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一路來到竹屋。
蘇邶燁果然在這里。
怎么看上去像是喝多了呢,朱德站在門口,敲了門,“少爺,有件事,得經(jīng)過你的同意?!?br/>
蘇邶燁并沒有喝多,只是平時不喝酒,少喝一丟丟就容易上頭,不過他現(xiàn)在腦子還是很清醒的,“什么事?”
朱德把梁老爺想要合作的事說了一遍,又道:“他說弄個戲臺,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說什么不是唱戲用的,難不成是跳舞用的,那不是和青樓差不多了?!?br/>
蘇邶燁扭頭看了朱德一眼,又問,“這是那個姓梁的出的注意?”
朱德點頭,“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br/>
蘇邶燁聽完默了默,像是在想什么,過來一會兒,才道:“若真是跳舞,也不一定就非得和青樓一樣?!?br/>
朱德:“少爺?shù)囊馑际峭饬?。?br/>
蘇邶燁揮了衣袖,“你回去告訴他,這事三得不合作?!?br/>
朱德:“是,少爺。”
回到三得,朱德直接把不同意合作的意思表達(dá)了,梁老爺一臉吃驚,不敢說穩(wěn)賺,但肯定是不虧的買賣啊。
“朱老板能不能給個理由。”
朱德扯出一個笑臉,“這事大,有關(guān)于酒樓的改造,不是我說了就算了,上面的意思是不合作,沒說理由。”
梁老爺點點頭,顯然很失望,但眼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起身告辭。
回去的路上,嚴(yán)管家問:“老爺,那這些錢?還把地買回來不?”
梁老爺顯然早一門心思在生意上了,特別想把這件事辦成,“去宋家?!?br/>
車夫掉頭,往宋家的方向。
梁老爺和嚴(yán)管家到宋家時,宋淮山和曹氏外出捕魚,宋千尋監(jiān)工,并指導(dǎo)家里面的工人修葺房屋,宋千屹在先生那里上課。
先看見梁老爺他們的是宋千雨,她剛剛洗完衣服。
梁老爺進(jìn)門口,也不坐,直接對宋千雨道:“你得幫幫我們,錢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但三得的朱老板不同意合作,你能不能幫幫忙,幫我去三得,勸勸朱老板?!?br/>
不合作,倒在宋千雨的意料之中。
畢竟不是件小事,另外目前看不見收益。
宋千雨擦干手,“不同意合作的理由是什么?”
梁老爺攤攤手,“沒說,說什么上面不同意,應(yīng)該是三得真正的老板不同意。”
宋千雨,“朱德不是三得的老板呀?”
梁老爺:“不是,這事你不知道呀,真正的老板在蘭州,聽說是蘭州第一富商,三得是他們家酒樓生意里面的一個分店?!?br/>
嚯,原來后面有大老板啊。
宋千雨對蘭州有所耳聞,是目前來說,除了京城之外,最富有的一個城市了,名為蘭州。
宋千雨沉思的點點頭,“蘭州的大老板也沒說理由,就是不同意?”
嚴(yán)管家著急的搶先道:“是這個意思,沒有理由,就是不同意,宋姑娘,這事你得幫幫我們,我們很誠意的,田都賣了,銀子早就準(zhǔn)備好了?!?br/>
居然賣田,看來誠心實意。
她確實得幫幫。
再說,她攪黃了他們家和趙家的婚事在先,本來就想補(bǔ)償他們梁家的。
“行啊,今天不行,明天吧,明天讓梁巧兒跟我一起去?!?br/>
梁老爺愣了愣,“巧兒不會談生意?!?br/>
宋千雨做出你怎么能這么說自己女兒的表情,“生意都是談出來的嘛,不談,自然不會談,你就讓你女兒跟我去吧,我們倆一定把事情搞定就是了?!?br/>
她順便要跟她商量商量,怎么把趙家公子的心,從她身上,挪到她梁巧兒的身上去。
梁老爺似乎有些接受不了,“就你們倆?”
宋千雨,“是,就我們倆,你們倆明兒在家歇歇,不用跟著。”
梁老爺:“……”
嚴(yán)管家:“……”
兩個人,一個掌家多年,一個管家多年,就沒被人這么說過,感覺忽然被換了角色,成了小斯丫鬟似得。
好半天,梁老爺才勉強(qiáng)同意,“好吧。”
……
……
第二天一早,宋千雨就起床了,她先把早飯做好,跟著去圍著雞窩的柵欄弄了一半,然后去了梁家,喊梁巧兒一起去縣城。
“看來挺守信用的,還以為你說著玩兒的?!?br/>
梁巧兒對著宋千雨道,她才起床沒多久,不過出門的衣服已經(jīng)穿好了。
宋千雨瞅瞅她,“我是個講信用的人,你以后記住了。”邊說,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梁巧兒,“嘖嘖嘖,你穿成這樣出門?!?br/>
紅色上衣,綠色的下衣,外加一雙酒紅色的繡花鞋。
土,接地氣的土。
雖然也都是新款,衣服的款式,和上面的秀紋都十分的不錯,顏色也并不是什么俗氣的顏色,但這樣搭起來,真的是土掉牙。
梁巧兒不明白宋千雨的意思,她覺得自己穿得很好看,轉(zhuǎn)一圈,“看見沒有,這裙子是百褶的,轉(zhuǎn)起來,像蝴蝶的翅膀?!?br/>
“是是是,轉(zhuǎn)起來再好看,也抵擋不住你顏色搭配的土啊,乖,進(jìn)去換了,換一件比你上衣稍微顏色再深一些的紅色,鞋子的話,換雙白色底,深粉色繡花的,快去?!?br/>
梁巧兒臉上不同意她的說法,但還是進(jìn)去,按照宋千雨說的,換了衣服。
上了馬車。
梁巧兒問道:“你說的,要幫我把趙公子追回來,可是算話的?”
宋千雨把車窗布拉開,讓外面的陽光照進(jìn)來,懶洋洋的靠在一邊,“自然是算的,不然今天我跟你爹去三得不就完了,干嘛叫你一起?!?br/>
梁巧兒高興的眉飛色舞,“這是有計劃了,是不是要帶我去見趙公子,你早說呀,早說我好再補(bǔ)補(bǔ)胭脂,哎,這里也沒有鏡子,我這臉上的胭脂怎么樣,不會太濃吧,還有嘴巴上的,有沒有掉色。”
宋千雨斜她一眼。
穿越之前,她常常自己給自己化妝,什么煙熏,裸妝,復(fù)古,港風(fēng),火爆的,甜蜜的,化什么像什么,技術(shù)精湛。
心想,這個妝,跟沒化似得。
“想什么呢,人家趙公子怕是沒少見主動的姑娘,你再這樣主動,會被趙公子拉入黑名單的。”
梁巧兒:“那今天叫我出來干嘛?”
宋千雨:“趙家是世家,放在蘭州,都是大戶人家,你看上了大戶人家的公子哥,難道不要好好計劃一下,當(dāng)他是路邊的野草,隨手就捏呀!”
“哦,是是是,你說也是,是我著急了,那說說計劃吧。”梁巧兒立馬像只麋鹿一樣,胳膊肘支在自己的膝蓋上面,腦袋支在自己的手掌離,眼睛直直的看著宋千雨,“我聽,你說?!?br/>
宋千雨斜她一眼。
呵,女人翻臉,像翻書,這話說得真是一點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