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到底想干什么?不會是真的要報復我,不行,一會他要是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我立刻就閃人,沒得商量。
高珊慢慢地往祿的方向挪了挪,覺得心里稍微踏實了一點。
“幺爺爺,你想要和我說什么呀?”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老頭在里面喊了一聲:“哎呀,又不是進不來,敲什么門啊?!?br/>
門外有人壓著嗓門低聲說道:“老大,還是低調(diào)點兒,要是被人看到就麻煩了?!?br/>
高珊認出了這個聲音,剛才她就在機場聽過,這是幺爺爺身邊的一個保鏢的聲音。
怕被人看到?老大?有問題,這個幺爺爺絕對有問題!
他們到底是做什么的?干嗎要冒充我的幺爺爺?對我們家有啥企圖?高珊開始緊張起來。
“哎呀呀,煩死人了煩死人了?!崩项^一面像個六七歲的小孩兒似的抱怨著,一面回身去開門。
兩個彪形大漢走進房間,門又被重新鎖好。
其中一個彪形大漢腦后扎著個小辮,他走到祿的旁邊坐了下來,像個老熟人一樣,一只手隨意地搭在祿的肩頭,說:“喂,你太不夠意思了,一個人下來也不告訴我們?!?br/>
另一個彪形大漢面色黑中透亮,但又明顯是個黃種人,看到小辮子走上去了,他也走上前去拍著祿的肩膀說:“就是,這么好的事也不和兄弟們分享分享,太不夠意思了?!?br/>
他們認識祿?那么,他們也是從天上下來的?那這個幺爺爺難道也是……
一想到自己喊了一上午爺爺?shù)倪@個老頭,很有可能也是一只萬年老烏龜,高珊有種直接從十幾層高的賓館房間窗口跳下去的沖動。
老頭背著手繞著高珊轉(zhuǎn)了幾圈,問:“丫頭,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不認識?!备呱豪侠蠈崒嵉負u頭回答。
“哎呀呀,怎么會這樣呢,沒可能啊,你又沒喝孟婆湯?!崩项^摸著腦袋像是在自言自語。
高珊不耐煩了:“你們到底是誰???找我有什么事?”
小辮子站了起來說:“阿姐,你也太無情了,才下來幾天就把我們都忘了?!?br/>
“是啊,阿姐,你怎么能連我們都不認識了呢!好歹咱們認識也那么多年了,就算沒感情也該有親情了嘛。”黑臉也一起幫腔。
聽到兩人都管自己叫‘阿姐’,高珊想起喜兒以前也是這么喊自己的,她越發(fā)迷糊了。
難道自己以前真的是和他們一伙的?可他們是什么呀,說得好聽點那是靈龜是仙龜,可說得難聽點呢,那就是烏龜嘛!
烏龜也被稱作王八,如果自己和他們一樣,那么就是說,自己以前也是一只王八?高珊無法接受這個推想。
她一口咬定自己是屬于人類這種靈長類動物,而絕對不可能是爬行類:“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絕對不是你們要找的同伴。”
小辮子和黑臉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望向了老頭。
“老大,阿姐到底是個什么狀況?”小辮子問。
“是啊老大,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黑臉說。
老頭又繞著高珊轉(zhuǎn)了起來,那犀利的眼光似乎能把高珊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能給看透了。
“哎呀呀,奇怪,真是奇怪,丫頭身上的仙氣全沒了,連法力也一點不剩?!?br/>
“所以呀,你們絕對認錯人了,如果我是你們要找的人,那我就是神仙呀,神仙怎么會是我這個樣子的呢!”
高珊為了突出自己夠不上神仙這種高貴的身份,還故意鼓了鼓腮幫子讓幾個人看清楚自己的臉長啥樣。
“樣子么是丑了點,不過你是神仙這一點是沒錯的。哎呀呀,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你跟常人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嗎?比如,你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聽到人家聽不到的聲音?!?br/>
“沒有!”
高珊想也沒想就一口否定,其實此刻她的心里已經(jīng)開始發(fā)虛了,要不是奶奶的那個小銅八卦,她可能早就被小時候能看到的那些東西給嚇死好幾回了,也不可能有機會站在這里跟這幾個非人類聊天。
可是,如果承認了自己確實和平常人有不同的地方,那不就等于是在承認自己也是一只萬年老烏龜嘛!不干,打死也不干!
她的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地說:“沒有沒有,什么也沒有,我正常得很?!?br/>
老頭抓起高珊的左手,指著她左手的手腕說:“哎呀呀,你就別狡辯了,丫頭,你看看這是什么?”
自己的手腕上有東西嗎,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高珊照著老頭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自己的手腕上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條淡粉色的印痕,看起來很像是皮膚被劃傷以后結(jié)下的疤痕,那疤痕一指粗細,長長的像條蛇一樣纏繞在自己手臂上,一直往自己的肩膀處延伸。
高珊嚇了一跳:什么時候自己手上有這么長的一條傷疤了,自己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高珊看著手上突然出現(xiàn)的傷疤,又是驚訝又是恐懼,莫名其妙地手上就有那么大個傷疤,換誰誰也會害怕。
老頭對著坐在沙發(fā)上的祿說:“哎呀呀,祿祿寶貝,你來人間這么長時間了,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祿每次聽他這么喊自己,身上總是會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可是這老頭向來瘋瘋癲癲,自己也拿他沒辦法。
“她的法力還在,我之前用法術(shù)強制激發(fā)過她識海中的鏡湖,我想,她的元神應(yīng)該是被什么東西困住了,所以才會什么也想不起來,之前喜兒和我給她喝過前塵水,不過好像沒什么用?!?br/>
“哎呀呀,你看到過喜喜寶貝了?那你干嘛不把她帶回來?”老頭問。
“我又沒有玉頂金蝰?!钡摲朔籽壅f。
“哎呦,對了,我給忘了?!崩项^說著,又轉(zhuǎn)向了高珊說:“哎呀呀,丫頭啊,這就都怪你了,你好端端的玩什么失憶嘛,天底下有那么多好玩的,你干嘛非要選擇這個呢,這下好了,連小金蛇都被你鎖起來了,我們還怎么去抓喜喜寶貝?”
聽了半天,高珊仿佛聽明白了一些,這些人是來抓喜兒的,而若想要抓住喜兒,那就必須要一種叫什么玉頂金蝰的東西。
很明顯,這個東西應(yīng)該是在自己身上,可是自己失憶了,也就不知道這東西到底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