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溫度灼熱,可不知道為什么,這一瞬間,顧汐卻感覺身上所有的體溫,都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
……
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進房間。
顧汐躺在床上,一夜未合眼。
身上依舊滾燙,不正常的燙。
“顧哲這些年,被你保護的很好吧!”
昨晚,沈佑白說完這句話之后,就離開了。
他太了解她,只用一句話,就讓她逃無可逃。
所以,她到底算什么?
他的玩物?還是他復仇的工具?
可這一切,她能怪誰?她該怪誰?
是她主動找上他的,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父親的公司不但沒有保住,如今,還把自己徹底搭了進去。
她想要笑,可是卻不知為何,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開門的聲音響起,顧汐置若罔聞,直至有人走到跟前……
沈佑白面無表情的站在床邊,手里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起來,把粥喝了?!?br/>
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竟然要命的溫柔性感,仿佛說的,只是綿綿情話。
顧汐看著他,眼睛里仿佛有什么東西,讓人心生寒涼。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錯了,我不該來求你!聽說你要結婚了,放過我不好么?”
沈佑白似乎有些不悅的擰了擰眉心,隨即俯下身,極盡親昵的撫摸著顧汐的發(fā)絲。顧汐厭惡之下,本能的別過頭。
可她的動作看在沈佑白眼里,只化作一片邪魅冰冷。
“看來昨晚我說的話,你還沒明白。”
顧汐咬著牙。
“沈佑白,你就是個畜生!”
沈佑白只是無所謂的淺笑。
“是啊,只是可惜,你卻要被個畜生玩弄于鼓掌之間!”
“你……”
“咚咚咚——”
敲門聲適時的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峙。
沈佑白斜斜的勾著菲薄的唇,抬手輕輕的觸摸了一下顧汐的發(fā)絲,順勢若有似無的,帶過額頭。
居然這么燙!
果然病了么……眼底,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進來!”
用被子將顧汐身體蓋好,起身,話音落下,身后的門被人打開。
“九哥,一大早的你讓我來給誰看……”???
左巖就住在旁邊,所以接到沈佑白的電話,立刻就過來了。只是在看見躺在床上的人之后,只說了一半的話,立刻憋回了肚子里。
顧……汐?
她怎么會在這?
他們……
左巖雙眼瞪的老大,臉上,也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腦子里的疑問,瞬間鋪天蓋地的涌了出來。
“愣著干什么?”
沈佑白不悅的聲音飄進耳畔,左巖這才收回思緒,快步上前。
問題太多,來不及一一開口詢問,而且此時身后某人的目光,已經快要將他片片凌遲了。
“滾!”
顧汐開口,聲音卻沙啞的,好似撕裂一般。
左巖畢竟是醫(yī)生,即便還沒有開始正式檢查,但是光看顧汐的狀態(tài),就知道她不好,很不好!
可是看樣子,顧汐壓根不想要配合。
“顧……”
“我勸你,說話之前,先想一想后果!”
左巖只開口說了一個字,剩下的話,就被沈佑白攔了過去。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聽起來不咸不淡,卻帶著濃濃的警告。
左巖眼眸動了動。
二十幾年的交情,他一下子就看了出來,沈佑白這是在……生氣?
顧汐咬牙、攥拳、直直的瞪著沈佑白。
他又在威脅她?
為了什么?
或許是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沈佑白修長而又挺拔的身子,斜斜的靠著墻壁,黑眸微微一瞇。
“顧哲在日本,過的很好?”
一句話,幾個字,瞬間讓顧汐感覺到有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騰升而起,直竄頭頂。
他想干什么?
恐懼、憤恨、好似火焰,瞬間將她整個人吞噬。幾個字,幾乎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沈佑白,如果你敢碰我弟弟一根汗毛,我一定會殺了你!”
沈佑白挑唇一笑,仿佛顧汐的威脅在他聽來,不過是個笑話,根本不值得理會。
“你再不乖乖聽話,我先讓你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