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不約而同的拿起手機自拍了起來,尤其是童嘉,pose擺個沒完。
“小軒,你能幫我和一安拍個照么?”
看著高田田一臉的懇切,我縱有千百個不愿意也不好推辭,心中自是誹謗個不停,良辰美景瞬時變得索然無味。
拍完照,我也負氣的想和一安來個合影,但轉(zhuǎn)念一想還是作罷,整的自己像是爭風吃醋般,不妥不妥。
“我們走吧,村里的風景更好,有的是機會拍照?!膘o蕾笑的吆喝了一句,起身往木橋走去。
木橋搖搖晃晃,一路上我心驚膽戰(zhàn),雙手緊緊的扶著兩邊的繩索,不敢俯瞰斷崖絕壁一眼。
過了木橋,又朝前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一安沒有跟上,我不由的返身回去尋他,只見他一個人默默的佇立在木橋邊,低頭垂目,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安,怎么不走?”
“沒什么。”一安抬頭笑了笑,從背包里取出一件黑藍色運動服披在身上。淄博日夜溫差大,白天二十五、六度,晚上才十幾度。
“小軒,佛珠有戴嗎?”
我立刻把袖子擼了擼:“戴著呢,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來到空地以后,一安的臉色就一直陰晴不定,時時走神,面露困惑。
“沒有,我們趕快走吧。對了,菩提珠你也戴在身上。”說罷,不由分說的就把菩提珠從身上取了下來,一把套在了我的手腕上,隨后拉起我的手,就朝靜蕾他們方向追去。
回頭看了一眼木橋,宇杰剛才的一番話不合時宜的一下子冒了出來。
他說我們這一行人來到這個偏遠山村,一不小心就被孤立在這里,變成《名偵探柯南》里面的《荒村殺人事件》也不一定。雖然當時,他的烏鴉嘴很快被幾個女生群起而攻之,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再加上一安的反常行為,我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隱隱的不安。
此刻的我并沒有料到,宇杰的戲言竟最終演變成幸存者畢生難忘的噩夢。
“哇,好美啊!”
站在“徐家村”的石牌下,若不是穿著現(xiàn)代服裝,偶爾穿梭于房舍之間的村民,我當真以為自己穿越了。
幽深的巷道旁錯落有致的坐落著清一色的磚瓦木結(jié)構(gòu)民房,民房井然有序,青磚黑瓦,巷道深邃卻不狹窄,黑色的石板綴滿墨綠的青苔。挨家挨戶都有門樓,上面的裝飾豐富多彩,有木刻、磚刻、石刻,居中還掛著一塊牌匾,寫著“xx居”,文雅而有格調(diào)。
建筑一看就是上了年頭的,與麗江古鎮(zhèn)、烏鎮(zhèn)之類的商業(yè)化古建筑全然不同。歷經(jīng)風吹日曬而日漸光滑的石墻、磚瓦,灰暗發(fā)黑的木材,都彰顯著歲月的沉積,似有了生命。雖然房舍與房舍之間,建筑風格大同小異,但仔細觀察還是會發(fā)現(xiàn)細微的差異,想來這些屋舍都不是在同一個時期,同一個朝代所建。
石牌的不遠處,有一口兩米多寬的石井,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正咬牙吃力的搖著水井上方的木頭轉(zhuǎn)輪,見到我們,她顯然吃了一驚,提到一半的水桶“咚”一聲的重新掉入井中,激起了一片水花。
“木嵐阿姨,提水呢?”靜蕾親切的朝她走了過去,“這些是我的同學,來我們村子里玩呢?!?br/>
這位名叫木嵐的女人,目無表情的打量著我們,沒有接話。
住過農(nóng)村的人都知道,村民習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F(xiàn)在的時點,正是大伙吃完飯,相互串門的時候。雖然靜蕾的話音不重,但還是迅速吸引了附近幾個閑聊村民的注意。
兩個女人,一個三十多歲,穿著藍布開襟衫,面色呈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由于長期的勞作,與普通的城市婦女相比略微粗糙一些。另一個年紀大上許多,穿著白底藍花的布衣,此刻正倚在三米開外的一扇木質(zhì)大門前,望著我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睛里透著毫不遮掩的探尋之意。
“你們別介意,因為村子里很久都沒有來外人了,她們都很好奇?!?br/>
被人指指點點的感覺自然不舒服,靜蕾似是覺察到了一行人的尷尬,趕忙歉意的打圓場。
“沒事,我們理解?!蔽倚α诵?。
“那我們走吧,我家就在前面不遠處。”
天黑的速度比我們想象中快的多,就那么一會功夫,太陽的光線又明顯的暗了幾分。
“又來了,又來了,統(tǒng)統(tǒng)都要死,統(tǒng)統(tǒng)都要死?!?br/>
正當一行人抬起腳步,重新出發(fā)時,一聲尖利嘶啞,如同烏鴉一般的叫喊聲嚇了我一跳。
一回頭,一個女人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
陳舊破爛的黑色外套像一塊抹布,松垮的披在她身上,雙腿**精瘦,形容為兩根骨頭外包著一層皮也絲毫不夸張。她左腳穿著布鞋,右腳拖著一只明顯大了許多的男士旅游鞋,一張臉布滿溝壑,刀割般的褶皺里面嵌滿灰黑的污垢,我甚至懷疑拿把刷子也未必能把這張臉清理干凈。老樹盤根般的手烏黑干癟,沒有一點血色,長長的指甲尖銳、鋒利,如一把把切膚割喉的小刀,令人毛骨悚然。由于我和一安走在最后,此刻她那張老樹皮般的臉,怔怔的盯著我,離我不過半米的距離。
“你,會死?!迸松衩啬獪y的欺身上前,雞爪般的手指輕輕壓在嘴邊,嘴巴詭異的一咧,露出兩排黃黑的牙齒。幾撮不知道多久沒洗的油膩長發(fā)隨著她的動作,從那原本就不牢固的發(fā)簪上掉了下來,目光瞬間被發(fā)絲遮掩,顯得越發(fā)陰森狠毒。
全身猛地一個機靈,我不由自主的向后一仰,差點摔個四腳朝天,幸好一安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
“一、二、三、四、五.....”女人指著幾步開外的萊娜等人,笑意盎然,“五個,統(tǒng)統(tǒng)會死,統(tǒng)統(tǒng)會死?!?br/>
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五個?什么意思?
如果是外來人口,那我們一行明明有七個人,二男五女,難道是指五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