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完整, 靈魂也不能殘缺,訂閱更要堅持哦?! 〗鹆曛苓厰蛋倮锎蠛刀嗳?,若是天降甘霖,百姓就有了活路。而在他心中隨之升起的念頭卻是, 若是那楚天舒真是仙人履世,是不是也能起死回生, 讓韓欽他們重新活過來?
謝鯤連滾帶爬地回到原地, 順著腳印一路爬向山巔。越往上爬, 越是覺得他的猜測有道理, 因為他已經看見了站在峰頂的楚天舒!
黑云沉沉,似乎就在她的頭頂盤旋,狂風突起, 吹得她的鬢發(fā)與衣角獵獵飛舞。她卻挺然而立, 雙目緊閉, 絲毫不動,如扎根在巖石中的松柏,全身散發(fā)出一種令人敬畏的氣息。
“你最好趕快離開,這里馬上就要下大雨了?!背焓鎻闹x鯤身前走過, 感覺到他身上生命力的流逝,終于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這個謝鯤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 身體素質在這個世界中她所見到的人類中算是佼佼者,只比剛才她殺死的一個黑衣人差一點。但是從品行和精神力方面來說, 謝鯤還是更勝一籌。
不過現在他的整體狀況可不太好, 別說淋雨了, 楚天舒覺得只要一陣大風他就得倒下。這樣的人類,在這個世界中應該屬于精英階層,如果早逝對這個世界來說未免有些可惜。
謝鯤腦海中全都是如何說動楚天舒的念頭,眼看著她衣袂飄飄地從自己面前經過,心中一急,眼前金星亂冒,撲通一聲就栽倒在了地上。
楚天舒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人,眉毛動了動,在謝鯤面前蹲了下來。
“開啟輔助醫(yī)療系統(tǒng)?!背焓嬷荒軕c幸謝鯤這種程度的傷勢不需要消耗太多晶幣。但看著自己賬戶中3467變成了2967,她還是有點小小的肉痛。嗯,等他好了就讓他付醫(yī)療費!剛才他不是說了,他是什么定城侯的嫡長孫嗎,標準的王孫公子,家里一定有不少能換晶幣的東西!
輔助醫(yī)療系統(tǒng)給出了治療方案,一支調配過的初級注射藥劑落入了楚天舒手中。不涉及基因修補的藥物,在帝國內部的價格都非常低廉。
楚天舒抓起謝鯤的手腕,將腕帶形狀的注射藥劑扣在了他的手腕上。自動彈出的注射針頭將會把藥劑緩緩注入他的體內,很快他就能夠恢復健康。
昏迷中的謝鯤突然反手握住了楚天舒的手腕。
楚天舒挑了挑眉毛。
警惕性還挺高,抓的位置也很準,可惜的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不用楚天舒用力,這只沾滿了血跡和污漬,指甲外翻,滿是猙獰的手就自己掉了下去。
“救救……”干裂的嘴唇中吐出細小的無法辨別的語聲,這就是人類最寶貴的特質之一吧,哪怕是到了最后一息,也要堅韌地掙扎著活下去。楚天舒心中感慨著,從空間中取出一個最簡陋的醫(yī)療支架,把謝鯤丟在了上面躺好。
醫(yī)療支架自帶補充水分和營養(yǎng)的裝置,并具有溫度調節(jié)設置,足以應付他昏迷中的需要。
楚天舒并不打算把一個陌生人藏在自己的空間里,那就只能把他暫時丟在山上了。
眼看著烏云中電光隱隱,馬上一場大雨就要來到,楚天舒加快了腳步,扛著醫(yī)療支架飛速穿行在山林之中。
找了一個地勢比較高的山洞,確保不會在大雨中被淹沒也不會發(fā)生崩塌,楚天舒就把醫(yī)療支架丟在了山洞里地勢最高的地方。搬了一塊巨大的山石堵住洞口,保證就算是猛獸也無法入內,她頭也不回地飛奔下山,一溜煙地鉆到了幽谷別業(yè)后的樹林里。
越過圍墻,躲過護衛(wèi),從樹枝和房檐上跳過,楚天舒很快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中。
她剛剛從窗戶外翻進房間里,門外就響起了小丫頭急促的腳步:“表小姐,該起床了?!?br/>
楚天舒聽出了小丫頭聲音中的一絲畏懼,一邊換衣服一邊慢條斯理地問:“淡墨,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韓小姐給您下帖子了?!钡踔粡埫?,臉上的表情卻有些緊張,“就是,那送帖子的姐姐有點……兇。”
楚天舒已經換好了衣服,從屏風后走了出來,接過了淡墨手中的帖子。石榴紅的帖子上灑落著點點金屑,勾勒出一朵牡丹的輪廓,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尖。
帖子內一筆端麗的簪花小楷,邀請楚天舒下午時候到濺玉臺去賞雨觀景,署名是韓瑤,姑蘇知府韓大人的掌珠,幽谷別業(yè)的主人家。
這么早就送帖子過來,而且連楚天舒這個當事人都不曾見面,把帖子丟給丫頭就走了,哪怕是楚天舒并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也知道這樣的行為非常失禮。
“表小姐,我請那位姐姐進來坐一坐,她卻說……”淡墨看著楚天舒的面色,連忙小聲解釋,“她說已經見過了嚴書丞家的小姐,就不進來了?!?br/>
淡墨都快要哭出來了,她也不過是農家出身,能被甄家買來當丫頭已經覺得大開眼界了。她從來沒想過能夠見到這些大人家里的小姐,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楚天舒卻把帖子隨手丟在一邊:“沒什么,打水來吧。”
不管是韓瑤還是嚴書丞家的兩位小姐,都是把她當成了競爭對手,以為她是來跟她們搶姻緣的,所以給她點沒臉不是很正常嗎?
為什么她們總是覺得把自己打壓下去,那些她們想要的機會就會落到她們身上呢?或者就僅僅是嫉妒?難道想要得到什么,不是應該通過提高自己來獲得嗎?楚天舒始終認為,不管生在什么時代,都應該堅持正道而行,采用這種下乘手段失去的是更珍貴的東西。
這就是她想要做些什么的原因,她不想看著很多原本美好的女孩子被這個時代摧毀扭曲。千紅一哭,萬艷同悲,何其無辜!
很快,河岸兩邊都有人反應了過來,韓夫人也立刻命人下去撈那位落水的小姐。
因為連日降雨,河水的深度從原來的僅沒過腳踝變成了淹過膝蓋,落水倒是沒有什么性命危險??墒悄俏恍〗銋s蹲在水中抱著身體不敢抬頭,更不敢起身。她方才撲入水中,全身衣裙都濕透了,一站起來就什么都被人看光了!
仆婦們在河對岸拉開了早就備好的步障,將男人們的目光阻擋在外,幾個仆婦下水將那位小姐連背帶抱的弄上了岸。
那位小姐羞慚無地,頭都不敢抬,索性暈倒了事。
韓夫人剛才沒有過多留意浮橋上的情景,但是并不妨礙留在橋邊的仆婦上前跟她匯報。她杏眼微垂,神色莫測,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這次聚會來的都是姑蘇城中比較有頭臉的官宦人家,韓夫人本來就存著給韓家子弟挑選妻子的心思,也有意想要撮合一些合適的人家,這都是能夠幫助韓德莊拓展人脈的好事??墒侨绻腥诵乃疾徽[得人盡皆知的地步,她也不會坐視不管,尤其是當她們盯上的還是楚天舒的時候。
那個落水的是韓家旁支的一個女孩兒,就更是讓韓夫人惱怒了。這個韓玉珊平時就是個沒腦子的,今天明顯是被人當槍使了,但是在她韓家的地盤上,卻把韓家人當成工具利用,真當她是吃素的菩薩不成?
封氏已經擔心地迎了上去,生怕英蓮被嚇到,結果看見小英蓮一臉喜色,小胖手中抓著好幾朵顏色不同的野花,非要給她插在頭上,一點也沒有受驚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一轉頭,韓夫人已經派了丫頭讓楚天舒過去,封氏就接過英蓮,讓楚天舒趕快去。
楚天舒的座位就在韓夫人身邊,和韓瑤一左一右,她也不再推辭,笑著對韓夫人行了個禮就坐下了。
要不是那些小姐們知道她身份不高,也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去欺負她了?,F在就暫且借一借韓夫人的勢,換一個安寧吧。
楚天舒真是厭煩了這樣的場合,她現在只盼著趕快結束這次聚會,好去莊子里改良這個世界的良種,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那兩個和韓玉珊一起上浮橋的小姐看見韓夫人對楚天舒的態(tài)度,臉色都禁不住變了。若是早知道韓夫人對這個致仕小官家的外甥女如此看重,她們怎么也不會聽人幾句話就去慫恿韓玉珊對付她。
沒有人再提落水這件事,倒是有不少找機會來跟楚天舒說話聊天。楚天舒不想應付她們,就暗中打開輔助系統(tǒng),小小修改了一下云圖。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天際烏云涌動,眼看著一場大雨就要到來,聚會只能匆匆結束。
大雨一直下了兩個時辰,雨停之后,這次幽谷別業(yè)之行也到了結束的時候。
韓夫人特意讓人過來邀請,讓甄家的三輛馬車跟在韓家車隊之后,好相互照應。
看著韓夫人的貼身丫頭對楚天舒恭敬客氣的態(tài)度,嚴夫人的眼睛都要綠了。
楚天舒被韓夫人請到自己馬車上說話,韓瑤看見楚天舒就非要拉著她挨著自己坐,楚天舒倒是有點佩服這個姑娘的性格。說她沖動小心眼吧,她現在一扭頭就全忘光了,真的就對楚天舒沒有任何敵意,反而對楚天舒充滿好奇,讓人就是想跟她記仇都找不到理由。
“今天上午的事情,說起來和我有些關系。”韓夫人臉上顯出歉意。
下雨歸下雨,只要她一句話,下面的人還不是照常做事?只要將那兩個和韓玉珊一起上浮橋的姑娘分開查一查,再將當時在場的下人詢問一番,基本上也就能把整個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了。
就是下面一個鄉(xiāng)紳家的女兒,素來有些美貌機靈,這次盯上了韓奇,哪怕是做妾,也想跟著韓奇入京。她花了不少錢,收買了韓夫人院子里的粗使丫頭,從這丫頭口中聽說今早楚天舒被請了過去,在正房里呆了好大會兒,其間韓奇也在房中。
她以為韓夫人是看中了楚天舒,想把楚天舒送給韓奇為妾,心中嫉恨,就想著如果能讓楚天舒在眾人面前出丑,韓奇就一定不會再要她,才故意挑唆脾氣不好的韓玉珊……
韓夫人剛想把情況跟楚天舒說一下,楚天舒就輕輕搖頭:“夫人不用跟我說?!彼稽c兒也不想知道這些人背后隱藏的是什么動機,反正無非就是那兩種,一個是她擋了某些人的路,另一個就是單純的嫉妒。
韓瑤哼了一聲:“她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二堂哥怎么會看得上她那種人?”
看出來楚天舒是真的對這件事情的真相不感興趣,韓夫人有些詫異,韓瑤也換了話題,問起了楚天舒平時在家都做什么,回去之后有什么計劃,還熱情地邀請她有時間的時候去找自己玩。
楚天舒說她打算去靈巖寺那邊的莊子住幾天,并且感謝了韓夫人這兩天的照顧。
韓夫人一直在暗中觀察楚天舒,她覺得楚天舒和她所見過的那些小姑娘好像都不一樣。是因為有了韓奇好友的某種許諾,所以心里有了底氣,才會根本不在意這些事情嗎?
車隊在小雨中駛入了姑蘇城門,楚天舒才被丫頭撐著傘送回了甄家的馬車里,兩家車隊駛向了不同的方向。
淡墨連忙給楚天舒倒上溫熱的茶水,羨慕地說:“知府夫人這么喜歡小姐,真是太好了?!彪m然小姐無父無母,也沒有太多嫁妝,只能寄居在舅舅家,但是憑著小姐的容貌,有了知府夫人的提攜,以后一定能嫁一個好人家。
楚天舒沒太留意她的話,只是估摸著快要到城北的新宅了,就掀開了窗簾向外望了一眼,正好看見一個撐著破舊雨傘遠去的背影,在遠處的街頭拐了一個彎消失了。
她輕輕瞇了瞇眼睛,賈雨村來這邊是要找甄士隱?
當初搬家的時候,楚天舒并沒有刻意讓人對賈雨村隱瞞消息。她只是想斬斷甄士隱資助賈雨村的機會,但是卻不能做得太過明顯讓雙方都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