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很順利,不知道為什么理論上明明應該還處于獸潮洶涌的時期,但從龍崖一路走來眾人卻沒有看到一只變異獸。
沒錯,就是一只都沒有。
“莫非是那天我們大發(fā)神威把那頭領主獸干掉之后其他變異獸都嚇跑了?”
林桑白突發(fā)奇想。
被李半夏當場否決:“不可能,變異獸至少在超階才會開始慢慢擁有智慧,其他的全是依靠嗜血本能只知道戰(zhàn)斗的白癡?!?br/>
“那也總不可能是被軍隊導彈洗地了吧,都沒看見什么爆炸痕跡……”
要說戰(zhàn)斗痕跡也的確有,但沒有什么特別夸張的地方。比如要真想依靠炮火殺光這里的變異獸,如果真火炮洗地估計現(xiàn)在周圍樹林已經全玩兒完了。
本來在路上也碰到了好幾個執(zhí)法隊的成員,他們都是之前聚集在這里的隊伍成員。在發(fā)現(xiàn)李半夏等人之后他們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喜悅——一問才知道因為李半夏隊伍的消失,總部直接派人下來坐鎮(zhèn)搜救,沒錯就是用的搜救這兩個字。當發(fā)現(xiàn)他們終于平安歸來后這幾個隊員也是終于松了口氣,說著讓他們趕緊回基地,那邊總部的人正等著。
但當李半夏問起總部那邊是誰來的時候,對方卻搖搖頭說自己不認識,隨后他開始通知參與搜索的所有人目標已經尋回,立刻返回原本崗位。
于是帶著滿心的疑惑,眾人回到了之前負責商議領主獸攻略的臨時基地……
臨時基地中并沒有什么人,顯得很冷清。不過想想也是,本來就是一個臨時基地,在領主獸被三下五除二干掉之后自然也就應該解散?,F(xiàn)在留在這里的應該就只有兩只寵物和肖瀟筱,以及那位傳說中的從總部派來的高手。
“其他隊伍主力應該都已經返回十萬大山他們原本駐扎的地方了,畢竟就算是為了搜尋我們也不能忽略更主要的變異獸清理工作,獸潮還是很危險的,特別是現(xiàn)在獸潮比往年更加兇猛的情況下?!?br/>
李半夏冷靜分析,雖然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大大咧咧無所畏懼的她現(xiàn)在卻突然有些心悸,就好像基地里等待著自己的是什么將要擇人而噬的猛獸一樣。
可問題在于就算是猛獸也扛不住她一板磚才對。
“喵——?。。 ?br/>
“嚶嚶嚶?。?!”
正在這時,或許是感應到了主人回來的腳步,一黑一白兩道矯健的身影嗖地一下就從被簡易木柵欄圍成的臨時基地中猛沖了出來,雙雙撲進李半夏的懷抱之中。
“哎呀小白大黑你們都來迎接老娘了啊。”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小白雖然已經成精了智商暴漲,但還是不會說話。猛地與自家主人分開兩個星期時間著實讓它焦躁不安,她一會兒踩在李半夏胸脯上,把臉湊過去在李半夏臉上猛蹭。一會兒又伸出小爪子抱住林桑白伸過來的手,喵喵咪咪的激動不已。
而嚶嚶怪大黑就更直接了,它直接抱著在李半夏臉上舔來舔去,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已經快在后面卷出一道龍卷風了。
而且它還理都不理林桑白,一心認準李半夏的樣子。
這樣的表現(xiàn)讓李半夏龍心大悅,哈哈笑著說道:“不錯不錯,等以后你能修成人形了老娘賜你給老娘侍寢暖床的基本權利——當然前提是你要長得好看,至少得有蘇妲己那個水準,不然老娘讓桑白燉了你?!?br/>
大黑扭頭就瞪了一眼林桑白,搞的正跟小白親熱的林桑白滿臉懵:“???”
我就一廚師你跟我較什么勁兒?有本事你到時候沖著要砍死你的菜刀出氣?。?br/>
“哈哈哈桑白我跟你說,這只狐貍老娘覺得它就是個抖斯德哥爾摩綜合征點滿了的那種,你對它不能太懷柔,一懷柔它就不拿你當回事兒?!?br/>
看到大黑這表現(xiàn),李半夏立刻樂不可支,靠著林桑白笑的快缺氧了似的。
這時候,一個溫和而平靜的女聲輕飄飄地從臨時基地中傳了出來。
“半夏,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女孩子說話做事要注意自己的儀態(tài),溫柔一點,不然以后你怎么嫁的出去?”
咔——!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李半夏帶著爽朗大笑的表情就僵硬在了原地,整個人瞬間變得硬梆梆的看著跟石化了似的。
“額……”林桑白臉上的表情也挺詫異的,他掏了掏耳朵:“剛剛那聲音好熟啊?!?br/>
“桑白,快帶著半夏還有你們的朋友們一起進來吧?!?br/>
“伯母?!”
聽著那熟絡的語氣和聲音,林桑白睜大了眼睛,嘴也張開,面上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而李半夏則是渾身僵硬,在隊員們特別是木槿跟趙琳琳好奇的注視下一下縮到林桑白身后,伸手拽著他的衣角磨蹭著磨蹭著往基地里的木屋走去。
“半夏,我從小就教育你,一個女孩子可以豪爽,但最起碼女性的溫柔也應該是要保留的。你看看你現(xiàn)在,除了身材和樣貌之外還有什么地方能讓別人覺得你是個女孩子的?一個多星期之前帶著一隊人說不見就不見了,又找到什么刺激的地方樂不思蜀了是吧?真是不讓人省心?!?br/>
走進木屋,一個氣質柔和的女子站了起來。她身量比李半夏要差一點,應該在一米六五到一米六八上下。身上穿著質地柔軟的淺色衣衫,長褲,腳下踩著一雙簡單的手工布鞋,身上則披著筆直的鶴氅。從外表來看她似乎年歲不大,五官與李半夏有七成相似卻更加成熟,雙眼更是內斂著經過歲月沉淀才會有的睿智光芒。一頭亞麻色的長發(fā)挽在腦后,被一根樣式普通的木釵固定。
“伯母……”
看著面前成熟知性的女子,林桑白有些驚訝,卻也好像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嫻姨好?!钡倮蛩挂捕Y貌地跟對方打了個招呼,語氣很是尊敬。
“主人,這位莫非是……”木槿心中有了猜測,但還是問道。
“這是半夏的媽媽,你也叫嫻姨就對了?!?br/>
林桑白對木槿和趙琳琳說道,同時苦笑不得地拍了拍一直縮在自己身后的李半夏的手:“半夏,半夏你別這樣,伯母來了你別老這樣啊?!?br/>
“我不管!我就要這樣!”
她就像跟蒂莉斯被封印了力量一樣,瞬間變成不依不饒的小女孩兒。當場就開始握著林桑白的手,撒嬌。
李半夏曾經是個王者,直到她遇見了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