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東域,角洲治下。
二級小城,楓華市郊區(qū)。
靈韻山,五號別墅。
這天,春光燦爛,陽光正好。
蘇秦從宿醉中醒來,腦海中還殘留著昨夜的陣痛。
扶著額頭從床上坐起,蘇秦輕聲自語:
“本座這是在哪?”
勉強運氣,微薄的靈氣修為驅(qū)走了他的痛意,腦袋也隨之清醒過來。
這才發(fā)現(xiàn),他正坐在一張足以容納四五人的大床上,床上左右各有一個慵懶的美女恬靜的睡著,暖洋洋的陽光照射下來,打在她們光潔的后背上,熠熠生輝。
“本座已近百年不近女色,這兩個女娃是誰,還有,本座的修為呢?”
蘇秦仔細感受著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微微皺眉,體內(nèi)修為駁雜不堪,只有一絲微弱的靈氣隨著功法在體內(nèi)四處游走,體質(zhì)也弱得嚇人,自己原本千錘百煉的元嬰之體已經(jīng)消失得無隱無蹤。
百多年的情報生涯養(yǎng)成了蘇秦處事不驚的性格,即便現(xiàn)在自己沒了依仗的修為,但他知道,只要人還在,一切就有希望。
床上的女子還在熟睡,蘇秦下了床,赤腳走在地上,房間內(nèi)的裝飾給了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突然,一道靈光乍現(xiàn),記憶從枯久的枷鎖解封,那是蘇秦不堪回首的過往,年少輕狂,風(fēng)流成性,卻也痛苦不堪。
大大的落地窗前,蘇秦看著遠處的景象怔怔出神,不能自已。
遠處,云霧縹緲,山巒疊嶂,一道白練順著山勢蜿蜒而過,頗有些氣勢磅礴的味道,看多了世間風(fēng)光秀麗,這樣的風(fēng)景已經(jīng)不能再使他有一絲波動。
可是此時此刻的蘇秦,卻是雙拳緊握,面色紅潤,他顫抖著,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口中近乎呻吟般呢喃道:
“這,這是真的嗎?”
靈韻山,楓華市著名靈山,山腹中蘊含微弱靈脈,是楓華市中不可多得的修煉之所,修建在靈韻山上的八棟別墅被稱為楓華市中的晴雨表,哪一棟別墅的主人不高興了,整個楓華市都不得安寧。
但這一切都在百年前全毀了,那時還只有金丹修為的蘇秦奉命追查亂世會逆修,親眼所見,被追捕的逆修,一位元嬰真君,道號伏山真君的那名修士為了快速恢復(fù)修為,強行抽取靈韻山靈脈,自此靈韻山靈氣潰散,風(fēng)光不在,只剩下一片荒山野嶺。
但現(xiàn)在蘇秦看到了什么,完完整整的靈韻山,靈氣盎然的靈韻山。
“我記起來了?!?br/>
蘇秦整個人變得恍惚起來,陷入深深的回憶。
那時已是大唐天策府內(nèi)一等統(tǒng)領(lǐng)的蘇秦從秘密渠道得知有洞天高人的洞府出世,傳聞此洞府乃是洞天老祖坐化之地,內(nèi)含洞天傳承,更有無數(shù)奇珍異寶,如此重要的情報本應(yīng)該上報,可蘇秦遲疑了,他截下了消息,暗自前往。
可是洞天洞府出世這等大事,區(qū)區(qū)一個元嬰統(tǒng)領(lǐng)如何能夠封鎖住消息。
洞府出世當(dāng)日,蘇秦就已被通緝,罪名,知情不報,通敵。
但蘇秦早已孤注一擲。洞府出世當(dāng)日,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前輩高人此時卻層出不窮,區(qū)區(qū)元嬰修為的蘇秦勢單力薄,極盡全力也只能勉強闖入洞府內(nèi)圍,還未進入洞府核心,他便死在了一個化神老祖的手下。
至死也沒有人知道,為什么平日里以冷靜、理智著稱的蘇統(tǒng)領(lǐng)會如此瘋狂,而個中原因大概只有蘇秦自己知道了,但隨著他的離去,也再無人關(guān)心這個秘密。
可蘇秦并不知道,在他死去的消息傳到遙遠的京都之時,有一個女人,一襲白衣,在京城最高的摘星樓為他流下了一滴淚。
“哈哈哈……”
蘇秦先是低聲笑著,接著大笑,然后瘋狂。
“嚶……”
一聲誘惑的輕吟在蘇秦背后響起。
“秦少,什么事讓你這么高興啊?”
聲音婉轉(zhuǎn),如山間清泉,清脆動聽。
蘇秦轉(zhuǎn)身,望著床上兩個正在床上摸索著衣服穿上的女孩,神情已經(jīng)平靜下來,多年的情報生涯告訴他,情緒是影響一個人判斷的最大敵人,而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便是冷靜下來。
久違的記憶再次展開,這是蘇秦最后交往的兩個妹子,準(zhǔn)確來說,是包養(yǎng),否則在學(xué)校中堪稱女神的兩個雙胞胎妹子怎么會和他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混蛋來往呢。
而她們能夠在蘇秦的記憶中留下一份印象的原因,便是在他落魄的時候,她們給了他一份同情,一點溫暖。
兩個女孩的記憶在蘇秦腦海一閃而逝,他帶著一貫輕浮的笑容走到床前,信手從床頭抽屜中抽出一張信用卡。
“這里是一百萬,你們拿著,今后就不用過來了!”
“秦少,是我們哪里做得不夠好嗎?”聽到不用來了,姐姐唐棠眼中閃過一絲輕松,但更多的是焦慮。
“不,你們很好,可我突然不想玩了?!碧K秦笑著,“放心,即便你們不過來,在阿姨康復(fù)之前,醫(yī)院那邊藥都不會停?!?br/>
在蘇秦的記憶中,雙胞胎姐妹之所以被他包養(yǎng),便是因為她們的母親身患隱疾,而治療的藥物中便有一份主藥是他家公司的特供藥,生產(chǎn)稀少。
聽到這樣的回答,姐姐唐棠并沒有輕信,反而是拉著妹妹的手對著蘇秦說道:“秦少,救命之恩,無以回報,你有什么要求,請盡管吩咐?!?br/>
唐棠不敢大意,誰知道這是不是有錢人的惡趣味。
“我蘇秦雖然混蛋,但說話算話,不管你是覺得我厭煩了你們姐妹,還是突然腦袋抽筋,從今往后,我都不會在主動糾纏你們,所以你們盡管放心?!碧K秦神色正經(jīng)了起來,緩緩說道。
“好了,收拾一下,你們走吧。”
說完,不管姐妹倆的反應(yīng),徑自走出房間。
“姐姐,你說秦少說的是真的嗎?”妹妹唐丹在蘇秦說話的時候一直躲在姐姐身后,此時露出頭來,輕聲問道。
“誰知道呢,剛才那個混蛋笑得那么大聲,可能真的腦袋抽筋也不一定,反正都陪了他這么久了,以后他要是反悔了,如果咱媽的病沒好,咱們可以繼續(xù)陪他,就當(dāng)被同一只狗,再咬了一口,要是媽的病好了,就讓他吃屎去吧!”姐姐在蘇秦走后恢復(fù)了本性。
“其實,秦少對我們挺好的?!泵妹眯÷暤姆瘩g了一句,但很快在姐姐不敢置信的眼神下羞紅了臉。
走出房門的蘇秦不知道姐妹倆在背后怎么編排自己,此時的他正在別墅閑逛,一處又一處既熟悉又陌生的場景讓他心神又是一陣激蕩。
“吳媽,我餓了,想吃你煮的糖醋排骨。”
“王伯好,今天園子里的風(fēng)景不錯?!?br/>
“紅姐,今天發(fā)型不錯,很漂亮?!?br/>
……
面對別墅內(nèi)傭人奇怪的眼神,蘇秦不以為意,他此時的心情誰能理解。
“秦少?!?br/>
正站在一顆桃樹下定定出神的蘇秦背后傳來輕柔的呼喚。
“唐丹,你還有什么事嗎?”
“秦少,我是來感謝你的,雖然你平日里…行為輕狂了些,但對我和姐姐還是很好的,所以這些錢我們不能要?!碧频な稚夏笾粡堛y色的信用卡,腦袋微微低垂,言語間很是拘束。
蘇秦轉(zhuǎn)身,一股淡淡的馨香傳入鼻中,不同于桃花的芬芳,卻一樣讓人著迷,此時的唐丹只是一身簡單的t恤,卻分外俏麗,如出水芙蓉。
“呵呵,唐丹,你知道嗎,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比你姐姐要可愛些,我后悔了,要不你留下吧?!?br/>
“啊,不行的,秦少,你說過不會再找我的?!?br/>
“對啊,可現(xiàn)在不是你來找我的嗎?”
“可是,可是…”唐丹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啥,只好在蘇秦越來越戲謔的眼光下落荒而逃,再不提還錢的事。
看著遠處被姐姐一陣教訓(xùn)的妹妹,蘇秦卻是一陣輕松。
所有人都在,真好。
最終,姐妹倆再沒提還錢的事,離開了別墅。
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蘇秦心中也有了一絲溫暖。
從口袋中拿出通訊器,撥通,發(fā)出消息:
“媽,我想你了,今天你和爸回來吃個飯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