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混得不錯吧?”朱玄當(dāng)然也認識金局。
“豈止不錯,人家現(xiàn)在是金局,聽著像水果不?哈哈,我跟你說,現(xiàn)在他那肚子,這么大個?!睏瞽傔呎f還邊比劃。
兩個人說說笑笑,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兵的純真歲月。那時候每個人都很單純,訓(xùn)練流汗,任務(wù)流血??墒菦]有人有怨言,他們始終堅信自己的付出是有回報的。自己的汗水、鮮血甚至生命都將為這個國家筑起不倒的長城。
如果時光能夠永遠停留在那個時候該多好??!
坐在火車上的楊瓊?cè)滩蛔∵@樣想。她這人從小就沒什么親情,所以比一般人要冷血一點。這種感觸她很少有。如果這人不是朱玄,不是那個鐵一樣的漢子,她大概不會想到這么多。
眼看著車窗外的天漸漸黑了下來。楊瓊計算了一下時間,嘿嘿,明天一早就能回到她所在的城市,到時候再倒車去縣城,就可以看見秋華了。
沈秋華這一晚睡得一點都不好。沒想到大清早還有人來搗亂。
“喂,沈秋華,我是朱非凡?。 北煌瑢W(xué)們稱為煩人豬的家伙一大清早就約沈秋華參加同學(xué)聚會。
“難得今年你也在,又是周末,不是今天生怕你又跑了。我說沈秋華,前幾次你可都沒參加,同學(xué)們可都有意見了?!睙┤素i說得唾沫橫飛,聲情并茂。
沈秋華無奈。想想今天也沒什么事,而且煩人豬說得不錯,等楊瓊回來,她確實就會回去了。就算不回去,按照楊瓊的性子,也會陪自己去參加聚會。本來尷尬的是她一個人,到時候就變成兩個人了。想著就答應(yīng)了煩人豬。這邊電話剛掛,楊瓊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寶貝有沒有想我?”那甜得膩人的聲音讓沈秋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還不太清醒的大腦一下子清醒起來。
“太難聽了?!鄙蚯锶A全然沒注意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容那個甜蜜。
“喂喂,不要這么打擊人嘛??煺f,想沒想我?”
沈秋華可不像楊瓊臉皮這么厚,一個“想”字在嘴里徘徊了半天才吐出來。
電話那邊已經(jīng)聽到楊瓊的歡呼聲?!皩氊愇乙埠孟肽?,親一個,a。”
沈秋華做賊心虛地抬頭看了眼門,確定沒人后才問:“你在哪打的電話?”聽著不像是一個安靜的地方,怎么這么不要臉?
“候車大廳啊,我正在等客運車進站。再過兩個多小時你就能看見我了,高興吧?”楊瓊從沈秋華的語氣里聽出她的害羞,就知道她也在想自己。這讓她躲在候車大廳的角落里可勁的嘚瑟。
“我一會兒去參加同學(xué)聚會,推不掉。所以你可能要晚點見到我了。你先在我家休息一下,等我回來?!鄙蚯锶A簡單交代一下自己的行程,不想楊瓊興沖沖地來,結(jié)果卻撲了個空。
“好吧?!睏瞽偼掀鹆碎L音,用來顯示自己的不滿。
“聽話?!鄙蚯锶A好笑地安慰著。然后再度看向房門,確認沒人后,在手機上輕輕親了一口。
楊瓊的耳朵立刻豎起來,滿眼的粉色泡泡?!皟商鞗]抱到你了,等我回去?!?br/>
這么曖昧的話讓沈秋華從頭紅到腳。掛了電話,她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紅成這樣,出門就會被沈母看破的。
還是上次聚會的那家飯店,離沈家很近。沈秋華來得不算晚,不過人也到了很多。她一眼就看到號稱自己閨蜜的高瑜。
“秋華,終于請到你了,真不容易。為這個我們還表揚了煩人豬一番呢?!备哞だ^去坐下。
煩人豬立刻狗腿地拿了瓶飲料,正要遞過來,被一個人一把搶了過去。煩人豬一看,正是呂邵杰?!吧劢苣愀陕铮课疫@是給沈秋華的?!?br/>
“這個涼?!眳紊劢苷f著從自己面前的大碗中拿出一罐牛奶,用紙巾擦了擦上面的水,“把這個給她?!?br/>
煩人豬吃驚地張大嘴,一臉佩服地挑起拇指,“真有你的?!?br/>
呂邵杰笑了笑,出門了。
接過煩人豬遞過來的牛奶,沈秋華也驚訝這竟然是熱的。高瑜摸了摸,拍著煩人豬的肩說:“你小子行啊,挺細心的。知道秋華怕冷,還特意弄了熱牛奶過來?!?br/>
煩人豬撓著頭,“哪兒?。渴巧劢軣岷昧伺D探唤o我的。”
高瑜聽了這話看了沈秋華一眼,沈秋華則問道:“他人呢?”
煩人豬朝著剛才的位置一指,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沒了?!斑馈瓌偝鋈??!?br/>
“替我謝謝他?!眳紊劢懿辉?,倒是免了兩人的尷尬。
煩人豬苦著一張臉,“還是你自己謝吧。你們倆的事,我攙和進去不合適?!?br/>
“哎,胡說什么呢?”高瑜不樂意了。
沈秋華知道高瑜的貼心,笑著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同學(xué)越來越多,除了這幾個,沈秋華其余人一概不認識。不過這難不倒她,她和高瑜一邊閑聊著,一邊逐個將人名都套了出來。
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煩人豬出去通知服務(wù)員準備上菜。終于,呂邵杰走了進來,隨著他進來的,是最后一個到場的女生。這人穿著粉紅色的大衣,帶著粉紅色的發(fā)卡,整個人都顯得特別嬌弱??粗莻€非常可愛的人。
“咱班公主大人終于到場了?!备哞ど炝藗€懶腰,露出一臉的不耐。
“你還叫她公主???都不叫本名?!鄙蚯锶A繼續(xù)不動聲色地套著名字。
“叫她名字她會不高興的。她那柳金的名字她都抱怨過多少回了?可惜是她爺爺起的,愣是不敢改?!备哞に坪醺裢饪床簧线@個柳金,一說話就是幸災(zāi)樂禍的語氣。
沈秋華笑笑,名字已經(jīng)知道,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這一班同學(xué)有將近四十人,難得今天都到齊了。大家足足坐了三桌。安排座位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看著沈秋華和呂邵杰,似乎想知道他們倆會怎么做。
結(jié)果讓他們很失望,今年是男生一桌半,女生一桌半。這兩人都沒有坐到男女生合桌的那一桌。
已經(jīng)有人去看煩人豬了。作為每年同學(xué)聚會的組織人,座位的安排也是由他負責(zé)的。往年沒有沈秋華,大家都是隨意亂坐的。今年居然還有了規(guī)定,這不是平白少了一場好戲嘛。
同學(xué)之間倒不是都想看這兩個人的笑話,只是好奇如今這兩人會如何相處。
煩人豬接收到大家不滿的目光,只能咧著嘴苦笑。他也沒有辦法啊,呂邵杰掐著他的脖子讓他安排大家這么做,感情他倆是避免了尷尬,讓自己在這挨眼刀。沒天理啊沒天理。
煩人豬作為發(fā)起人,自然要講一些場面話。只是這場面話極為不嚴肅,得到了大家的齊聲起哄。
菜陸續(xù)上來,大家邊吃邊聊。那邊的電視已經(jīng)打開,有人高興了就過去吼兩嗓子。同學(xué)之間無論過了多少年,在一起的時候都如同回到了曾經(jīng)的青蔥歲月。
只是這份感慨沈秋華卻是沒有的。她出身世家大族,師承其父。就算沈老爺子的門生遍布天下,和她也是有很大的距離的。看著這群人聊天的高興神情,她忍不住羨慕。多想融入這樣的氣氛之中,可惜終究做不到。她低頭吃著菜,偶爾高瑜會和她低語幾句。席間不斷有男生女生胡亂敬著酒,總之就是亂七八糟之中透著其樂融融。
突然有人站起身提議,“咱們好幾年沒看到沈秋華了,難得她今天來了,大家說能不能就這么放過她?”
底下一群男男女女起哄。所有人都看著這邊的沈秋華。
老實說這種事沈秋華前世從未遇到過,倒也覺得有趣。這一世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寵妃,身邊這些人也不是那些打算找茬的爭寵者,她也來了興致,于是起身問:“你們要怎么樣呢?”
聽到回復(fù),眾人的興致更高。敲桌子敲碗敲瓶子的嗷嗷叫著。
“要聽你唱歌!”一個女聲叫道。
原本熱情高漲的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快得沈秋華都沒有防備。她望向了說話的人,是柳金。
她身邊的高瑜一下子站了起來,“公主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秋華不會唱歌的!”看來之前的沈秋華還真是在這個班很有影響力,連不會唱歌都弄得全班皆知。
沈秋華拉住了還想理論的高瑜,笑著說:“既然大家都想聽,我就獻丑唱一個。不過你們大概不會喜歡聽,我唱的是古曲?!?br/>
“只要是你唱的,我們就喜歡聽,大家說是不是?”聽了沈秋華的話,本來詭異安靜的包廂里立刻沸騰一片。又有不少人看向了呂邵杰。
呂邵杰坐在靠邊一桌的最靠外的位置,一直就是安靜地坐著,這會兒也忍不住去看沈秋華。
同學(xué)這么多年,沈秋華從小就不會唱歌他是最清楚的。所以對于柳金的那個提議他幾乎要站出來解圍了,沒想到事情竟然起了這么大的變化。
沈秋華走到旁邊放東西的小桌子前,這里有一摞空碗。她將空碗一字排開,轉(zhuǎn)頭示意高瑜拿瓶飲料過來,在空碗里分別注入不同量的飲料。然后拿起一雙沒用過的竹筷子,敲了敲碗邊試了試音高。隨后又拿起飲料調(diào)整了一下,確定無誤后,這才轉(zhuǎn)頭望著已經(jīng)目瞪口呆的同學(xué)們,“沒有別的樂器,只好拿這個充數(shù)了,大家不要笑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