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安樂小手拿了最近的一枚蜜棗,轉(zhuǎn)而送到李蕓的嘴邊,“吃!母妃吃!”
李蕓頓時落下淚來,緊緊的抱著拓跋安樂,“安樂,母妃…母妃…”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拓跋安樂見李蕓哭了,也嚇得哇哇大哭。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嚇著安樂了!”最明白李蕓感覺的馮落璃叫青萼遞了手帕過去。
乳母趕緊抱過拓跋安樂輕聲哄著,李蕓則是趕緊接了手帕擦擦眼淚,“嬪妾失禮了!”
“姐姐這是福氣,二皇子這般純孝,還不會說話便知道孝敬母妃了,真真是羨煞旁人吶!”
“說起說話,二皇子也周歲了,怎的…”
不知是哪個嘴上沒輕重的嬪妃說了這么一句,整個大殿靜了下來,李蕓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說話的嬪妃也自知掃興急忙請罪。
悅玲瓏笑笑,伸手拍拍李蕓的手背,“這小孩子說話有早有晚,也就是我們這些個沒做過母親的人才會這般胡言。有皇后娘娘在這里,太子就是例子,你啊就無需多心了!”說罷淺笑盈盈的看著馮落璃,“皇后娘娘,您說呢?”
馮落璃略略點頭,看看李蕓,“二皇子這不是好好的嗎?當年弘兒也是開口晚,你就別亂想了!”說著瞪了方才口無遮攔的人一眼,“口不擇言,宮中的規(guī)矩都學到哪里去了,改日去教習嬤嬤那里,自領責罰!”
“是!嬪妾知罪!”
說完馮落璃扭頭看看站在一旁的青萼,“把本宮給安樂的禮物拿過來!‘”
青萼點點頭,轉(zhuǎn)身端過一個紫檀牙子托盤,其上一枚青龍玉佩靜靜躺在上面,同體晶瑩剔透,流光溢彩。
馮落璃拿起玉佩,交到李蕓手上,“這個是青龍環(huán)佩,弘兒也有一只一模一樣的!今日安樂周歲。你就給他帶上吧!”
不只是李蕓一眾嬪妃都驚訝不已。這青龍環(huán)佩可是諸位皇子的象征,有了它就相當于親王資格,通常除了太子其余皇子都是成年之后才有的。有的甚至是終生都不曾有,拓跋安樂不過是周歲?;屎竽锬锞蛯⑶帻埈h(huán)佩送至可見愛重。
“皇后娘娘,這…安樂不過才周歲…”
馮落璃笑笑而后掃了一眾嬪妃一眼,“陛下子嗣稀少,自然個個愛重,這雖是本宮送出。但終究是陛下的意思!你們也都盡心盡力侍奉陛下,為綿延皇嗣進些力才是!”
“皇后娘娘教訓的是!我等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馮落璃點點頭,而后笑笑看看李蕓,“這些日子你照顧安樂多有辛苦,我叫人備了些補品,你啊好生養(yǎng)著身子才是!”
“是!嬪妾明白!”
拓跋安樂今日尤其的興奮也不要乳母抱著,拉著乳母在大殿之中走來走去,李蕓見安樂高興也就由著他,只吩咐乳母好生照看著。
拓跋安樂不住的走著,最后在一堆禮物旁邊停下。小手不住的拍著那些禮盒不住咿咿呀呀的叫著。
李蕓注意到拓跋安樂想看那些禮物,便扭頭看向馮落璃。
馮落璃看看拓跋安樂那副興奮,小臉通紅的模樣,點點頭,“讓宮人們拆給他看吧,小心點別碰著他便是!”
李蕓點點頭,示意幾個宮女前去給安樂拆禮物,自己則是和一應嬪妃們說著話。
“?。 敝宦牭降靡粋€宮女厲聲尖叫,接著手中的東西掉在地上發(fā)出聲響。
“駭死人了!”乳母眼疾手快趕緊捂了拓跋安樂的雙眼把她抱到一邊,從宮女尖叫聲中反應過來的拓跋安樂大哭起來。
“怎的如此大呼小叫?”
李蕓急忙走到拓跋安樂身邊抱著他輕聲哄著?!鞍矘凡豢蓿稿谶@里?!?br/>
那宮女嚇得癱軟在地,渾身發(fā)抖一只手指著一個被打開的盒子斷斷續(xù)續(xù)道:“血!血!好可怕!”
馮落璃眸色一緊站起身來,“娘娘。不如先讓奴婢前去看看!”青萼見那宮女嚇得不輕,擔心馮落璃受驚嚇開口說道。
“無妨!本宮前去瞧瞧!”
青萼扶著馮落璃走上前去,一只精美的紅木雕花錦盒蓋子被扔在地上。一個嘴歪眼斜,一枚粗針刺穿嘴部,渾身是血的孩童布偶躺在錦盒之中。
乍然看去,著實嚇人一跳!
馮落璃伸手將布偶拿出來。貼在背后的白布條上寫著一個生辰八字,眸色驟然變冷。
“是…是安樂的生辰八字!”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馮落璃身邊的李蕓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人也幾欲昏厥。
“乳母把二皇子抱去休息!”馮落璃冷聲吩咐,“青櫻,扶著你家主子到椅子上坐著!”
轉(zhuǎn)身如寒霜一樣的眸子掃了一遍所有的妃嬪,聲音猶如寒冰一般,“來人!立刻前去請陛下前來云華殿!”
自侍衛(wèi)前去請拓跋浚,足足半柱香的時間,整個云華殿寂靜無比,李蕓的面色蒼白無比,而馮落璃則是陰寒無比。
“這些東西都出自哪里,一一查明回稟本宮!”
李蕓還是受不住暈厥過去,馮落璃命人前去請?zhí)t(yī),下了命令,前往偏殿看李蕓。喝了安神湯藥醒過來的李蕓一定要親自在場查明究竟是誰對拓跋安樂心懷惡意。不想兩人返回正殿之時便聽到了這樣的話。
“該不會二皇子真的受到詛咒,所以才不能流利說話吧,還有二皇子出生之時……”
“胡說什么!非議皇子,該當何罪!”
李蕓勃然大怒,指著說話的妃嬪吼道。
“娘娘恕罪!嬪妾不過是擔心二皇子才這般說的!”說話的嬪妃跪下對著馮落璃說道,“嬪妾聽聞二皇子出生之時便受了驚嚇,此番又有人詛咒,二皇子尊貴,合該找太醫(yī)看看才是!”
“怪力亂神歷來為宮闈所禁止,你等身為后宮嬪妃竟也如此不知輕重!”馮落璃陡然升高的語調(diào)嚇得嬪妃紛紛垂首,那兩個說話的嬪妃更是磕頭請罪。
“娘娘,為了安樂好,不如讓李太醫(yī)前來看看吧!”李蕓那帶著哭腔的低訴讓人心悸不已,心生憐憫。(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