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瑞峰見鍋里的粥竟然只剩了個底,不由回頭看了一眼那兩父子,臉上微微溢出一絲嘲笑的表情。喜歡就上。
秦逸還撐著沒動聲色,秦瑞安卻有點羞赧,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在三弟這里偷吃兩碗粥,是的,就是偷吃,沒打招呼就給吃了,那還不是偷嗎?而且還讓人家捉到了。
在他的身份來說,這種行為是很不適當(dāng)?shù)?,雖然是弟弟家,但畢竟關(guān)系不那么融洽。
秦瑞峰這時候道:“粥好吃嗎?”
秦瑞安點點頭:“很好,我從沒吃過這么好的粥,你從哪學(xué)來的方法?告訴我,回去給父親也做。”
秦瑞峰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你倒是孝順?!?br/>
秦逸哼了一聲:“怎么孝順自己的父親倒不對嗎?你不孝順還有理了?喝你一碗粥就這么多話!”
秦瑞峰聳了聳肩:“我說什么了?你不是比我的話更多?喝了我的粥還說怪話!”
“三弟!爸爸,都少說一句好不好?”秦瑞安頭痛,一家人,就算不能相親相愛,那也別這么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吵嘴吧?
秦瑞峰和秦逸一起把頭扭了,秦瑞峰轉(zhuǎn)身端著泡好的一壺茶進了臥室。
這個小子!一點都不服軟!秦逸氣的青筋直蹦,很想發(fā)脾氣上去揍兒子一頓,可是大兒子勸住了他:“爸爸,小瑞不是不孝順,他就是那么個脾氣,順著他些他也不是那么不好相處。”
“我是老子!我倒要順著他?你問問天下哪家老子要順著兒子的?”
“爸爸,你看,小瑞也只是因為你打了他的人才這么生氣的。要我看隨他去吧,管是管不了的,要是順著些,說不定他什么時候玩夠了,自己就回家了?!?br/>
秦逸皺眉看了看大兒子,心里也在哀嘆,他知道最后結(jié)果還是弄不了這個三兒子,就算真把那小男人弄走,結(jié)果肯定是父子反目,所以他今天只帶大兒子和兩個人來,就是不想把事情搞大,盡量和平解決,其實,他沒說出口的是,他就是來服軟和解的。
對這個三兒子,他始終是有愧疚的。所以才會處處讓步,要是別的兒子,說不定他連面都不用見,就派人把葉寧弄走了。
說到底,秦逸和秦瑞峰之間,還是秦逸對兒子的愛多一些,他不得不讓步。
秦瑞峰再次出來的時候,秦瑞安把他拉到廚房小聲道:“三弟,我還有事,要回去,讓爸爸在你這里呆幾天吧?他這些年身體也不算好,你知道的,為你的事也操心不少,你還是對他順著些,畢竟是父子,父子不合,人家是會笑話的?!?br/>
怎么?老頭要賴在這里不走?秦瑞峰十分不高興。難不成還想耍什么花樣折磨葉寧?或者趁他不在家偷偷把葉寧弄到他不知道的地方?
秦瑞峰拉著臉不高興,秦瑞安又勸了幾句就要走。
不知道他們父子倆怎么商量的,秦瑞安竟然帶著兩個保鏢自己走了。
秦瑞峰斜眼看著他父親,這老頭到哪里都帶著保鏢,生怕別人綁架,怎么這么倒這么膽大?肯定有貓膩!
傍晚秦瑞峰跟葉寧出去買菜,才知道,果然是有貓膩。
這個樓一共五層而已,只有十間房子,秦瑞峰他們住在頂層,因為樓層少,一般不坐電梯,都是走樓梯下去。
他們一路下去,發(fā)現(xiàn)家家都在搬家,大人孩子亂哄哄,各種行禮亂七八糟……然后穿著整齊西裝的壯碩男人陸續(xù)提著行李進來。
媽的!竟然把整棟樓都變成了監(jiān)獄,想把他們困住或者監(jiān)視居住嗎?果然是老頭的手段,這么無聊。
葉寧還沒明白過來,還在好奇地看,他可沒想到秦老爺這么大手筆。這樓里住的也都是有錢人,窮人可住不起這里的房子??汕乩蠣斁谷话讶珮堑娜硕稼s走了,派了整棟樓的保鏢過來。
秦瑞峰心里冷笑一聲,以為這樣他就會害怕嗎?笑話,他就在這樓里住,哪里都不去,他倒要看看老頭能把他和葉寧怎么樣。
老頭能派保鏢,他就不能嗎?秦瑞峰給周遠打了個電話,借了二十來個保鏢,每個房子里都放兩個,大家互相監(jiān)視,誰怕誰?
趙安萍一見秦家老爺要在這里住,很擔(dān)心兒子,于是跟秦瑞峰商量,帶著葉寧回去自己那邊住,把這邊的房子騰出來給他們父子住。
其實她是怕秦老爺傷害到她兒子,想帶的遠些還安全一點,要是整天在人家眼前晃,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受氣呢!
她兒子雖然是窮人的孩子,卻也是她的心肝寶貝。
秦瑞峰道:“不,就讓葉寧在這邊住,我看他敢怎么樣!”
趙安萍沒辦法,只好帶著大虎和鸚鵡走了。
葉寧是怕他要應(yīng)付秦老爺,沒空照顧大虎和鸚鵡。
還叮囑母親不要把秦瑞峰爸爸來的消息告訴外公,以免節(jié)外生枝。
于是秦瑞峰和葉寧就這么跟秦逸住在了一個屋檐底下。
秦瑞峰和葉寧在一起的時候,葉寧做飯的時候多,他畢竟手熟,做飯又好吃又快,可是秦逸住進來以后,秦瑞峰就不讓葉寧動手了,都是他親自做。
秦少爺不經(jīng)常做飯,除了粥做的好一些,其他的嘛,也就是剛剛煮熟能吃而已。所以三個人的口福急劇下降,葉寧倒是無所謂,他什么苦沒吃過,何況秦瑞峰會給他開小灶,他這幾天胃口好些了,秦瑞峰就帶著他在店里吃。
秦瑞峰自己也無所謂,他在冰原上跋涉的時候,有時候還要吃生肉呢。
最倒霉的是秦逸,老頭年紀不算太老,但是也是快六十歲的人了,哪禁得住這么要么苦的要死、要么咸的要死、要不就是沒放鹽的菜?
所以秦逸只好讓人去外面買了快餐來吃。
快餐??!他這么個富豪,從他祖父那一代就是有錢人,從沒受過苦,什么時候吃過快餐?吃多了也覺得不好吃,就不想吃,寧愿餓著。
畢竟年紀在那里,整天這么饑一頓飽一頓的,臉色眼看著就差了。
葉寧一直偷眼看著,秦瑞峰“虐待”他父親,眼都不眨,可真夠心硬的,不過秦瑞峰這么做自有他的理由,葉寧一點都不同情這老頭,但是萬一要把他餓壞了,那不就更麻煩了?
于是葉寧只好趁秦瑞峰暫時不在家的時候,給秦逸做點飯菜吃。
葉寧做的飯菜粥湯自然跟秦瑞峰一個天一個地,秦逸雖然跟這葉寧不對付,跟葉寧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不自覺的頤指氣使,根本對他不屑一顧。
葉寧做了個青椒炒肉片還有一個雞蛋湯,最家常的菜,但是調(diào)料里有仙草,所以味道十分鮮美,端出來給老頭吃。
秦逸:“哼,再討好我,我也看不上你!”
葉寧撇嘴:“愛吃不吃!我是怕你餓死!”轉(zhuǎn)身進了臥室。
秦逸納悶,小子膽子真不小,敢跟老子對抗。
看了看那一菜一湯,想了想,吃,為什么不吃?白在這里挨餓嗎?老子吃你做的飯是給你面子了。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求著我吃他們的飯哪!
于是端起飯碗就著飯菜都吃了。
秦逸之所以不走,就是想看看兒子到底看上這個小子哪里好了。他不是個沒見識的人,男人跟男人的事他見的多了,只是攤到自己兒子身上,那就沒那么簡單。
現(xiàn)在又不能跟兒子鬧的太過,又不甘心讓這小子進門,所以一直在矛盾。忍著兒子的虐待堅持呆著不走。
呆了這三天他也沒看出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單薄小子有什么好的,不愛說話,也不怎么動,大部分時間不是在店里忙就是在家里發(fā)呆,可自己兒子就有本事跟他在屋里一呆一晚上不煩,這就怪了,屋里好像也沒什么動靜。
現(xiàn)在葉寧給他做法,他覺得,嗯,好像有那么點優(yōu)點,不過,做飯算什么優(yōu)點?要是女人才算優(yōu)點!
所以秦逸還是不滿意葉寧。
秦逸吃完了飯葉寧又把碗筷收拾了,看在秦老頭年紀不小的份上,他決定暫時不計較給他做飯,但是秦逸再折騰他或者欺負他,他就決定給他的菜里放堿面。
兩個人雖然時不時刺對方兩句,卻奇異地暫時相安無事,家里并沒有打起來或者吵起來。
后來葉寧一日三餐都給秦逸做著吃,秦瑞峰也就睜一眼閉一眼沒說什么。除了不怎么說話,三個人的關(guān)系好像有那么點緩和的意思。
秦瑞安回去之后,百忙之中還打電話給保鏢頭兒,發(fā)現(xiàn)竟然一片平靜,他倒是覺得有點奇怪,按照父親的脾氣,他覺得一定會有一場大的混亂,沒想到會這樣就過去了,難不成三弟找的那個小家伙把父親收服了?
葉寧這幾天反胃倒是好些了,但是肚子卻經(jīng)常餓,身上也沒力氣,經(jīng)常在店里忙著忙著就想睡覺,吳先林和李政嫌他礙手礙腳,就把他趕回去睡覺。
葉寧不是個懶人,能自己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偷懶的,可是這陣子卻不知道怎么了,困倦的很,趙安萍就說大概是太操心累的,讓他歇一陣子,店里的人都很盡心,再說有她看著呢。
葉寧點點頭,這幾天就沒出去,就在家里睡覺,秦瑞峰除了偶爾出去一下,別的時候都在家里辦公,該吃飯的時候,就讓店里送菜過來吃。對于父親一直沒發(fā)火也沒跟葉寧對抗性地爭論,他很滿意,他也不指望他們能像一家人一樣相處,他自己都做不到。
不過這一天,家里倒是來了幾個客人,不是來看秦瑞峰和葉寧的,是來看秦老先生的。是周遠、謝錚和路宇他們,路宇跟秦瑞峰也算熟人了,聽說葉寧不舒服,秦瑞峰請他過來看看的。
秦逸對這幾個子侄輩的年輕人都很客氣,還拿出帶來的茶葉招待他們。
路宇跟著秦瑞峰去屋里看葉寧,一看就有點吃驚連忙問:“你吃什么了這么胖了?”
葉寧懶洋洋地躺著,連動都不想動,只說:“大概是前陣子累的吧,不想動,吃的又多,所以胖了。我說沒事,秦瑞峰非要請你跑一趟,真是多事,給你添麻煩了?!?br/>
路宇搖搖頭:“沒事,我也不忙,最近我休假不去醫(yī)院,也就是跑跑小琛那里?!?br/>
葉寧連忙問:“小琛怎么了?病了?最近也沒聽姜白說起啊。就是好一陣子沒見他了呢?!?br/>
路宇笑而不語,探查了一會兒他的身體,微微皺起眉道:“改天去醫(yī)院查一下,沒設(shè)備我也沒看出哪里不對?!?br/>
葉寧忙道:“哎呀,那就是沒病啦,不用去醫(yī)院了。”
路宇點點頭:“嗯,改天再說?!被仡^對秦瑞峰道:“那我們出去吧。讓他好好休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