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任務(wù)重,作業(yè)多。
可饒是如此,傅若琛依舊每天會給宋以慕補習(xí),雷打不動,這好像已經(jīng)成為一種習(xí)慣。
高考后,豹子考得不錯,留在本地上大學(xué)。
猴子留在學(xué)校復(fù)讀,和傅若琛成為了同學(xué)。
倒是河馬,主動去參軍當(dāng)兵。
走的那天河馬哭得稀里嘩啦。據(jù)說是因為他的女神考得很好,他覺得自己去當(dāng)兵之后,好多年不能和女神聯(lián)系,哭得可慘了。
猴子慫恿河馬去告白,結(jié)果把人河馬灌醉了送到了女神面前,河馬盯著女神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口,最后還吐了人家一身。
河馬清醒后得知自己對女神干了這么蠢的事,第二天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宋以慕選擇留在了三中,倒不是怕回一中怎么樣,而是想和傅若琛拉開點距離,讓他看清內(nèi)心是什么想法。
整個高三生涯大家過得都很苦。
對于宋以慕而言,唯一的小樂子該是晚上傅若琛幫自己補習(xí)。
高三開始,傅若琛接受了宋以慕的邀請,兩個人住在了一中附近的小區(qū)。宋以慕又給傅若琛買了一套房子。
別問,問就是系統(tǒng)錢多了沒地方花。
高三這么苦,系統(tǒng)還逼著宋以慕想辦法花錢,宋以慕表示心里很苦。
高三上學(xué)期,宋以慕的成績提得很快,不再是吊車尾,擠進全班前十五名。
宋劉軍表示很高興,他想帶著宋以慕去國外玩一圈,被宋以慕拒絕了。
宋劉軍委屈看她:“慕慕,你還在怪爸爸是嗎?”
宋劉軍知道宋以慕一個人在外面“租”了房子,他特意請了個保姆去照顧宋以慕的起居。原以為宋以慕?jīng)]把保姆趕出來,就代表她已經(jīng)原諒自己了。
宋以慕摸了摸腕間的手鏈,這是上次拉著傅若琛逛街時買的,一人一個。
她眼神溫柔:“爸,我想好好學(xué)習(xí)?!?br/>
宋劉軍一愣,見鬼了似的盯著眼前的宋以慕,從沒想過有一天宋以慕口中能說出這種話。
他心里這叫一個激動喔,他搓了搓手說:“那不然的話,你下個學(xué)期搬回家?。堪职衷诩遗阒銈??”
“不用了,”宋以慕表情淡淡,“那不是我家,我在外面住得挺好的?!?br/>
宋劉軍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該如何緩和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
新年的前一天,宋以慕敲開了傅若琛的大門。
宋以慕手上拎了好多東西,還有一副對聯(lián),傅若琛微微蹙眉問:“你這是?”
宋以慕笑著說:“我爸帶著宋秦出國玩了,我一個人過年,沒地方去,能和你一起過嗎?”
傅若琛審視般地看了她幾眼,確信她沒撒謊后才后退點讓她進屋。
傅若琛好像在學(xué)習(xí),家里安安靜靜的。
宋以慕自覺地將吃的送去了廚房,她絮絮叨叨地說:“正好你過年沒人,我倆湊一起算了。你是想在家過呢還是想去外面吃飯?”
傅若琛沒說話,站在那靜靜地看著宋以慕將吃地拿出來,很快他的冰箱就被塞滿了。
自從自己搬來之后,每隔一個星期宋以慕總會想法子把他的冰箱塞滿。不管他怎么說,宋以慕風(fēng)雨無阻。
他不相信宋以慕是被拋棄的,難道她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所以特意留下來陪著自己的?
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后,傅若琛一陣心驚,但心里又很感動。
他大步走過去幫忙,問她的意思:“你想在哪里過?”
宋以慕垂眸想了想,仰頭沖他一笑:“要不我倆在家里過吧!你看看食材夠不夠,不夠的話我下午再去買點。晚上我們吃火鍋,再煮點餃子?”
“好。”
宋以慕清點了一下食材,發(fā)現(xiàn)沒什么缺的,中午吃個飯后便纏著傅若琛出去逛街。
雖然是過年,但街上也有零零星星的商鋪開了門。
兩人去商場買了點必需用品,又點了杯奶茶,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開始下雪了。
宋以慕余光瞥見傅若琛垂在身側(cè)的手,她大著膽子勾住他的手指,嚇得傅若琛下意識想縮回去。
他指尖肌肉僵硬,思索了幾秒后,任由宋以慕就這么勾著。
宋以慕滿意地勾起了唇角,她嘟囔著問:“傅若琛,你也喜歡我對吧?”
喜歡嗎?
傅若琛不是很確定,他唯一能確定的是,他不再抗拒宋以慕的接近。
以前他厭惡宋以慕,更討厭她的惺惺作態(tài)。但現(xiàn)在……
傅若琛側(cè)目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少女大半張臉都被圍巾包裹住了,看不真切,唯一能看清的是她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里面好像裝滿了星辰大海,讓他沉溺其中。
沒等到傅若琛的回答,宋以慕偏頭看他一眼,兩人視線相撞。
不知誰先笑了起來。
宋以慕得意地說:“既然你也喜歡我,那我們高考后在一起唄?傅若琛,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你呢?”
宋以慕停下腳步仰頭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帶著希冀。
傅若琛垂眸盯著她,唇瓣微微蠕動,好半晌才說:“你要是能和我考上一個大學(xué),我就答應(yīng)你?!?br/>
宋以慕歡呼雀躍,不管怎么樣,總算等到他松口了。
她堅持半年多的努力總算有了結(jié)果。
她興致勃勃地勾住了傅若琛的小拇指,笑得開懷:“說話算數(shù)!”
“嗯,說話算數(shù)?!备等翳∪嗔巳嗨⌒〉哪X袋,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往回走。
回了家,兩人洗洗手準(zhǔn)備食材吃火鍋,一邊看春晚。
只是可惜現(xiàn)在不允許放煙花,快到零點時都沒感覺到那個氛圍。
十一點五十九分,家里忽然停電了。
傅若琛一驚,他起身要去看看電閘,手腕卻被宋以慕握住。
宋以慕微微用力,傅若琛重新坐回了地毯上。
客廳里亮起了微弱的燈光,是上個月宋以慕非要搬進來的圣誕樹。
宋以慕臉上騰起兩片紅云,眼睛微微瞇著,但眼底的高興卻怎么都掩飾不住。
她堅定地望著眼前的少年,一字一頓地說:“傅若琛,新年快樂!”
傅若琛怔住,他攥緊另外一只手,嘴角微微揚起,語氣輕柔:“新年快樂,宋以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