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干什么,走吧!“傾顏只當不知,轉(zhuǎn)身離去,離開幾步,又仰起小腦袋,望著天空,拖著長長的尾音,大聲呼道:“阿穆,天要黑了,回家收衣服啦!“
抑揚頓挫的聲音,組成世上最動聽的曲子,在穆臨風心頭久久回蕩,眉頭舒展,腳步歡快愉悅的跟了上去,傾兒,我的傾兒。
夜幕降臨,星河璀璨,滿月高懸。
這三個月,郁清一共犯病兩次,前兩次癥狀不明顯,像是突然被壓制了,而這次又完完全全的爆發(fā)出來,癥狀比起傾顏第一次見她發(fā)瘋時愈發(fā)駭人,指甲飛速生長,細密的白毛漸漸附上整個臉頰,手背上也是,她對著高空發(fā)出一聲吼叫,類似狼嚎,雙目染上嗜血的艷紅,她想飲血,非常的想。
這種渴望讓她完全失去了理智,意圖掙開捆綁她的鐵鏈,衣衫在鐵鏈上蹭破了,露出白晰的皮膚,還是不夠,繼續(xù)用力,皮膚在鐵鏈上劃出斑駁的血跡,血腥味激得她更加躁動不安,可玄鐵所制的鎖鏈哪能這么好掙脫,她呼哧呼哧伸著舌頭,喘著粗氣,積攢著體內(nèi)迸發(fā)的巨大能量。
傾顏是除了郁清外唯一的女子,留在屋里照顧,其他三人在一門之隔的外面雖是關注里面的動靜,一旦發(fā)現(xiàn)不對勁,就立馬沖進去幫忙。
郁清的痛苦,傾顏看在眼里,心如刀割,這便是狼族世代經(jīng)歷的苦難嗎,當年母親也經(jīng)歷過這般痛苦,所以才拿了能抑制痛苦的鳳凰令,隱居起來,傾顏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過,比上次的更加深沉。
“啊!”郁清嘶吼著,對血的渴望,成為摧毀萬物的動力,手臂上粗的玄鐵鏈,竟然在她暴戾的氣息中寸寸斷裂爆開,飛射的碎片帶著犀利的力道,如那灌滿內(nèi)力的暗器,在屋里四下飛散。
而后郁清速度奇快,幾乎是一閃身就欺身而上,捏住了傾顏的脖頸,碎裂的鐵片扎進了自己的肉里也不自知。
傾顏身上也是受傷不少,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讓她幾乎無招架之力,郁清這次的力量,比前幾次新增不少,為求自保,傾顏的霓虹爪傾力而出,拍在郁清掐著她脖子的手臂上。
穆臨風離門口最近,第一個沖了進來,見此情形,手中銀針盡數(shù)飛出,也均打在郁清手上要穴,按理常人受此兩方攻擊,早就癱軟無力的放手了,可郁清卻是毫無反應,張著嘴就咬向傾顏脖子上的大動脈,那薄薄的皮膚下流淌的血液,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
傾顏袖中劍嗖的擋在脖間,郁清正巧咬在劍身,銳利的牙齒咬在刀鋒,按理說這袖中劍用料精良,就算用兵器相撞也不會傷到劍身分毫,此時,卻被郁清這口牙,生生咬斷了,發(fā)出一聲鏗鏘的斷裂之聲。
不過這樣一來,郁清嘴上也是鮮血淋漓,因為吃痛,手上的勁道小了些,穆臨風趁機凝了內(nèi)力掰開郁清的手掌,穆臨風與傾顏極度默契的配合下,傾顏才堪堪脫離危險,脖頸上的紅痕,昭示方才的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