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nèi),群臣都沉默的站著。
能爬到這個位置的沒有一個是蠢貨,自然知道鎮(zhèn)北王打的是什么主意。
只是有了那天畫芷在朝堂上的發(fā)威,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當出頭鳥。
但他們一個個心中想著,北元犯境還要靠鎮(zhèn)北王打跑這些蠻夷,所以不管鎮(zhèn)北王打的什么主意,他們都應該支持。
至于那位皇帝夫婿到了邊關會怎么樣,跟他們又有多大的關系。
畢竟大夏能夠打退北元軍隊的,除了那位鎮(zhèn)北王,還有誰?
無論皇帝心中怎么想,事實已經(jīng)是這樣。
“噠噠噠…”
畫芷手指敲擊著桌案,臉沉似水,空氣壓抑得可怕。
“諸位愛卿覺得……”
畫芷剛要開口。
“撲通?!?br/>
禮部尚書就已經(jīng)站出來跪倒在地上,老淚縱橫,一看就是老演員了。
畫芷皺著眉頭看著這位大夏的老臣。
上一次反對李清玄就是他跳的最歡。
“周愛卿這是怎么了?難道是年歲大了,覺得每日政務繁重,不堪重負,若想告老還鄉(xiāng),朕自然是允許的?!?br/>
畫芷淡淡地說道。
不用猜也知道對方要說什么,唯有先發(fā)制人。
大殿里陷入了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就連禮部尚書也懵了。
什么情況?誰告老還鄉(xiāng)了?
陛下,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顯了,你敢開口我就敢罷你的官。
畫芷此刻心亂如麻,自然不希望朝臣來添堵。
“陛下,老臣的意思是既然邊疆士氣需要鼓舞,不如派幽王前往?!?br/>
雖然害怕皇帝發(fā)火,但禮部尚書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陛下,周大人言之有理?!?br/>
這個時候,一個個大臣都站了出來。
朝廷之中支持鎮(zhèn)北王的從來不在少數(shù)。
“士兵得病應該去醫(yī)治,鎮(zhèn)北王乃何等人物,他自己都鼓舞不了士氣,別人去了又能管什么用?”
“此事無需再提?!?br/>
畫芷說完,直接站起身來。
“朕今日有些乏了,散朝吧?!?br/>
說完,向屏風后面走去。
“陛下,陛下…”
金鑾殿內(nèi),任幾位老臣大聲呼喊,畫芷都沒有停下半分。
“唉!”
楊玄機看著殿內(nèi)的景象,嘆了一口氣。
鎮(zhèn)北王之心路人皆知,只是這種時刻,邊關戰(zhàn)事還要依靠鎮(zhèn)北王,只能妥協(xié)。
院子里。
李清玄也聽說了北方丟了三座重鎮(zhèn)的事情。
“以鎮(zhèn)北王的實力,怎會如此疏忽,讓北元連續(xù)攻破三座重鎮(zhèn),要么北元實力突然間暴漲,要么便是鎮(zhèn)北王故意放水?!?br/>
“北元和大夏對抗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暴漲實力?!?br/>
“可鎮(zhèn)北王這么做又是為了什么?”
李清玄敲打的桌面,動作和畫芷的一模一樣。
沒過多久,畫芷就回來了。
“你怎么了?”
看到畫芷的模樣,李清玄有些心疼的問道。
畫芷嘆了一口氣:“沒什么,一些煩心事?!?br/>
“是不是鎮(zhèn)北王提了什么無理的要求?”
李清玄問道。
畫芷眼中露出幾分訝異。
沒有想到李清玄連這個都猜到了。
于是將朝堂上發(fā)生的事情和李清玄講了一遍。
“放心,我不會讓鎮(zhèn)北王的陰謀得逞的,大夏若沒他這個鎮(zhèn)北王,也照樣抗擊北元?!?br/>
畫芷霸氣的說道。
鎮(zhèn)北王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么過分了,以前畫芷也就忍了,可這次竟然涉及到自己的夫君,畫芷豈能妥協(xié)。
“我記得過了幽州就是北谷關了吧?”
李清玄問道。
“是啊,幽并二州常年受到北元軍隊的騷擾,北谷關就位于這二州的中間地帶。也是防御北元的最重要的一道防線?!?br/>
自從鎮(zhèn)北王鎮(zhèn)守北疆以來,北元從未能攻克這道防線,如今被連破三座重鎮(zhèn)。
北谷關一旦失守,北元軍隊長驅(qū)直入,甚至可以直襲京城,朝中大臣這才這般驚慌。
進宮時,皇太后一直勸自己入朝為官,轉(zhuǎn)眼鎮(zhèn)北王就要求讓自己以欽差的身份前往邊疆,這其中不會有什么聯(lián)系吧?
李清玄心中思量。
實在是他覺得那位紀太后有許多反常之處。
不過畢竟是畫芷的母后,李清玄如果沒有真憑實據(jù),也不能胡亂說什么。
“讓我去吧。”
李清玄突然開口。
“你說什么?”
畫芷瞪著眼睛看著李清玄。
“鎮(zhèn)北王很明顯有陰謀,我絕對不能讓你犯險?!?br/>
“其實我本來便打算去一趟幽州,此次正好以欽差的身份前往?!?br/>
“你去幽州干什么?”
畫芷一臉的疑惑。
她從未聽說過李清玄在幽州還有什么認識的人。
“是一個朋友在幽州失蹤了,我想去看看。”
“不行?!?br/>
畫芷還是搖頭。
“讓我去吧,我保證,平平安安的回來?!?br/>
李清玄摟住畫芷的腰,嘴巴輕咬她的耳垂,畫芷不由雙眼迷亂起來…
……
第二日早朝,畫芷剛剛坐下,禮部尚書就一聲嚎叫。
“陛下?!?br/>
聲音聞者動情,聽者落淚。
畫芷眼中露出幾分寒意,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周大人這是怎么了?難道得了什么不治之癥,要不久于人世了?”
“陛下,臣懇請,讓幽王為欽差,前往北谷關鼓舞士氣。”
禮部尚書大聲的說道。
身后許多大臣彼此使著眼色,就要站出來。
昨日事情發(fā)生的突然,他們沒有商量好,下朝以后便已統(tǒng)一了口徑。
他們準備站出來的時候,就聽上面畫芷淡淡道:“好,朕準了,封幽王李清玄為欽差大臣,假節(jié)鉞,代朕巡視邊關,有先斬后奏之權(quán)?!?br/>
畫芷臉色平靜的說道。
金殿內(nèi)一片寂靜。
連禮部尚書都懵了。
怎么這么容易就同意了。
“陛下圣明?!?br/>
“陛下圣明…”
…
眾臣山呼海嘯一般。
畫芷的嘴角卻帶著譏諷之意。
下朝以后,畫芷情緒低落的回到小院里邊。
“怎么了?愁眉苦臉的,你夫君我手持節(jié)鉞,威風凜凜,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br/>
李清玄安慰著。
“此去邊關,朕再下一道密旨,讓幽州總督全權(quán)聽從夫君的調(diào)遣,若鎮(zhèn)北王有任何異動,可調(diào)動幽州兵馬將他誅殺?!?br/>
畫芷表情凝重的說道。
“放心好了,鎮(zhèn)北王若不聽話,我就把他給咔嚓了,夫君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崩钋逍A苏Q劬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