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吃過飯后,張康就等著送某位早出晚歸的家伙出門,卻沒想,張青史一反常態(tài),沒有去拿自己的寶貝漁具,反而走到張康身邊道:“我們走吧?!?br/>
“走?”
“嗯,昨天不是說好了嗎,幫你洗衣服啊,啊,那是臟衣服嗎,我去拿?!睆埱嗍费援?,笑瞇瞇的走向那個角落里塞滿了衣服的木桶。
聽言張康才想起昨晚張青史承諾的事,沒想到他當(dāng)真了,糟糕,張康臉色猛地一變,快步上前去,一把搶過木桶。
張青史詫異的看著他。
“爹,衣服,衣服我拿就好?!睆埧蹈砂桶偷?,聽得出其中的緊張意味。
張青史雖然奇怪,但也沒有太追究,點點頭道:“那我拿其他東西吧?!闭f著,就開始在屋里尋洗衣服用的其他碎物。張康趁其轉(zhuǎn)身,飛快的從木桶中拎出一件衣物塞進床底,這才大大松了口氣。
父子倆拿好所需東西,一道出了門,不到一刻鐘,就來到了一條蜿蜒而下的小溪邊,這小溪與那池塘相背而立,平日里釣魚去池塘,而洗衣服洗菜等日常生活用水確是用小溪里的活水。
找好位置,父子倆一人分了幾件衣服,邊洗衣服邊聊天,倒也愜意。突然,張康話題一轉(zhuǎn):“爹,還記得小時候你也帶我洗過衣服嗎?!?br/>
“嗯,記得,那時候你還是小不點一個,就怕你掉水里去?!睆埱嗍沸χ貞?。
張康有些懷念道:“那時候爹還給我講故事了?!?br/>
“怎么。你不會現(xiàn)在還要我給你講故事吧?!睆埱嗍窇蛑o道。
“我。我才沒有?!睆埧涤悬c羞惱。同時憶起了那時張青史給他講得那個故事----灰姑娘。記得那時他最擔(dān)心地就是爹也給他找個像灰姑娘故事中地壞后娘。但是現(xiàn)在。他好像已經(jīng)不僅僅滿足于沒有壞后娘了。
“小康。想什么呢?”張青史奇怪地看著走神地張康。
“啊。沒。沒想什么。爹。你今天還去釣魚嗎?”
“嗯。幫你把事情做完再去?!?br/>
“哦?!庇秩メ烎~。
衣服本就不多,再兩個人合作。很快就洗完了,張青史和張康拎著洗好的衣服回竹屋前晾上。
“好了,小康,衣服洗好了,我再干什么呢,嗯,我來掃地吧?!睆埱嗍氛f完,樂呵呵的拿起掃帚,向竹屋內(nèi)走去。
掃地啊。張康本無所謂的點頭,猛地,他想起了什么。一滴冷汗很快出現(xiàn),今天早上,藏在床底下的東西,天??!當(dāng)下運起輕功往屋內(nèi)奔去。
“爹,爹?!?br/>
“什么事啊,這么急?”張青史剛掃完客廳,抬頭看向沖進來的張康,很久沒掃過地了,現(xiàn)在做來。感覺還不錯。
“地,地我來掃,爹,你去釣魚?!睆埧笛垡姀埱嗍房煲獟叩脚P室,忙一把奪過張青史手中地掃帚,再拿起一旁的漁具塞到張青史手上,不自然的干笑著。
釣魚?張青史疑惑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漁具,小康平時不是經(jīng)常抱怨他一天到晚釣魚,怎么今天一反常態(tài)。催著他走?
張康接觸到張青史疑惑的目光,畢竟臉皮還薄,一下子就目光躲閃,手腳不知往哪放好。昨天調(diào)戲張青史地膽量都不知飛哪去了。
張青史見狀,猜到他定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但也無心拆穿,似笑非笑的看了張康一陣,才拿起漁具慢悠悠的離開。
張康在目送張青史的身影不見后,終于松了口氣。轉(zhuǎn)身走進臥室。從床底下?lián)瞥瞿羌埩粲凶蛲砗圹E的里褲。不敢耽擱,把里褲放到木桶里。拎著木桶,二度來到小溪邊,清洗著昨晚的罪惡。
無憂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一眨眼,又是春節(jié),張青史與張康皆長了一歲,深山老林里的春節(jié)雖然冷清,但父子倆早已過慣了,倒也習(xí)慣,而頻繁往來地信鴿,更是把各方的祝福也一并帶了來了。
但是信鴿的往來密切,卻讓張康繃緊了神經(jīng),不論青天白日還是月黑風(fēng)高夜,一聽到翅膀地撲騰聲就化為捕鴿能手,務(wù)必在張青史發(fā)覺前抓到信鴿,篡改信件。讓張康尤其恨得牙癢癢的是,不論哪方信件都力邀他們出山,尤其是思華偉軒那廝,說這深山老林里的日子清寒,說這里沒有樂子……總之是把他們隱居的地方說的一無是處,只有回皇宮里去才是人過的日子。
張康逮到這種信件自然不會客氣,也不淡化他們邀請張青史出山的意愿了,反而加了些修飾,讓他們信件中的邀請變得更加激烈,更加熱情。
張青史拿著思華偉軒的信件越看越怒,表情漸漸扭曲,終于一怒之下啪地一聲把手中的信紙撕了個兩半,憤憤道:“這小子什么意思,我這里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成了窮山溝了,居然還擔(dān)心我會餓死,也不想想,他那皇宮是人待的嗎,吃個飯都要小心被下毒,走哪都有人詛咒,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小康,今年春節(jié)我們哪也不去了,尤其是,絕對不去這家伙那里?!闭f完坐下拿起一張紙奮筆疾書起來,勢要把在信中所受的氣全部回敬回去。
“對了,小康,把那小子送來的酒也送回去,我們這窮山溝里可喝不起貢酒。張康在旁乖巧的應(yīng)著,但是嘴角那絲上翹的弧度卻怎么也掩不住。
另一頭,思華偉軒左思右盼,終于等來了期待已久的回信,可是展開后,卻是怎么也掩不住地驚愕。他,生氣了嗎?
信中那充滿火氣的話語,讓思華偉軒很順利的接收到了張青史的情緒,可是他為什么生氣?他只是想邀他來宮里一起過節(jié),他怎么會生氣呢,而且還把宮中諸事從頭到尾批了一頓。
思華偉軒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在早朝時也常常走神,并且看到宮中裝飾等時有留心。時間長了,就開始覺得以前那座自己看起來順眼無比的華麗龍椅坐起來咯人,生活用度雖精致,卻沒有一絲溫情……最終不得不嘆口氣,這皇帝真是越當(dāng)越累人。
這一年,張青史三十五歲,張康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