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顧氏,沒有那些陰謀,現(xiàn)在在他面前的就是顧天擎一直都渴望的親情。
“祖母……”
他不需要余秋涼解釋什么,他知道在自己住院的時候,余秋涼也是希望自己能夠死掉的。
她不需要她為此解釋,他需要的只不過是這樣一句話。
“我明白了,原來都是我錯了……”
余秋涼躺回床上,氣喘吁吁,仿佛下一秒就會呼吸不上來,直接死掉一樣,看起來是那么的可憐。
她的臉上滿是嘲諷的笑意:“原來真的是我錯了,天擎,去找林湘安吧,告訴她你還沒有死,那孩子知道你的死訊之后,一定會非常的傷心的……”
“雖然她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是我能夠看得出來?!?br/>
余秋涼淡淡地說道:“之前我不同意你和林湘安在一起,是因為我擔(dān)心她會毀了你,我擔(dān)心你有了其他多余的感情,再也不能夠好好的掌管顧氏,會被人傷害、背叛,我擔(dān)心的總是太多了……”
余秋涼轉(zhuǎn)過眼神,落在顧天擎的身上,這一刻她是溫柔的。
“但是我錯了,林湘安將你變成了一個更好的男人,現(xiàn)在你的有責(zé)任,而且還能夠隱忍,甚至你學(xué)會什么叫坐愛,這是我一輩子都沒有體會過的東西,也是我從來沒有教過你的?!?br/>
“天擎,是祖母錯了,我不該做那么多的錯事……”
她說著,聲音里染上了一絲哽咽:“我不求得你的原諒,請你將所有的錯誤都撥亂反正,讓一切都回到正軌吧?!?br/>
余秋涼說完這句話,就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心電圖開始滴滴的響起來,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看起來仿佛就快要不行了。
顧天擎只是深深的看著她,并沒有說話。
這一刻,時間在流逝,余秋涼的生命也在流逝,他生命中影響了他一輩子的人,就在此刻就要離開了。
余秋涼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拽住顧天擎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渴求,仿佛是有什么話想要說,但只能劇烈咳嗽,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祖母,我要走了?!?br/>
顧天擎站起身,他看著他,眼睛里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他們都明白,已經(jīng)被破壞的東西不可能恢復(fù)原樣,他們現(xiàn)在只能變成這樣。
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余秋涼死掉之后,顧天擎酒會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顧天擎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祖母,余秋涼的眼睛里流出淚水,回顧她這一生,似乎沒有什么可以值得回顧的,但顧天擎真的是她最完美的作品,是她培養(yǎng)出來最珍貴的東西。
“天……擎……”
顧天擎什么話都沒有留下,直接轉(zhuǎn)身離開,轉(zhuǎn)身之后,他的眼眶有些紅,動了動嘴唇,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他冷下新廠,轉(zhuǎn)身離開,身后的咳嗽聲沒有間斷,余秋涼看著眼前的一切,覺得開始漸漸的扭曲,她在這一刻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能停留太長時間了。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她是一個將死之人,不能改變?nèi)魏蔚慕Y(jié)果。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對顧天擎說的話,就是現(xiàn)在的想法。
余秋涼眨了眨眼睛,就在顧天擎離開之后,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打開了,她努力的偏過頭,還以為是顧天擎回來了,不過卻是一個陌生的人。
那人坐在輪椅上,是被人推進來了,他長得非常清秀,那一張臉,一雙眼睛,令余秋涼的心中充滿了震驚。
“你……”
這張臉,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見過,但是已經(jīng)過去了太長時間,已經(jīng)不記得了。
“怎么,你終于要不行了嗎?”
推著他進來的人出去了,應(yīng)該是守在門口,坐在輪椅上的清秀男子,緩緩地推著輪椅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惡意的微笑。
“我等著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余秋涼,你不記得我了嗎?”
清慢慢的靠近余秋涼,欣賞著她在彌留之際的掙扎。
“我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見過,你忘記了嗎?”
請的嘴角緩緩地扯出一抹笑容,語氣輕緩,帶著一絲輕松愉快。
“其實我也忘記了,我見到你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孩子,那時候你也沒有這么病弱,你還是一個正值中年的女人,手里握著顧家的大權(quán),不可一世?!?br/>
“我不放告訴你我的名字,沈清,我的母親就是沈月影,你還記得那個曾經(jīng)被你下令活埋,身體有缺陷的孩子嗎?”
余秋涼聽見這句話,頓時瞪大了眼睛。
“怎么會,是你?!”
沈月影,沈清?
那個被他活埋的孩子不應(yīng)該是左青嗎,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沈清,到底是誰?
余秋涼在看見左青之后,一直都覺得自己似乎是遺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再看見沈清的那一刻,聯(lián)想到之前發(fā)生的種種事情,她頓時都想通了。
以前那些讓她覺得疑惑的問題,在這一刻也全部都被解開了。
“沈清,辰辰,方然……”
這個沈清才是沈月影的孩子,顧家真正的血脈,那么左青又是怎么回事?!
沈清微笑道:“都想起來了是嗎?”
他將自己的雙手放在腿上,臉上的表情很淡然,但是眼睛里卻閃爍著復(fù)仇成功的火焰。
“很高興終于看見你這幅任人宰割的模樣,你不知道,我為了這一天做了多少的努力。”
沈清很開心,他等了這么多年都是為了這一天,而這一刻終于實現(xiàn)了,他恨了一輩子的仇人,差點害死他的那個女人,害得他一輩子顛沛流離,不能過上正常生活的女人,終于死去了。
“想起來了嗎?沒錯,我就是那個孩子,而左青只不過是我為了復(fù)仇拿出來的幌子,他不是真正的顧青,真正的顧青現(xiàn)在正在你的面前,驚喜嗎?這是我為你準(zhǔn)備的禮物。”
余秋涼突然間呼吸困難,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她第一見到沈清的時候,那孩子還在襁褓里。
而如今,她彌留之際,又再次見到了那個孩子,而他正是策劃這一切的背后推手,這樣的心機,令人覺得可怕!
那孩子有天生的遺傳病,而左青沒有,沈清卻是坐在輪椅上……
她怎么會這么傻,這種事情都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