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杰哼著小調: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云散!將頭枕在雙臂上,輕快的走向舉石試練場。卻見馬莉面帶紅潮向他迎面走來,一見陸仁杰立即給他一個甜甜的笑,一雙大眼睛彎成新月。陸仁杰笑問:“通過啦?”馬莉握掌成拳,學著陸仁杰前一陣的樣子肘部向下一壓:“喲西!”,笑道:“過啦!”陸仁杰堅起大拇指,也笑道:“來,給哥抱一個,以示慶祝!”馬莉嘻嘻哈哈的笑著跑開了。
由于陸仁杰成功挑戰(zhàn)了麥汜,起到強烈的帶頭示范作用,無數(shù)豪強巨族的弟子在心里躍躍欲試,頗有幾名自認天賦過人的少年登臺挑戰(zhàn)麻姑劍門的姣姣者,雖然大多數(shù)人都是折翼敗北,但亦有個別一戰(zhàn)成名,成功被麻姑劍門收錄為內門弟子,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此時輪到馬莉他們這一批人到扎馬方陣去站樁扎馬。陸仁杰對扎馬還是有幾分經驗的,于是在馬莉耳邊細語道:“扎馬其實很簡單,你主要注意一點就行:挺胸塌腰,落臀,身體重心落于兩腳中間。不要想太多,一炷香時間很容易過的?!?br/>
陸仁杰能戰(zhàn)敗麥汜這囂張的家伙,馬莉小姑娘對陸仁杰早就崇拜的不得了,現(xiàn)在得他面提耳命,立時滿懷信心。
當參選者們站上木樁活動筋骨的時候,有官兵從后臺拿出了一炷香,大家不由傻了眼,這炷香比平常的要長一倍,粗一倍,燃燒時間起碼是平常的兩倍以上。在官兵的一聲響鑼以后,眾人紛紛下蹲,然后又傻掉了,平常扎馬步都是雙腳外開,與肩膀同寬,現(xiàn)在站在木樁上,一根木樁能有多寬,雙腳擠到一起怎么弄,當場就有人崩潰了,在木樁上摔落下來痛不欲生。這些摔下來的人結果當然只有一個,被抬離現(xiàn)場,不得影響其他運動員情緒,不,是參選者的情緒。
陸仁杰作為一名通過擂臺賽的參選者,已是鐵定的內門弟子,現(xiàn)在就是一名稱職的吃瓜群眾。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繼續(xù)哼著小調:我要這天……坐在他旁邊還要接受扎馬步,舉大石煎熬的參選者們皆以羨慕的眼光看著他。
就在陸仁杰享受眾多參選者膜拜的眼光時,一名體重超過200斤,身高不足160公分的少年將屁股挪啊挪,挪到陸仁杰的長凳子上,長凳立即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吱吱”聲。少年自來熟,拍拍陸仁杰的肩膀道:“你就是陸仁杰師兄啊,我叫袁魔,嘿嘿,不要羨慕我,這名字我占用了,你就不要再想跟我的風了。”陸仁杰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笑道:“你是麻姑劍門的弟子?請問是哪位長老門下?”袁魔拍拍心口道:“我現(xiàn)在還不是,但很快我就會是了,至少也得是內門弟子,怎么說我們都快要成為同門師兄弟了,大家多多熟悉一下嘛。陸師兄是那里人氏?我是麻城最大世家袁家堡的人,堡主袁大綱是我大伯?!彼坪鯇Τ錾碓冶ゎH有幾分自豪。
陸仁杰拱手道:“原來是袁家堡的袁兄,久仰,久仰!兄弟我并非黃州府人,我來自南方一處叫莞邑的小地方,剛好途經這里,聽說麻姑劍門要招錄弟子,所以就來了?!?br/>
袁魔”哦“了一聲,顯然沒聽過莞邑這個地方,他故作神秘的道:“陸師兄,你可聽過五彩星和殺破狼星嗎?”陸仁杰點點表示聽過。袁魔壓低聲音道:“聽說有人夜游天臺山,在山巔發(fā)現(xiàn)一只大如斗牛的狗在對天吞吐星光,天上星斗中的七煞破軍天狼三星垂下絲絲星光皆被巨犬所吞噬,然后化成三道金光向黃州三個不同地方而去。有術士登山觀望,發(fā)現(xiàn)這三個方向正是黃州府最古老的三大家族所在地。分別是黃岡的黃家,羅田的羅家以及蘄水的司馬家,這三家歷史悠久,在隋唐時期就是本地的望族,家族中出過不少達官名人,這幾年更是不得了……”
陸仁杰笑道:“黃州府三大家族怎能沒有袁家堡呢?是不是有人弄錯了?”袁魔難得臉上一紅,訕訕笑道:“袁家是人多,但跟這三大家族相比,還是有那么一丁點的差距,只要我加入麻姑劍門,我們袁家就一定可以超越他們成為黃州最大世家,不,我們袁家將是湖廣最大的家族!”陸仁杰拍拍他肉嘟嘟的肩膀道:“等下好好努力,我相信袁兄一定可以成為內門弟子的?!?br/>
袁魔歡喜道:“你也是這么認為的?”陸仁杰笑道:“當然!”袁魔看著陸仁杰的眼神出現(xiàn)明顯的變化,好像在說,我們是好安搭了,一同開創(chuàng)屬于我們的年代吧!袁魔道:“陸師兄,你別看我胖,我是家里的大力士,能開兩石的弓舉起兩擔的石碾子就當玩的一樣?!斑€真看不出這大胖子可以拉開兩石的弓,兩石是多少,就是240斤,確是有驕傲的資本。
袁胖子指指自己的肉腿,眨眨眼睛道:“你看,我平常扎馬步都是坐在上面的。”陸仁杰即時被大胖子絕倒了。袁胖子呵呵笑道:“陸師兄,你說我是不是鐵定可以成為內門弟子呢?剛才說到哪了……有術士觀察,說,日后這三大家族必出殺破狼一樣的人物。陸師兄,你等下就可以看到這三大家族的當代最杰出的弟子了,我還聽說這三個最杰出的弟子為了表示自已與眾不同的身份都將自已的名字改了。黃家的叫黃殺,羅家的叫羅狼,司馬家的就直接叫司馬君,你說一般的人那里敢用這樣的名字,是不是?”
陸仁杰心中一動,敢用“殺破狼”當名字的都非常人,這幾個人將來必定是自已成長路上的有力競爭者,乃至敵對力量??磥碜砸丫退慵尤肓寺楣脛﹂T也分不了多少資源,自已要懂得運用合縱連橫的策略才能玩得風生水起。說著說著,袁魔忽然站了起來,一拉陸仁杰道:“陸師兄,快快看,黃家的黃殺已跟上擂臺了,他要挑戰(zhàn)的是二長老的大弟子蘇墨?!?br/>
其實兩人面前并沒有什么遮擋物,以陸仁杰5。3的視力,早就看見擂臺上的情況。
蘇墨顯然是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身材修長,頭發(fā)在頂上挽了個發(fā)髻,從上臺到現(xiàn)在雙手抱于胸前,手中一把五彩斑斕的長劍,式樣古拙。黃殺有著小麥般的肌膚,骨肉均勻,一頭沖天短發(fā)在這個年代有點另類,左耳戴著一個大大的耳環(huán)。兩人就這樣站著,所產生的氣場相互碰撞,空氣中隱隱起了一陣陣漣漪,就如針尖對麥芒即將激起耀眼的火花。
黃殺緩緩拔出手中長劍,指尖輕彈,長劍發(fā)出一陣清脆的龍吟,然后劍指蘇墨,裂嘴笑道:“今日就以你之名,成就我不朽威名的墊腳石!”蘇墨一皺眉道:“戰(zhàn)!”
兩名朝氣蓬勃的年青人劍拔弩張,倏地兩道劍光交錯一閃,眾人定睛看時,只見雷臺上兩人仍然分開,繞圈子走著,只是面色都十二分凝重,顯得極其慎重。
在兩人交手的一剎那間,陸仁杰突然發(fā)現(xiàn)時間變得慢了下來,兩人原本快逾閃電的動作全部被他的眼睛清晰的捕捉下來。黃殺與蘇墨交錯而過的一剎那,彼此已連繼試了幾招,兩人均是高手,試招時和普通人大大不同,一身招數(shù)未曾用老,已因敵人變化而改變。尋常人看了,只能見到他們肩時腰腿稍為移動,手中的劍根本沒有刺出,哪知實在已連變了好幾招,稍有少許差池,立刻便得血染當場,尸橫擂臺之上。
陸仁杰揉揉眼睛,一切似乎又回復正常。心中暗忖道:“難道我的視覺神經系統(tǒng)出現(xiàn)問題?”他那里知道,他的整個身體都被孫大圣改造過,眼睛也開始有了火眼金睛的一些特質。
黃殺發(fā)覺對方在劍法上造詣甚佳,自己并不能完碾壓對手,于是想進行內力方面比拼。他堅信黃家在黃州有著數(shù)百年的歷史,底缊深厚,比拼內力又怎么會輸。其實黃州三大世家比之麻姑劍門亦不差多少,這次三大世家之所以選擇派出家族中最優(yōu)秀的弟子參與打擂,他們的目得可謂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就是要引起蜀山仙劍大長老的注意,否則也不會專門將最好的傳人名字改為黃殺羅狼和司馬君了,當然如果能夠被大長老挑選為蜀山弟子就更為理想。
黃殺驀地倒踩七星步,劍訣一領,劍走輕靈,一式“天龍?zhí)阶Α保豢|劍光,直掠敵人眉字。那知蘇墨卻抱著同樣的心思,想比拼內力?誰怕誰???輕喝一聲,挽劍一圈,正是麻姑劍法中“春蠶吐絲”之式,兩劍疾如電光火石般撞在一起,卻沒有半點金鐵交鳴之聲。
兩人身形驟定,屹立如山,有如生鐵鑄成的人像,兩把長劍緊緊粘合在一起。眾人都意會到兩家最優(yōu)秀的門人弟子正在較量內力,不由得都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