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馬小草媽媽一臉的八卦,楊可娜不禁又對蕭峰佩服幾分,他好似對所有人的心態(tài)都了如指掌,知道他們想什么,想要什么。
“這個,我們不方便透露。我過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唉,秦老師那么好的人,每周都走那么遠(yuǎn)的路給孩子們補習(xí),竟然出這樣的事?!?br/>
“可不是么,風(fēng)雨不誤啊。趕上天不好的時候我都不愿意出門去上班,秦老師每次都準(zhǔn)時過來。多虧了秦老師,有她看著小草,我也放心去上班啊,不然這孩子竟出去野了?!?br/>
“秦老師每周補課的時候,您都不在家嗎?”蕭峰問道。
馬小草媽搖頭:“我上晚班,能跟秦老師碰個面,然后就得走了?!?br/>
楊可娜聞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卻好像什么也沒有。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馬小草和魯軍都是單親家庭,補課時間他們的媽媽都是不在家的。
“聽說秦老師補習(xí)收費很便宜?”蕭峰試探道。
馬小草媽媽表情古怪,小聲說道:“也許吧,但給我們補習(xí)她不要錢?!?br/>
“哦?怎么會不要錢呢?”
“我們家小草招人喜歡唄!”
楊可娜一臉凝色,一個退休老師風(fēng)雨不誤的去學(xué)生家免費補習(xí),就是因為學(xué)生招人喜歡?!馬小草媽媽不知,秦老師給魯軍補習(xí)也是免費的!那么秦老師到底圖的是什么?!
“小草呢?我都沒見過他呢,聽我的同事說他哭得很厲害!、現(xiàn)在好些了嗎?”
“沒事了,就是不能提秦老師,一提就哭。咱家小草啊,重感情?!?br/>
“小草媽,我能跟小草聊幾句嗎?呵,保證不提秦老師,就想問問有關(guān)魯軍那把吉他的事?!?br/>
“誒,行,只要不提秦老師就行。那,你們進(jìn)屋來吧,外面冷。”說著,馬小草媽媽將蕭峰二人迎進(jìn)了屋里,“小草,小草,快過來!”
馬小草在看電視,聲音不小,他們剛剛在外面講的話估計他沒有聽到。馬小草從來沒見過蕭峰和楊可娜,怯生生地打量著他們。馬小草個子也不高,絕對不超過一米六,身材干瘦,站在那里畏畏縮縮,一看就是極度缺乏自信的人。
蕭峰上前一步,對著馬小草問道:“你知道魯軍的吉他是在哪撿的嗎?”
聽到魯軍這個名字,馬小草明顯一抖,眼淚奪眶而出,瞬間淚奔啊。
“這孩子,這是咋的了,問你魯軍的吉他呢,你又哭啥啊?”
蕭峰眼光銳利,神情嚴(yán)肅,雙手抓住馬小草肩膀,大聲問道:“你是不是看見了什么?你看見了是誰殺死的秦老師對不對?!”
馬小草媽媽震驚,愣在當(dāng)場。楊可娜微微挪了一步,橫在馬小草媽媽前面。
“你看到了是魯軍殺死了秦老師,對不對!”
“哇啊啊~我不知道~”馬小草放聲大哭,小草媽終于反應(yīng)過來,欲阻止蕭峰的問話。
“站住,別動!”楊可娜攔下了她,她站的位置就是為了此刻做準(zhǔn)備。
“你們這是干什么啊?沒看到我們家小草哭得厲害嘛!”
“小草媽,小草一直哭就是因為他看到了案發(fā)經(jīng)過,如果不說出來,我保證他會得上心理疾病的?!?br/>
“???!會這么嚴(yán)重?!”小草媽算是安穩(wěn)住了。
“小草,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我有槍,我有手銬,我保證你會安?!甭牭绞挿宓闹T多保證,馬小草安靜了許多。
蕭峰繼續(xù)引導(dǎo):“小草,告訴叔叔,是不是魯軍打了秦老師?”
馬小草終于點了點頭。楊可娜心下一沉,那個熱愛音樂抱著破吉他的男孩,這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結(jié)果。
蕭峰打電話給段云:“老段,叫古歌他們一起過來,帶魯軍?!?br/>
“娜娜,你在這陪著小草和他媽,我去魯軍那邊看著,等會過來接你?!?br/>
楊可娜點頭:“蕭峰,小心點?!?br/>
蕭峰微微一笑,拍了拍楊可娜肩膀:“放心吧。等我回來。”
段云,古歌,歐翔宇還沒有開出多遠(yuǎn)就折了回來,所以不多功夫就把魯軍帶上了車,因為魯軍未成年,他的媽媽也一起跟上了車。馬小草和小草媽跟著蕭峰楊可娜上了另一輛車。
蕭峰和楊可娜詢問馬小草案發(fā)經(jīng)過,馬小草說當(dāng)天秦老師從他家離開后他偷偷尾隨,跟著她去了魯軍家。秦老師敲了半天門,沒人開門,秦老師就走了。當(dāng)時已經(jīng)六點多,天已經(jīng)黑了。當(dāng)秦老師走到池塘邊時,魯軍突然從一個小道里躥了出來,用東西砸向秦老師后腦。秦老師倒地,魯軍將砸秦老師的東西扔進(jìn)了池塘里就跑了。馬小草見秦老師不動,可能是死了,他害怕極了也跑回了自己的家。
蕭峰跟楊可娜對視一眼,蕭峰問道:“你為什么要跟蹤秦老師?!?br/>
原本安靜的小草又開始哭起來,小草媽怒道:“我家小草把看到的都說了,你還逼問他做什么?怎么不去問魯軍那個殺人犯!”
“小草媽,人到底是不是魯軍殺的還不一定,你不能說他是殺人犯!”楊可娜怒不可遏,甚是激動。
“你怎么回事???對我吼什么?我兒子都說了是魯軍殺的秦老師,他就是殺人犯!”
楊可娜正要回嘴,被蕭峰一把抓住,“娜娜!”
楊可娜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對蕭峰道:“對不起。我出去一下。”
蕭峰點頭,對楊可娜道:“你去杜冉那邊看看怎么樣了?”
“好!”
楊可娜到法醫(yī)組的時候,杜冉還在實驗室,等了一會見他的助手劉戚戚出來:“綦警官,杜法醫(yī)怕你們等得著急,結(jié)果一出來就讓我過來給你們匯報。你們帶回來的幾根管子上,兩根有血跡反應(yīng),根據(jù)血跡反應(yīng)的位置和大小,一根應(yīng)該就是穿胸致死的兇器,另一根則是敲擊死者后腦的兇器?!?br/>
“謝謝!”
“不客氣,報告得過一會才能打出來,到時候我再拿去給你們。”
“好的!”比起閱讀幾十頁的法醫(yī)報告,還是聽他們的匯報更好些。
經(jīng)過審訊一室,楊可娜從窗子看到了坐在里面一直低頭不語的魯軍。段云和古言無論問什么,魯軍都不答一言,魯軍的媽媽在旁邊鼻涕眼淚一起流,勸他開口說話他也置之不理。
回到辦公室,見伍曼麗正在安撫小草媽,小草媽和小草都已經(jīng)平靜,伍曼麗示威性地向楊可娜揚了揚下巴。楊可娜承認(rèn),在這點上伍曼麗確實比自己厲害。
蕭峰坐在旁邊,耐心似乎早已用光,見楊可娜回來了,走過來問:“怎么樣了?”
楊可娜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復(fù)述了法醫(yī)助手劉戚戚的話,蕭峰的眉頭凝了起來?;仡^對伍曼麗道:“去給大家買晚飯!”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所有人都還沒吃晚飯,而大部分人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十八個小時了。
伍曼麗聽到吩咐,美滋滋地去辦事了,只要是蕭峰的吩咐她都如同接到圣旨一般榮耀。
再次走到馬小草面前,蕭峰言語冷冽了幾分:“馬小草,我最后問你一次,你為什么去跟蹤秦老師。如果你還是不打算說,那我們只能換個地方問了。在辦公室問你,我們把你當(dāng)證人看待;換到了審訊室問,你跟魯軍就是同等待遇。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到底說還是不說!”
“你什么意思啊?!”馬小草的媽媽又炸毛了。
“呵,我的意思很明顯,這是馬小草最后一次主動交代的機會。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兇器,不止是魯軍扔進(jìn)河里的那個,還有一根管子!”
馬小草一抖,手里的水杯應(yīng)聲落地,隨即“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不要再演戲了!你馬上就十六歲了,裝扮成六歲的樣子遇到警察問話就哭?呵,你把我們都當(dāng)成傻瓜嗎?你哭,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我說的沒錯吧,馬小草!”
震驚的不只是馬小草的媽媽,還有楊可娜,原來在襲擊秦老師的事上馬小草也有份!
“說實話,你是我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但一直在思考怎么把你引出來,魯軍的出現(xiàn)正好給了我這個機會。所以我故意讓你以為魯軍成了我們唯一的嫌疑人,而你被我視為了證人,你就開口了,把所有責(zé)任都推到魯軍身上?!?br/>
“可惜,你臨時編的故事,半真半假,漏洞百出?!笔挿蹇粗R小草的身子抖得如篩糠,狡黠得一笑:“實話告訴你,你襲擊秦老師的管子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只要對比你的指紋那就是鐵證如山。不過,看你還是個孩子,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自己說出來,我權(quán)當(dāng)你是投案自首,法官也會對你輕判?!?br/>
楊可娜雖然對法律不太懂,但是她知道兇器是從水里打撈上來的,除了能鑒定出死者血跡殘留外,是不可能提取到指紋的。蕭峰這家伙又在故弄玄虛騙人了。
小草媽一聽,這次是真的急了:“小草啊,真的是你?。磕憧煺f啊,警察叔叔會幫你的,你快說啊!”
“是!是我!是我讓魯軍在那等著,我?guī)е赜窬赀^去,趁她不注意,魯軍拿著磚塊偷襲她后面,我也用鐵管子打了她幾下!我們看她不動了,以為她死了,就跑回家了!”
“小草?。∧銥槭裁窗?!為什么?。∏乩蠋熌敲春?,給你免費補課,你到底是為什么?。?!”
“好?!”馬小草突然面目猙獰起來:“媽,你只看到她不要錢,我跟你說過她,她……”
“她不就是打了你幾下屁股,就為這個你就殺了她?!”小草媽接話。
楊可娜也不解,看馬小草的樣子似乎有難言之隱。
此時蕭峰開口道:“強/奸,猥/褻,我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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