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長安,空氣更顯得清冷,旭日東升,陽光穿破云層給這座城帶來了溫暖。
花間一壺酒外彩旗飄飄,人聲鼎沸,一大早就在酒館門口圍了好多看熱鬧的長安街坊。
“聽說了嗎?那楊泰用一首茅屋為秋風(fēng)所破歌成為了萬博安,萬大儒的忘年交?!?br/>
“怎么沒聽說,我三舅哥的四表弟的外甥就在修文館讀書,那首詩被萬大學(xué)士帶到了修文館,據(jù)說啊,很多修文館的學(xué)子看完那首詩后也準(zhǔn)備來酒館參加那什么寒門子弟聯(lián)誼會呢?!?br/>
“怎么可能?修文館的讀書人可都是官宦子弟,他們和寒門子弟不是對立的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雖然兩方相互看不順眼,但是那楊泰的才華太過于耀眼了,他在長安流傳出來的那幾首詩,哪一首都能流芳百世,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等著看吧,今天這酒館肯定熱鬧,兩方人馬絕對要打起來……”
楊泰此時已經(jīng)坐在了酒館內(nèi),酒館內(nèi)的桌子都靠墻放著,圍著中間圈出來一塊空地,就有點像茶話會的味道。
四面墻壁上都懸掛著橫幅,上面寫了很多宣傳標(biāo)語,歡迎詞之類的,配合著七彩旗子,顯得很是喜慶。
桌子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瓜子花生糕點等小零食,當(dāng)然也少不了花間酒以及用小炭爐煮著的茶水……
張申此時有點緊張,擔(dān)心沒人來應(yīng)會,那楊泰這個發(fā)起人就要鬧笑話了。
外面圍著的看客很多,但是到現(xiàn)在依然沒有一個寒門學(xué)子到來,張申坐不住了,已經(jīng)去門口張望了三四次了。
“我說你能不能坐下來喝杯茶耐心等著,在那里來回走動,晃得我腦仁疼?!睏钐┼局献涌粗鴱埳昴切募比绶俚臉幼尤滩蛔≌f道。
“泰哥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坐在那里,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巳時了,但是一個人也沒有來,你說那些人是不是不敢來???”
“放心,只要他們還有點讀書人的骨氣就一定會來的,再等等看,興許是他們步行來得慢呢?”楊泰安慰道。
“上次那些來拜訪你的寒門學(xué)子不是信誓旦旦說今天一定提前來嗎?怎么還不出現(xiàn)。”
張申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本來張申還準(zhǔn)備上去迎接呢,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來的竟然是那個丐幫幫主阮曉天,他今天沒有穿那件七彩補(bǔ)丁的乞丐服,而是一身青色儒袍。
“怎么?都這個點了,沒人來你這什么聯(lián)歡會?”阮曉天笑呵呵地邁步走了進(jìn)來。
“你不會是來搗亂的吧?”
張申一臉警惕地看著阮曉天。
“好兄弟,你怎么來了,別說你換了身衣服,兄弟我還一下子沒認(rèn)出來……”
楊泰將張申扒拉到一旁,然后熱情地迎了上去,直接攬著阮曉天的肩膀稱兄道弟。
楊泰過分的熱情讓阮曉天很不適應(yīng),于是便用了一股巧勁遠(yuǎn)離了楊泰,順勢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我記得前兩次見我你還很警惕,袖子中我沒猜錯應(yīng)該藏的還有武器吧,怎么今天這么熱情了?”
聽阮曉天這么說,楊泰也不覺得尷尬,“上次你走的時候不是說,咱們是朋友嗎?我這人對朋友可好了,不信你問張申?!?br/>
張申上次沒在,因此不知道阮曉天再次去找了楊泰,看這情況,貌似兩人上次聊得不錯。
阮曉天可不會信了楊泰的鬼話,這小子指不定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你今兒搞這么大的陣仗,怎么不怕沒人來?”阮曉天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的表情。
“怕啥,該來的總會來的,比如說你,不該來的也……”楊泰話沒說完,便聽到幾聲譏諷聲從門口傳來。
“當(dāng)真是個沒讀過幾天書的賤民,搞這些虛頭巴腦,嘩眾取寵的玩意,真是對讀書人的褻瀆……”
楊泰回頭看到幾名身穿華服的富家子弟一臉鄙夷地走了進(jìn)來。
“有熱鬧看了,這些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該說不說那些寒門子弟估摸著今天不敢來了吧,這都什么時候了……”
“要是不來,那楊泰搞出來這么大場面可就鬧了大笑話了……”
“先前不說進(jìn)去了一個嗎?”
“呵!一個人還不如沒人呢!”
外面看熱鬧的市民在門口小聲嘀咕道。
“你就是這酒館的東家楊泰?”當(dāng)先一名華服少年一臉倨傲地瞥了眼楊泰。
“我是,你是什么東西?”楊泰也是無語,這些二世祖都喜歡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嗎?張口閉口賤民賤民的,他們真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大膽,本郎君不是東……好你個賤民,膽敢罵我,你知道本郎君是誰嗎?”
那名華服少年差點上了楊泰的當(dāng),因此一臉怒氣地看著楊泰。
“我管你是誰,這里是我的地盤,你一邊待著去,別杵在那里跟個大尾巴狼了?!睏钐┳罘锤羞@種人,就喜歡仗著身份橫行霸道。
“你個小小的商賈,不要以為背后有安定侯給你撐腰就敢無視我等,告訴你,我乃滎陽崔氏,崔勃是也!”
崔勃說完更是一臉倨傲,仿佛在等著楊泰去頂禮膜拜。
“還崔氏,你就吹吧,反正吹牛逼不犯法。”
楊泰話音剛落,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嘩然!
“快看,這些都是修文館的學(xué)子,他們果然來了……”
“不會也是來砸場子的吧?”
楊泰往門外一看,見一群身穿白色文衫的學(xué)子走了進(jìn)來,當(dāng)看到站在那里的崔勃時,他們似乎很驚訝:“崔勃,你怎么在這里?”
“我為何不能在這里,你們來作甚?是不是也看不慣這賤民賣弄玄虛,讀了沒兩天書,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還妄圖代表寒門子弟,他也配?”崔勃依然是一臉不可一世的欠揍模樣。
那群修文館的學(xué)子聞言皺眉,似乎很不滿意崔勃所說。
楊泰在一旁看到雙方似乎也不是很對付,心里好奇道:“這群人難道是友軍?”
不過注定要讓楊泰失望了。
修文館中一名年紀(jì)稍長的學(xué)子走了出來說道:“我等自然是來向那楊泰討教一番,他那幾首詩雖然很精妙,萬大學(xué)士也很推崇,但是我等不認(rèn)為這詩是出自他之手,所以借著他今天搞出來的這個什么聯(lián)誼會來看看他是否真有真才實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