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感覺不好,非常不好。
手臂失去痛感,漸漸麻木,有壞死跡象。他扭頭,笑臉立刻爬上臉頰:“繃帶拆了吧,沒用了?!?br/>
身后是高壯漢子,卻穿了個花綠t恤。
漢子神情凝重,拒絕道:“不能拆,我叫了救護車,現(xiàn)在送你下樓?!?br/>
“開了這扇門?!蹦峥四樕桨l(fā)蒼白,額角冷汗如豆,笑道:“你我都得死?!?br/>
“他這么可怕?”
“是的,像……”尼克苦笑:“brucelee?”
花t恤聳肩,鼻子里冷吭一聲,沒有搭話。尼克知道,這事很可笑,如同三天前他笑話哈桑一樣。心中莫名后悔,人啊,為什么不愿意相信,而選擇懷疑呢?如果相信哈桑,現(xiàn)在多個朋友,少具尸體。
顯示器上橫紋跳躍,共13個屏幕,滿屏皆是死人。
提吉他的男人仰頭,在屏幕里對他們笑。
“瘋子?!蹦峥讼铝硕ㄕ?,這人,是個瘋子。
“不能再等了?!被╰恤愁上心頭,關(guān)切寫滿雙眸,粗壯手臂抱住尼克,哭訴道:“走吧,救護車在樓下?!?br/>
“走?!蹦峥擞昧ν碌魺燁^,剛起身,便坐下。反鎖鐵門轟然倒塌,爆音中顆粒翻飛。一個身影立于門框下,緩步而來。
蒼白的臉,漆黑的眼。
沈井問:“多長時間?”
尼克看了眼腕表,答道:“四分五十秒?!?br/>
放下吉他,沈井掃視二人,笑道:“我沒食言?!?br/>
“沒有?!?br/>
“現(xiàn)在結(jié)束這件事,還來得及?”
“恐怕……”尼克苦笑:“來不及?!?br/>
“是你打傷尼克?”花t恤厲聲問。
“哦?”沈井挑眉,不置可否:“是的?!?br/>
花t恤手藏背后,手中握短管獵槍,緊繃的肌肉蚯蚓般蠕動。
“不要,住手?。?!”尼克突然大聲制止。
但一切都晚了,花t恤舉槍。
槍響!
火舌吞吐!?。?br/>
墻上一個臉盆大小的破洞。沈井緊貼花t恤,手按在腋下。
花t恤嘴角泌出血線,眉頭緊鎖,眼角有淚,注視著尼克。
“放過他?!蹦峥搜肭?。他雙臂殘廢,連中兩槍,一聲沒吭。此時為了別人,卻甘愿放下自尊。
沈井居高臨下,聲音沉重:“慢慢坐下,不要動。肋骨刺破內(nèi)臟,能活30分鐘。刺破心臟,活不過30秒?!?br/>
花t恤胸腔炙烤般劇痛,尼克握著他的手,輕聲安撫:“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br/>
二人你濃我濃,哭成淚人。
沈井殘忍打斷:“女孩在哪?事到如今,再堅持也沒有意義。”
尼克沒說話,指向內(nèi)里一扇門。
沈井點頭道謝,跨過二人向里走去。旋轉(zhuǎn)把手,推開,光線打出一條斜角。
光線盡頭是一雙腿,腳踝纖細,小腿長而直。
“是你?”沈井目瞪口呆。
只穿了內(nèi)衣的安吉拉蜷縮在墻角,怯懦打量,見是沈井,放聲大哭,撲了過來。
沈井急忙將她抱住,脫掉夾克給她披上,輕聲問:“怎么樣?”
他不敢多說,修女諸多禁忌。有些事情爛在肚子里,比說出來更好。
安吉拉哭了一陣,抽泣道:“沒事?!?br/>
“嗯,我們走?!?br/>
真沒事假沒事?隨風(fēng)去吧……
回到監(jiān)控室,尼克和花t恤互相攙扶著向外挪動!
沈井沒動手,只開口:“女孩在哪?我還是那句話,現(xiàn)在把這件事結(jié)束了,一切歸零?!?br/>
尼克微微側(cè)頭:“你不是找到了?”
“尼克,我沒有耐心了。你應(yīng)該能看出來,我不是仁慈的人,別逼我。”
尼克定住,一滴冷汗滑過臉頰,亞麻色頭發(fā)落滿灰塵。良久后,說:“告訴你,我必死?!?br/>
“不告訴我,你也必死。”沈井手中有刀,像魔術(shù)般出現(xiàn)。
“好……”尼克長出口氣,回道:“他不在這?!?br/>
“在哪?”
“非洲?。?!”
沈井大驚,脫口道:“what……”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