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樓蘭帶走人的靈魂的精靈,”柴科夫說道,“樓蘭的巫師用它來守衛(wèi)陵墓,樓蘭的王族把它們帶到了這里,在發(fā)現(xiàn)鉆石礦以后,用噬蟲作為保護鉆石礦和王陵的屏障,可沒想到它們繁殖得太快,最后釀成了災難……”
“你的祖先怎么會把這么恐怖的東西帶到了這里……”潘迪瞪大了眼睛,這里距離樓蘭足足有好幾千公里啊!
“在沒有食物的時候,只要溫度合適,他們能休眠上百年;當有食物的時候,他們會呈幾何級的繁殖。潘迪,潘多拉的魔盒已經打開了,千萬不要被它咬到,否則你會變成活死人!相信我,這輩子我們都無法安寧?!辈窨品蛘f道。
潘迪張了張嘴,看來這拯救世界還真沒有自己想得那么簡單,他問道:“你的意思是,這輩子我們都要背著農藥到處殺蟲?”
“幸運的話,是這樣的;如果不幸的話,潘迪,也許我們的孩子都要背著農藥到處殺蟲……”柴科夫意味深長地說道。
如果有可能,柴科夫恨不得用混凝土把這片土地都澆筑上,但這是不可能的,薩沙從后方給柴科夫送來了幾十具噴火器,增援上來的人背著噴火器,每個洞穴每個凹地每個縫隙地仔細檢查著,一旦發(fā)現(xiàn)噬蟲就毫不留情地燒殺,其余的人像篦子一樣檢查著每一寸地面,任何一個在地面上的裂隙都要仔細探查,用瀝青、混凝土、水泥給封上,伏爾契加河邊彌漫著噬蟲被燒焦的氣味,但如今除了不計成本的殺蟲封洞,柴科夫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伏爾契加河邊任何角落都找了不下10遍,被燒死的噬蟲堆成了一座小山,哪怕是這樣,柴科夫還是不放心,在死去的蟲堆里又澆上汽油,徹底地把它們燒成灰,但誰也無法統(tǒng)計到底殺掉了多少噬蟲,又有多少跑到了荒原里。
而那些原住民,躲回了小鎮(zhèn)里,許多人被噬蟲咬傷,有些人尸骨無存,但在嚴寒里,噬蟲的行動能力已經大大下降,又有著厚衣服的保護,這才讓許多人撿回了性命。
雖然如此,但這些原住民的慘狀還是讓鎮(zhèn)長大驚失色,從親疏關系而言,無疑這些原住民比迪克更親密。
“迪克,你可沒告訴過我,情況會這么恐怖,”鎮(zhèn)長找了個獨處的時間,和迪克通話,“我們死了12個人,還有3個失蹤,上百人受傷了……”
“不過柴科夫現(xiàn)在很忙,不是嗎?”迪克無所謂地說道。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會告訴我礦山在哪里?”鎮(zhèn)長大怒。
“冷靜,冷靜點,那可是改變你和全鎮(zhèn)人命運的唯一機會。你想一下,3年后,你們都會變成令全世界都驚羨的富豪,出入最高檔的場所,娶世界上最漂亮的模特,買下任何想買的東西,你們苦熬了幾百年,不就是為了這個嗎?”迪克說道。
這一句話好像戳破了鎮(zhèn)長怒氣的針,是的,自己祖祖輩輩守護在這里,為的就是能過上這樣的上層社會的生活。他們的祖先是破產的農民、小商業(yè)者、強盜、小偷,被人歧視、被人毆打和被隨意地投入監(jiān)獄,為了生存他們來到了這里,就是為了有一天能進入上層社會,用金錢抽那些曾經欺辱自己的人的臉!
“噬蟲證明我們找對了地方,但是還不夠精確,柴科夫現(xiàn)在還不夠忙,我們還需要給他找點事情做做。”迪克陰笑道。
“你說得輕巧,我們在伏爾契加河已經損失了全部的機械。這里是凍土,凍土,迪克,你以為是在萊茵河邊那松軟的黑土上只需要鋤頭就夠了嗎?”鎮(zhèn)長諷刺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現(xiàn)在到窗口邊看一下,一些勁爆的東西已經來了……”
鎮(zhèn)長聽到了路上有汽車的引擎聲,他將信將疑地打開了窗簾,一隊重型卡車正魚貫開入鎮(zhèn)子,重型卡車上竟然還有幾臺挖掘機!
“這一次,不如你試一試沃爾岡。我保證,那里會很有趣的?!钡峡艘苍陔娫捓锫牭搅丝ㄜ嚨囊媛?,他笑道。
“可是,我們剛遭受了損失……”鎮(zhèn)長說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迪克打斷了:“我只提供機械和地點,至于想不想進入上層社會,那得看你們怎么想了……”
“好吧,我會想辦法的?!辨?zhèn)長無奈地說道。
“鉆石,我看到了他手心真的拿著鉆石!”一個原住民信誓旦旦地對鎮(zhèn)長說。
“你確認?”鎮(zhèn)長不放心地又問道。
“是的,我發(fā)誓,那是一顆粉色的鉆石,”那人很肯定地說道,“我們已經找到了鉆石礦了,但是那些可惡的蟲子……”
鎮(zhèn)長拍了拍頹喪的原住民的肩膀,說道:“我們已經在這里煎熬了幾百年,既然找到了鉆石,證明我們就要挖到夢寐以求的財富了。我們就在財富的家門口,無論擋在我們面前的是什么,我們都不會放棄!既然這里有蟲子,那么我們到沃爾岡去試試!我相信那里會帶給我們好運的……”
“沃爾岡?”原住民面面相覷,沃爾岡離伏爾契加河并不遠,那些紅龍守衛(wèi)者在伏爾契加河邊瘋狂地施工,用噴火器到處噴火,如果驚動了他們……
一個原住民道出了自己的疑慮:“鎮(zhèn)長,如果那些紅龍守衛(wèi)者……”
“不!不需要考慮他們,我們才是這片荒原的主人,”鎮(zhèn)長揮了揮手,“如果他們要來,那就來吧,我們的祖先已經和他們有過沖突了,我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我們的財富!”
“可是鎮(zhèn)長,你怎么知道伏爾契加河和沃爾岡會找到鉆石呢?”一個原住民舉起手,遲疑地問道。
鎮(zhèn)長愣了一下,他和迪克的交易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當然不能告訴大家,這是迪克告訴他的。
“總之,我們就快要成功了,鉆石能改變我們和我們的孩子的一生,他們將會在巴黎、紐約、倫敦最好的別墅里,接受最好的教育。我們所有的煎熬和付出,難道不就是為了鉆石嗎?”鎮(zhèn)長把話題扯開,他太了解這些原住民了,只要提到鉆石,所有人都會一秒鐘變成單細胞動物,不會再思考任何問題。
“我已經為大家尋求到了贊助,機械,有了機械和贊助,沒有任何人能阻擋我們找到那座礦山!”鎮(zhèn)長看到大家在竊竊私語,又火上澆油地說了一番。
原住民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鎮(zhèn)長知道自己已經說服他們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來:“鎮(zhèn)長,您能保證在沃爾岡,不會有比那些蟲子更可怕的事情出現(xiàn)嗎?”
對于鉆石礦山的各種可怕傳說,所有原住民都耳熟能詳,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多數(shù)傳說已經變成了睡前故事,上一次的血瀑布已經足夠震撼人心,這一次噬蟲又真切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活生生地把人變成了白骨,誰能保證那些更恐怖的傳說不會是真的?
但這微弱的聲音很快被其他原住民的憤怒掩蓋了,雖然損失了幾個人,但是誰都會覺得自己會是最終勝利的那個幸運兒!憤怒的原住民叫嚷著要把那個人驅逐出鎮(zhèn)子,以免他的言論動搖軍心,鎮(zhèn)長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大家的情緒安撫下來。
“好吧,但我總覺得哪兒有些不對,也許我們這么干是錯誤的。”被圍攻的原住民低聲嘟噥著對妻子說道,但卻驚愕地發(fā)現(xiàn),妻子聽完以后,對他怒目而視……
財富,有時候會讓人拋棄一切,哪怕是最至親的人,他愕然的發(fā)現(xiàn),他們曾經想通過財富取得的一切美好的向往,在這一刻都被瘋狂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