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煮聽見槍響的時候,獨自一人騎著馬前往槍聲來源的地方,他離得不遠,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神零將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放上一匹馬,而容尋,則抱著一具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尸體,雙手沾滿血污。
夏侯煮狹長的眉目微微上挑,馭的一聲叫停了馬匹:
“容公子,這是什么情況?”
這還是夏侯煮第一次主動和人攀談。
容尋見到夏侯煮,只淡淡的說了句:
“我們被狼群圍攻,剛才好不容易脫身,但我妹妹容嫣卻不幸命喪狼口,既然夏侯少爺來了,就一道回去吧,這山中惡狼無比兇猛,還成群結(jié)隊,這次狩獵,怕還是先顧著命比較好?!?br/>
夏侯煮坐在馬上,俊逸非凡的臉在深夜里瞧著時明時暗,聲音邪冷:
“好啊,正巧,我對贏得這場比賽,沒什么興趣?!?br/>
沒什么興趣你還參加,神零瞟了夏侯煮一眼。
她剛剛已經(jīng)讓容尋交代下去了,剛才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得說出今晚的事,無論是容嫣的死,還是撿回來的這個女人真身是狼的事。
*
…………
自那日從圍場回來后,容家上下就陷入了一片哀悼的氛圍當(dāng)中。
容嫣死狀凄慘,但卻沒人懷疑,鎮(zhèn)陵王妃見到容嫣的尸體,當(dāng)場暈了過去,鎮(zhèn)陵王就立即向皇帝請求退離了宴會,帶著一家人回到了容府。
皇帝和皇后見發(fā)生了這種事,也十分憂慮,自然不會責(zé)怪鎮(zhèn)陵王。
七皇子慕非和慕令是同一時間回到圍場中央的,但兩個人是來自截然不同的方向,夏侯煮則與容尋一同返回,容尋說明了山中惡狼的情況后,自然也沒人敢再去計較這場比賽了。
回到容府以后,神零就命人將狼女抬回自己的房間,這種救人的事,在容府很常見,因為容氏夫婦都很熱心腸,說是從圍場撿回來被狼咬傷的的采藥女,也沒人會在意。
“少夫人,大夫都說了,這位姑娘的傷雖重,但好在都是皮肉傷,現(xiàn)在還昏迷著,是因為她失血過多,你已經(jīng)陪著她一天一夜了,還是先歇著吧?!?br/>
清心有些擔(dān)憂,自從神零帶回這受傷女孩以后,她就一直沉默著守在床旁邊,清心還從來沒有見過神零這副認真安靜的樣子。
“沒事?!鄙窳阒黄降恼f了兩個字。
清心見此也不好繼續(xù)打擾,只好退了出去,將房門關(guān)上了。
剛退到外面,就碰上阿虎從主房過來了。
“少夫人還在守著?”阿虎問清心。
清心嘆氣:
“是啊,少夫人好像很在意這位姑娘,真是熱心啊。”
阿虎嘆了口氣:“從圍場回來后,少爺就在后院守著二哈的墓,而少夫人就守著這個受傷的姑娘,這下上情閣徹底冷清了?!?br/>
清心一想起自家公子抱著二哈尸首回來的時候,那一雙幽深暗淡的眼睛,還有二哈冰冷的尸體,清心也不由得抹了抹眼淚。
“少爺守了二哈這些天,你別忘了給他送吃食,我在這邊照顧少夫人,我們兩個分頭行動,一定要讓這二位主子都盡快振作起來?!?br/>
清心一邊抹著眼睛一邊對阿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