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地方?jīng)]什么可說的，就在大濟市……”張初不堪回首的說道：“每天就是腿分，再收工，僅此而已，起初的兩年平均一天能有四五個吧。挺封閉的，連手機也不能有，只限制在場所范圍活動，偶爾出去也是有專人盯著，況且大半年之前也已經(jīng)被警察們搗毀了?！?br/>
    “老大，看來這應(yīng)該是欲之一脈在大濟市控制的紅燈區(qū)。”我側(cè)頭說道：“大半年之前也就是欲之一脈覆滅的時間，極有可能連帶被當(dāng)?shù)鼐蕉说舻??！?br/>
    徐瑞微微點頭，詢問道：“大濟市警方把窩點搗毀了，你為什么沒有被帶到警局而是隔了大半年，直到一個星期前才來到青市？”

    “我在那的第三年，遇見了鐵石斛。”

    張初解釋的說道：“鐵石斛和別的客人不同，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點吸引他了，總之為他服務(wù)了一天之后，上邊的雞頭就讓我搬到了一間干凈的房間，也沒再有別的客人來過。而鐵石斛平均半個月來一次，有時候也隔一個月，每次來都會帶很多好吃的和玩具給我和丁丁。他對我真的很好，而且每次想碰我之前都會經(jīng)過我的同意才開始，我稍微有一點不舒服或者情緒低時，鐵石斛便不會強迫讓我和他那個?！?br/>
    “他對你挺好的?！倍判∠x點頭道。

    “鐵石斛多次對我表達追求的意思，我說身體已經(jīng)你得到了，心就沒有必要了吧？他卻說要讓我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我說不可能了，自己不會再對誰動心了，所以讓他別再對自己好了?！睆埑趸貞浀恼f道：“鐵石斛也沒有放棄，不過那之后就沒有再讓我和他發(fā)生關(guān)系了，時而來探望我，聊聊天就離開。就在場所被警察查封的前一個小時，鐵石斛來到我那，過了沒多久他接了一個電話，臉色大變，讓我拿上重要的東西，帶著丁丁跟他離開，最終我們成功的逃掉了?！?br/>
    我若有所思的說道：“之后你和兒子去哪兒了？”

    “鐵石斛說想讓我和丁丁過上正常的生活?！睆埑跸肓似?，道：“他帶著我來到了大濟市的一個小區(qū)，這有房子，他說我以后就自由了，想住在這還是回家都行，又給了我一張他的銀行卡，每個月會打錢過來，接著鐵石斛就離開了，第二天我接到他電話說請了一個保姆過來這邊。不過那保姆來了基本上不和我說話，她每天除了買菜做飯就是待在她的房間。打那之后，再到這次來青市之前，我一共也只見到過鐵石斛，而且也都發(fā)生過關(guān)系，是我真心情愿的。我確實動心了，但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就保持著和他之前那樣的關(guān)系?！?br/>
    過了幾秒，她接著說道：“我期間沒有回家，只托鐵石斛打聽了下家人的情況。不僅如此，因為我心里也越來越陰暗，恐懼陽光，也很少和丁丁出門。丁丁說想上幼兒園，我和鐵石斛打電話交流了這事，他讓保姆負責(zé)送丁丁辦理手續(xù)，每天去幼兒園。丁丁一天天的懂事了，半個月之前他忽然回家問我，自己的爸爸是誰？我心臟咯噔一跳，猶豫良久說他爸爸在挺遠的地方，所以他長大之后才能見到。幼兒園老師讓孩子們介紹自己父母時，丁丁就這么說了，于是有孩子嘲笑他是野孩子或者跟他說爸爸已經(jīng)死了，媽媽騙他之類的。丁丁開始每天都特別的低落，也不想吃東西，和他說話也不理。我想了想，就讓丁丁見一次龐寬吧。”

    我們聽完了張初的緩緩講述，這與之前想的緣由完全是兩碼事，她竟然為了兒子才來青市想見龐寬的。

    總之挺令人意外的，不過張初也挺幸運的，要跳河自殺時，遇見了黃憶薇，沒有就此命絕。她賣了兩年身，又遇見了鐵石斛，對方可能跟黃憶薇或者當(dāng)時的欲之審判交涉了，張初算是脫離了苦海，通過張初的字里行間，我們判斷出這鐵石斛是真心喜歡她的。接著就是張初這次跳樓自殺，被下邊的晾衣架和防盜窗卡住了，又沒有事，命真夠硬的。

    杜小蟲接著問道：“你怎么獲得關(guān)于龐寬的訊息的？”

    “這跟鐵石斛有關(guān)?！睆埑鹾攘丝谒忉尩溃骸斑^了這么久了，我也不知道龐寬現(xiàn)在如何了，但上大學(xué)談戀愛的時候，他說過自己家住在青市哪兒。雖然我不知道鐵石斛是干什么的，但覺得挺有背景的，就拜托他去查龐寬。鐵石斛有點不高興的問我原因，我說因為丁丁想見他的父親。鐵石斛就同意了，當(dāng)晚就查的一清二楚，全部發(fā)過來了，上邊不光有龐寬的家庭地址，也有他每天必去的臺球廳。我對于龐寬已有家庭一點也不意外，想著見一下就好，但不會去他家打擾其生活，我就帶著丁丁來了青市，連續(xù)兩天都在那家臺球廳做過觀察，龐寬真的每天傍晚都會風(fēng)雨無阻的來打臺球，我第三天就進去找他了，把他叫出來邊走邊聊，進而讓他送我回住的地方，打算再說兒子的事情?！?br/>
    “唉……”

    我們仨同時沒由來的嘆了口氣。

    這時，張初唏噓不已的說道：“進了賓館的大門我就說了和他分手之后自己懷孕并生下一個兒子的事情。龐寬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就笑著說在哪兒。不多時我們來到了房間門前，打開之后龐寬看見丁丁，我說這是你兒子，有點像你。接著丁丁激動的喊了句爸爸，龐寬就判若兩人了，先是嚇到在地又逃離了賓館。晚上丁丁想了一會兒，大失所望的說不想要爸爸了，他還說不如讓鐵叔叔當(dāng)爸爸吧。”

    “為什么最終和鐵石斛殺死了龐寬？”我不解的說道。

    “丁丁說完那句時，我心中一顫，想到讓鐵石斛當(dāng)他的爸爸，的確是最正確的選擇了?！睆埑踅忉尩恼f：“我就打電話給鐵石斛，問他嫌棄自己嗎？他說不，一直等嫁他呢。我不好意思直說，就講丁丁想讓他當(dāng)自己的爸爸。鐵石斛高興之余，他問我這次來青市不是帶丁丁見龐寬么？怎么丁丁改變主意了？我就把實情說了。鐵石斛第二天就來了青市，他把我約出來吃飯，還送了我一枚鉆戒?！?br/>
    “然后呢？”我心說難怪水榭賓館的監(jiān)控影像之中，前幾天的張初手上空空的，之后忽然戴上鉆戒了。

    張初心有余悸的說道：“鐵石斛說確定關(guān)系之前，他要和我做一件事情。我問什么事？鐵石斛神秘兮兮的說等幾天，并讓我這幾天隨時在賓館等他消息，沒事不要出門之類的。終于到了那天晚上，鐵石斛打電話讓來到賓館外邊的一地方，他帶著我拐拐繞繞的來到了那條林蔭道之間，讓我給龐寬打電話約他出來，就稱丁丁想見他，今天之后絕對不會糾纏，否則就會讓他的妻子知曉此事。我疑惑的問鐵石斛想干什么，他說想對龐寬親口講以后丁丁由自己來撫養(yǎng)。我沒想太多就按鐵石斛的意思辦了?！?br/>
    我意念一動，道：“龐寬來了之后，鐵石斛就直接動手了？”

    “嗯……”張初微微點頭，說道：“龐寬來之前，鐵石斛就藏起來了，等對方一到，沒有等我和龐寬說半個字。鐵石斛就出現(xiàn)在龐寬后方，拿繩子死死的勒住了他。我當(dāng)時嚇壞了，怔怔地站在龐寬的身前，他掙扎的時候，還抓我的衣服，眼中的恨意、怨念到現(xiàn)在我還記得。我掙開了龐寬的手，不知為什么，我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