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雪總是與旁人不一樣,她總是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情。
她心細得很,要不是她對自己,那兩個人是易容的,
恐怕是發(fā)現(xiàn)不了。
只不過,眼下尚雪才剛剛熟睡,原身子就羸弱,更是不好惹她醒過來,倒是身子更乏了。還是等她睡好之后,再吃晚飯比較好。
一想起自己在山腳下城里帶著尚雪去看病的時候,自己那么信任那個醫(yī)師,他竟然是偽裝的。后來因為同情,遇到的那個老者,他竟然也是偽裝的?,F(xiàn)在這個林菱,更是不知道心里藏著什么秘密。
在尚雪沒有醒來的時候,還是不要去理會她比較好,畢竟這樣會安全一點,至少能保證尚雪的安全。
云相子坐在床邊,拉著尚雪的手,細膩如凝脂一般。這雙手,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在云相子的眼中都是最美的,他只是想要與自己最愛的人,就這么牽著手走完這一生。
都帝王之家沒有愛情,但是云相子相信,自己對尚雪的愛,這一生都不會改變,更不會因為時間或者是別人而變化什么。
看著尚雪熟睡的面龐,他承認,自己最初愛的的確是尚雪的這長臉還有她身上的帶著的那種感覺,讓云相子覺得,一時間就陷入進去無法自拔。
從看打尚雪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一輩子,自己都會愛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給了自己太多太多,兩個人之間雖然有誤會,但是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吵過架。
即便是剛開始的時候,自己知道她并不愛自己,卻依舊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云相子心里就一直再想,不管怎么樣,自己一定會讓她感動,體會到自己的好,知道有一天,她一定會愛上這樣的自己。
功夫不負有心人,即便是律音做的催化,尚雪還是對自己動了真情。原她就是已經(jīng)動了情的,只是不愿承認罷了。不怕她不承認,就怕她根沒有發(fā)現(xiàn),還一直都想逃避。
只是看到現(xiàn)在的尚雪,云相子的心中一直都后悔,為什么沒有給她最好的保護,讓她能在宮中好好的生活下去。有一個衣食無憂的環(huán)境,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榮耀。
雖然這種榮耀對云相子來,他根就不屑一顧。他從來都不看重皇位,他只是想做一個瀟灑的人,隨性的人,不然這個世上也就不會有云相子這么一個人了。
云相子的存在,就是來把景長閑的另一個自己表現(xiàn)出來,他不喜歡控制自己的情緒,即便是后來忘掉了過去,卻依舊不會忘掉自己是云相子一般。
云相子輕輕地嘆息,自己的未來就是這個女子,如果沒有她的存在,自己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他也是一個人,只是想自私的活著,不想為了誰而活。他想做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而不是一個別人都喜歡的人。
人生在世不過六七十年,若是都不能做得舒坦些,就別對天下做出什么貢獻來了,就算是自己都對不起。他臉上帶著一絲苦笑,看著尚雪微微皺起的眉頭,他伸出兩根手指來,輕輕地撫平了。
能這樣守著自己心愛的人,對云相子來,這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了。云相子將那只手,輕輕地貼在自己的臉上,感受著來自尚雪手掌的溫度。
尚雪不是正常的睡覺,而是昏睡,即便是云相子咬著她的手指,她都不會醒過來。每一次尚雪昏睡的時候,云相子的心里都會十分的恐懼,他害怕,怕尚雪這一睡便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云相子在尚雪的身邊躺了下來,抱著尚雪,她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云相子的心里就安心了不少,只要她還是正常的呼吸著,其他的事情也就都不重要了。
尚雪輕輕地哼了一聲,云相子立刻看著她是不是醒來了。她呼吸有些急促,云相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噩夢。將尚雪緊緊地抱在懷里,安慰似的在她的耳邊道“雪雪不要怕,我在你的身邊,我會保護你的。”
尚雪好像聽得到云相子的聲音,呼吸才緩了下來,慢慢的恢復了平靜,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云相子輕輕地舒了口氣,這才安心的將尚雪抱在自己的懷里。
外面天色漸漸的暗了下去,在窗下的林菱真切的看到房間里的那一幕。即便是他的夫人已經(jīng)滿頭的白發(fā),他依舊愿意如此待她。
林菱覺得心里暖暖的,這才拿著一個籃子,緩慢地往山上走去。今天是他的忌日,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能攔著林菱上山的腳步。
腳腕處傳來一陣陣鉆心的疼,這一次雖然是做戲,但是為了讓他們二人相信,這只能假戲真做了。
她臉上帶著苦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竟然對人們都這樣的不信任了。她輕輕地嘆息,若不是那個女子問自己那么一句話,怕是也不會這樣對他們。
山上的路并不好走,雖然這么多年來,已經(jīng)被人走出一條路來。不過相對于中午的時候,這個時候的溫度更讓人好受一些,扶著旁邊的樹走起來,也還是有點艱難的。
一路上磕磕絆絆的,總算是來到了那一處孤墳。
她在墳前跪了下來,將食盒籃子打開,從里面取出兩個菜來,還有一盤糕點,統(tǒng)統(tǒng)擺在地上。又將一壺酒拿了出來,兩尊酒杯擺好,又都斟滿了酒。
這才緩緩開口道“師傅,徒兒來看你了。今日是您的忌日,您無兒無女,身邊也就只有我這么一個孤女,也就算是你的女兒了。守在您的身邊,跟您學習醫(yī)術(shù),一直都不愿意多學,只知道投機取巧。現(xiàn)在倒是后悔了,可是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林菱端著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她師傅墳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又將另一個酒杯里的酒都灑在地上。隨后,端起酒壺來,又將兩個酒杯斟滿。
吃了兩口菜,這才笑著對那無字的墓碑道“您連墓碑都不想要,我實在是任性了,就偏偏給您立了這么一個碑。也不至于多年之后,連你這個土包都平了,徒兒連祭奠的地方都找不到了?!?br/>
她一直這么絮絮叨叨的對著這個沒有字的墳墓話,是不是還要跟它喝上幾杯。她感嘆著時間飛快,好像師傅昨日還對自己,醫(yī)術(shù)博大精深,即便是日日學,時時學,這一輩子都是不夠的。
那個時候,她不過就是個孤女,只是在街邊乞討而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這個城鎮(zhèn)的。
知道遇到了一個中年男子,他看著自己的模樣,笑著一把將自己抱起來,問道“想不想有一個安穩(wěn)的生活”
什么都不懂的女娃娃,只能點點頭,她受夠了每天都要餓著肚子,還要對那些有錢人不停地祈求。甚至,有的時候還會被他們毒打。
現(xiàn)在有人愿意收留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雖然不懂事,但是她還是點了點頭,對中年男子道“我愿意?!?br/>
男人將她帶回家中,并且為她梳洗干凈,換上一套新衣服。只是這家里稍稍有些簡陋,不過就是兩件茅屋罷了。男人待她如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只是可惜的是,他一直都沒有娶妻,所以并沒有兒女。
男人為她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林菱。
而林菱卻只能管他叫做師傅,她從來都不知道,師傅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來山里找他看病的人很多,一般都是窮苦人家,若是家里有幾個錢,倒是會扔下幾個銅板,若是沒有錢的,可能會拿著自家中的果蔬。而那種一窮二白的家庭,師傅也會安安心心的給人家瞧病,不僅什么都不要,還會把自己采來的要給人家拿上一些。
一直以來,都是入不敷出,所以,生活一直很貧苦,甚至有的時候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所以,林菱也沒有問過師傅為什么不娶親,想想也知道,沒有一個女子會嫁給這么一個人的。雖然他人好,誰都知道,可是跟了師傅,可能連飯都吃不上,誰又會這么傻呢
漸漸長大的林菱拉著師傅的手,因為常年上山采藥,手都有些粗糙了。但是她覺得很安心,握著那雙手,就好像握住了整個天地一般。
那也是林菱第一次與師傅吵架,吵得很兇,甚至師傅一連十多天都沒有理睬她。
那一次,林菱只是對師傅“若是師傅愿意,林菱愿意做師傅的妻子?!?br/>
開始的時候,師傅并不知道什么事情,可是聽到了她的話,師傅的手從林菱的手中抽了出來,指著門的方向,臉色十分難看,聲音都冰冷至極“你給我滾出去,好好給我反思反思?!?br/>
林菱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自己只是把心里想的話都給出來了而已,難道這也是錯嗎
接下來的幾天,師傅沒有對林菱過任何一句話,即便是吃飯,兩個人都是分開吃的。他不想見自己,林菱知道,只是她不明白,為什么,就因為自己對他的那些話嗎關(guān)注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