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看著城墻角落里消失的人影,嘴角也是冷冷的笑了一下。
他身旁的吳越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了,現(xiàn)在到底什么情況。
這黃巾叛賊真的是叛賊嗎?不應(yīng)該是攻城略地發(fā)動叛亂嗎?可他們這統(tǒng)領(lǐng)說的是什么話,怎么感覺他是來做好事的?
自己好想開城門迎他們進來啊。
看著表情不停變化的吳越,顧明有些想笑。
陸駿雖然沒有開口,可是那豎起的大拇指表露了他的內(nèi)心。他相信這話肯定會立馬傳到蔡博的耳朵里,估計會親自前來查看吧。
這邊管家很快就回到了蔡府,來到偏院就開始大聲呼喊蔡博。
醞釀了半天,好不容易就要提槍上陣的蔡博被管家的喊聲叫的心煩,所有的興致也都一掃而空發(fā)。
“特么的!喊什么喊?要死啊!”
蔡博披著一件長袍,提著褲子不耐煩地從偏房走了出來。
一臉陰冷的看著管家,想要看看他為什么這么著急地叫自己,如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他不介意換一個管家。
雖然這人跟了自己有好幾年了。
管家沒有在意蔡博的情緒,也沒有注意他的表情,一臉惶恐地說道:“老爺,現(xiàn)在不是享樂的時候啊?!?br/>
從剛才就著急的喊自己,現(xiàn)在又是這副表情,蔡博猜測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城破了?可城里并沒有喊殺聲啊。還是說陸駿帶著人離開了?這也不可能,這要是傳到朝堂之上,他陸家也就完了。
看著蔡博一臉疑惑的表情,管家也覺得沒必要讓其繼續(xù)踩下去了,當(dāng)即將之前城外陸駿和陳敗的對話告訴給了蔡博。
所有的怒氣,所有的疑惑,都化作了一聲,“???”
就連提住褲子的手也松了開。
陸駿安排暗中觀察的人剛好看到了蔡博雙腿之間那點事,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還在左手的食指第二指節(jié)比了一下。
回過神來,瞬間將頭偏向了一旁,他覺得自己要是再看下去,絕對會長針眼。
管家就在蔡博的身前,當(dāng)然也看到了,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之色,便立馬轉(zhuǎn)移了目光。
察覺到自己下面涼颼颼的,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褲子掉了,立馬提了起來。
一巴掌直接呼到了管家的臉上。
“特么這么重要的事,你為什么不早說?”
倒在地上的管家眼中露出了憤怒,可在他從地上爬起來的那一刻表情又恢復(fù)到了惶恐的樣子。
“老爺,你消消氣,消消氣!”
一把拉開了管家,蔡博大步向著自己的臥房而去,很快的便換好了一身衣服出來。、
“消個屁的氣,走!去城墻!“
兩人很快的趕到了城墻處。
察覺到身后傳來腳步聲,顧明和吳越齊齊回頭望去,發(fā)現(xiàn)是蔡博和他的管家。
顧明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知道自己猜得沒錯,剛才角落的那人便是蔡博的人,也想必之前的對話也都傳到了蔡博的耳朵里。
吳越倒是愣了一下,沒想到蔡博居然來。
“蔡大人?!鳖櫭髡泻袅艘宦暋?br/>
顧明的聲音也喚回了吳越的思緒,也急忙招呼了一聲。
蔡博有些氣喘,所以只是朝著兩人點頭表示回應(yīng),隨后在管家的攙扶下來到了城頭上,向城外看去。
當(dāng)他看到那數(shù)千的騎兵后,心頓時緊了一下。
要是陸駿真把自己送了出去,恐怕會被亂刀砍死。想到這里,蔡博覺得一股寒氣從腳下直竄天靈蓋。
當(dāng)蔡博探頭的時候,陳敗自然發(fā)現(xiàn)了那肥頭大耳的模樣,猜想這人應(yīng)該就是陸駿所要殺之人了。
蔡博看到對方望向了自己,原本很想爆粗口罵上兩句,可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還是算了。
看到蔡博的窘態(tài),陳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吐出了幾個字。
“還真是廢物。”
聽到陳敗的話,發(fā)現(xiàn)對方的視線也并不在自己這里,回頭望去,發(fā)現(xiàn)是蔡博到了城頭上。
回過頭,陸駿開了口,“無論如何,朝廷的官也該有朝廷定奪?!?br/>
這話聽起來沒什么毛病,可這間接地說明了蔡博是有問題的。
蔡博不明白其中的道道,還以為陸駿是在維護自己,看向陸駿背影的時候,多了幾分其他的情感。
可他身邊的管家卻明白其中的意思,看著在那激動的蔡博,心中不屑的冷笑。
顧明和吳越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兩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陳敗一臉激憤的說道:“陸大人,我可是砍在你的面子上才這樣做的??!交出一個貪官,我就此離去,免去一場大戰(zhàn),仗不用打,城我也不攻,不好嗎?”
這話說得就連陸駿的心都顫了顫。
陸駿很想說,兄弟你演得有點過了啊,自己這該怎么回答?
可劉洵等人知道,這只不過是陳敗的真情流露。
這一次蔡博是親耳聽到了,目光落在陸駿背影上的時候,他的眼中充滿了驚慌。
說??!就說剛才的那番話!
現(xiàn)在的蔡博內(nèi)心非?;炭?,他很怕陸駿真的答應(yīng)了陳敗。
察覺到顧明等人,包括那一排弓箭手的目光全都在自己的身上,蔡博的身子竟然緊張的顫抖起來。
陸駿也想開口啊,可陳敗這家伙的話說的太尖銳了,只好回頭看了一眼蔡博。
可就這一眼,嚇得蔡博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以為陸駿要答應(yīng)對方了,臉色變得蒼白。
自己做的那些事,他相信陸駿肯定是知道一些的,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自己那偏院偏房里的事,他自認(rèn)為做的非常隱蔽,這次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處理這件事。
可殊不知,在場的人除了弓箭手,都知道這件事。
他覺得只要陸駿不把自己交出去,自己肯定能活下來,大不了讓自己的爹去跟陸駿的爹求求情。
這便是蔡博現(xiàn)在的想法。
武修之人的眼力可都不弱,陳敗當(dāng)然看到了蔡博變化的臉色。
看向陸駿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對方嘴角掛著笑容,那態(tài)度就像什么也不打算說一樣。
陳敗也知道剛才那番話卻是也不好接,便說道:“陸大人就不要再猶豫了,一條命換縣城的平安,我也就此帶著人離開吳郡,如何?”
本來蔡博的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看到陳敗又再蠱惑陸駿交出自己,他恨不得沖到陳敗面前將他的嘴縫上。
他不敢再聽下去了,也受不了這種刺激了。現(xiàn)在陸駿都還沒做出決定,他怕陸駿真把他給賣了,催促著管家扶自己回去。更想抽自己幾耳光,為什么非要來這里聽到那些話。
見到蔡博要走,顧明在其身后言道:“蔡大人你放心,我家大人肯定不會用你作為交換的,他可是朝廷的九江都尉,怎么能和叛賊做交易?“
聽了顧明的話,蔡博的心情好了不少,回身拱了拱手表示感謝。
可是看到那一排弓箭手,還有吳越那略帶戲謔的表情,他的心又沉到了谷底。
現(xiàn)在城里的五千兵力可都是陸駿的人,縣城的那些守備軍即便都聽自己的話,可也就五百人,能抵得過五千人?
要是陸駿真的把自己交出去,一口咬定說是為了保住陽羨縣縣城避免大戰(zhàn),哪怕自己那當(dāng)校尉的爹,也說不出什么來。
余光看向城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蔡博的身影已經(jīng)不在了,猜測對方肯定是離開了。陳敗當(dāng)即大聲說道:“更何況這樣做,還能讓拿縣令落得個顧全大局的美名,豈不美哉?”
這話飄到所有人的耳朵里,即便是那些弓箭手的目光也頻頻看向了蔡博。
蔡博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他覺得自己要做點什么,急忙催促自己的管家快扶著自己離開。
等蔡博離開后,顧明看向吳越問道:“你剛才可是一句話也沒幫你家縣令說過,就不怕他事后對付你?”
吳越搖了搖頭,“如果說之前可能我還會擔(dān)心,但現(xiàn)在我可能不會擔(dān)心了?!?br/>
顧明意外地看了幾眼吳越,心想這個縣城的縣尉看來有點意思。
陳敗陣營里的人搞不明白,為什么自家老大從剛才停手后就一直在說縣令的事,而且還說對方只要交出縣令,就會退去。
我們不是來奇襲的嗎?可為什么剛才你們打了一場后就在聊天?真的是來打仗的嗎?
卓猛一臉懵逼地看著劉洵問道:“軍師啊,老大這是啥意思?”
一旁的叔墨山也一臉冷峻的聽劉洵準(zhǔn)備怎么說。
劉洵笑道:“卓頭領(lǐng)莫急,統(tǒng)領(lǐng)這是攻心之計。”
其身后的李浩一聽,挑了挑眉,臉不自然地抽了抽。
神特么攻心之計,你們幾個玩得挺花的???要不是自己知道前因后果,差點就被你這一句話給騙了。
隨后劉洵侃侃地向兩人解釋道,這陽羨縣縣令魚肉百姓之事,說陳敗打算用這件事來逼迫陸駿做決定。
而且這個決定不管如何,都對自己有利。
卓猛一個糙漢子聽不明白這些,倒是張星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回想起之前他們劫掠那些鄉(xiāng)鎮(zhèn)里的地主鄉(xiāng)紳,很多人都說是要上交給縣令的。
倒是一旁的叔墨山顯得冷靜,他覺得不僅僅是這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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