罷了!一個庶女,哪來的資格如此飛揚跋扈?與其令李家蒙羞,不如我好好管教管教!”
“你……你……”
一番話就猶如利劍穿心,氣得李熙鳳渾身直哆嗦,臉色煞白,卻不敢反駁。
“你們看什么看?滾!”
見圍觀人越來越多,都面露嘲諷之色,氣得她叉腰跺腳罵道。
“走?!?br/>
沈妙音卻不愿多搭理如此潑婦,領著花影進了碧玉軒。
這里的金銀玉器可謂是全國聞名,京中不少大家閨秀都以能買到碧玉軒的首飾為榮。
倘若能買到最新款,那必定能成為眾女眷焦點。
自然價格也不低。
“原來沈小姐!”
就在此時,一名中年男子快步上前,趕忙行禮道:“不知道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不要見怪?!?br/>
“將你鋪子里首飾挑選幾樣給我看看?!?br/>
沈妙音打量著眼前的掌柜,一張國子臉,八字胡,雙眼之中透著些許精明。
“劉掌柜,也拿些給本小姐看看!”
話音落下,卻見李熙鳳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只不過臉上那五指印顯得有些尷尬。
“李小姐也來了!”
看著進來的兩位小姐,劉掌柜激動地那是眉開眼笑,趕忙讓小伙計上茶,然后跑到柜臺就開始挑選最新款的首飾。
先前門口之事,他心知肚明,可能賺錢即可,其他的他才不在乎。
“掌柜的,我這有幅畫,您收嗎?”
就在此時,卻見一位有些落魄的書生走了進來,長衫略顯寒酸,腋下夾著畫。
“小五,你怎么來了?”
挑選好首飾的劉掌柜一抬頭,眼中閃過些許不屑,仍舊帶著笑臉,“是哪位高人的畫啊?”
“是八大山人朱聳的?!毙∥宀亮瞬聊樕系暮怪?,有些局促地看了看旁邊的人。
兩位珠光寶氣的大小姐,令他感到不安。
“什,什么!”
聽到這名字,劉掌柜穩(wěn)不住了,立馬就拿著托盤從柜臺走了出來,將首飾分成兩份放在了沈妙音和李熙鳳面前,然后快步走到了小五身前。
“快,快讓我看看!”
而這朱耷的名字沈妙音自然也清楚。
這位先生的山水畫那可是舉國聞名,畫風自成一派,可謂是一代宗師。
可他遺留下的畫作并不多,但每一幅都能夠以高價賣出!
所以,能夠收藏一幅八大山人的畫,是不少文人墨客的夢想。
沈妙音對此不感興趣,可轉念一想,父親對朱耷極為推崇,倒不如買回去送給他。
想到這,她便動了心思。
“這是《秋風渡口圖》!”
劉掌柜不愧是名家,一眼就認出了畫作,眼中滿是興奮,聊聊夸贊道:“不錯,不錯,不管是神韻還是手法,都和朱耷相同!難得,難得!”
“劉掌柜,能都讓我看看?”沈妙音聞言也是站了起來,輕笑道。
“沈小姐也對畫感興趣?”
劉掌柜見狀,眼中閃過些許不舍,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將畫收起,遞了過去。
“等下!”就在此時,卻見李熙鳳站了起來,叉著腰仰頭道,“劉掌柜的,能否讓我看看!”
“這樣,在下將畫鋪開,大家一起欣賞?!?br/>
劉掌柜有些無奈,不論是沈家或者李家,他都得罪不起。
而沈妙音則是微微蹙眉,料定這李熙鳳沒安好心。
然而,就在這畫鋪開的時候,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幅畫不應該在這,而是在皇宮里!
前世她有次入宮,有幸在乾清宮見過!
皇帝斷然不可能會收藏一幅假畫,那么只有一個可能!
可眼前這幅畫究竟是哪里有問題呢?
朱耷,八大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