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美麗的東西也會有消逝的時刻,通常越讓你感興趣的,結(jié)束的也越快。存在長短的概念不以客觀存在的時間為主,決定元素起決于你的主觀感受。所不同的是,你看完后是想得多一點還是回想多一點。
劉生調(diào)酒所用的時間確實不太多,頂多十分鐘,從他起身到調(diào)酒結(jié)束。站在門口不遠處的蕭語也在劉生倒酒的剎那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接下來無非是將成果獻給吳佳佳,然后蘊含溫和淺笑的祝賀。電視tvb劇場不知放過多少,蕭語并不想再看一次。
走了兩步,他發(fā)現(xiàn)陳曉雨沒有跟上,好奇的回頭瞅了瞅,只見她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場中的一男一女,和那一杯此時此刻被燈光渲染得迷幻的雞尾酒。
咦,蕭語疑惑,不是藍色大麗花么?
“生日快樂!”在大家的注目禮下,劉生將手里剛調(diào)好的酒遞給吳佳佳,笑得很淺,聲音很溫和。
“謝謝!”吳佳佳很開心,很得意。是的,這種場景,怎能不開心,不得意?就好像男人擁有永遠都割舍不掉的自尊心一樣,女人同樣有與生俱來的虛榮心。這或許是這個社會塑造的,也或許是人類本身形成的。
吳佳佳難得的紅了臉,聲音不自覺的低了幾分貝。這發(fā)生在眼前的情形,讓蕭語懷疑是不是包廂內(nèi)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了點,也有可能是因為目光的焦聚產(chǎn)生了熱能,導(dǎo)致了吳佳佳的異常。蕭語覺得不可思議,這不應(yīng)該的。即使吳佳佳這個瘋女人流露出女兒態(tài),也不應(yīng)該是在劉生面前。難道之前的謠言是真的?還是他一直就猜錯了?
三年,孤男寡女,錯了,應(yīng)該是單身男女,男帥女靚,發(fā)生點什么似乎也是正常的。蕭語在腦海里胡思亂想著,目光未曾移開過焦點。
“叫什么名字?你先別說,讓我猜猜。”吳佳佳看著杯中的色彩,猜測它的名字,“白云黑土?楚漢相爭?嗯……藍色多瑙河?白天不懂夜的黒?……”
吳佳佳猜了幾個都沒猜對,郁悶的讓劉生說出答案。
天上人間!
謎底就是如此簡單,沒說的時候千難萬難,一旦說出來又是如此形象直接,最多轉(zhuǎn)了個彎。吳佳佳舉起杯子仔細瞅著里面的生日禮物。上面二分之一深藍色,蔚藍藹藹,底下二分之一是黑褐色,濃郁沉沉,兩者之間被一層薄薄乳白色橫線隔開,猶如給杯子套上了手鐲,小巧卻引人注目,堪比環(huán)繞著土星的光環(huán),靚麗奪目。
“怎么喝?”吳佳佳問道。蕭語卻沒有聽到下文,因為陳曉雨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走吧,小語?!彼诤踹@杯雞尾酒勝過在乎這場聚會,一等知曉名字后就提議離開。
蕭語無所謂,他本就希望早點離開,陳曉雨的出言正合他意。兩人并肩向門口走去,在離門口只有幾步路時,背后陡然響起一聲喊聲。
“等等!”
蕭語二人停下腳步,回頭望去,見到劉生正在那堆瓶瓶罐罐后面忙乎著。蕭語還在猶疑是否喊他們時,陳曉雨大驚,自語道:“奇怪,他不是說過他只會調(diào)一杯酒么,在聚會里?!?br/>
蕭語忍不住輕嗯聲,代表疑問。陳曉雨解釋道,劉生以前說過,在吳佳佳生日聚會上只會為吳佳佳調(diào)一次酒當(dāng)生日禮物,不會調(diào)第二杯。他婉拒當(dāng)時紛紛要求他調(diào)酒的眾人,說這個夜晚他只想喝酒,暫時忘卻調(diào)酒師的身份。
這話一出讓大部分人失望之余也沒有過多強求,保持著吳佳佳的獨一無二。大家都沒有想過劉生會繼續(xù),這可是三年來的頭一遭,連吳佳佳都好奇并有些期盼。
劉生這一次速度很快,動作也簡單至極,沒兩分鐘就灌滿了一杯。他拿起那杯簡單的藍色雞尾酒,分開擁擠的人群,在大家的目光追尋中走到蕭語身前。
“補昨天的。怎么樣,我還算信守承諾吧?!?br/>
蕭語想起12點已經(jīng)過了,也想起當(dāng)初玩笑似的約定。對于劉生的守信,蕭語不置可否,并沒有接過那杯熟悉的藍色大麗花,情不自禁的冒出一句話:“你不是說給佳佳的嗎?”
這番話剛出口,蕭語就后悔了。此時包廂內(nèi)并沒有開音響,劉生突兀的舉止也讓大家翹首以盼,未曾大聲喧嘩。蕭語的話就如同平地響起的一陣驚雷,驚得烏鴉漫天飛。眾人的目光在劉生,蕭語,吳佳佳三人身上流連,,有幸災(zāi)樂禍的,有好奇的,有驚訝的,有期待的,難以一一述清。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他們不知道蕭語的性別。
在旁的陳曉雨想起先前劉生說過的話,將疑惑的目光掃向那杯經(jīng)過簡單混搭的雞尾酒,這就是藍色大麗花?怎么沒有見到花。
劉生笑了,在大家的注視中旁若無人的笑起來,笑得得意,詭秘,讓包括蕭語在內(nèi)的所有人一頭的霧水。劉生就這樣,帶著他那詭異的笑逼近蕭語,低頭俯在蕭語耳邊。
“你在吃醋!”
晴天霹靂,直轟得蕭語目瞪口呆,思維停滯。聲音雖小,但僅在咫尺的陳曉雨顯然也聽到了,她被眼前的禁忌給震得不輕,木木的開口:“你,你們,小語,你們……”
“放屁!”好不容易重新掌控思維能力,蕭語第一次暴出了臟口,恨不得劈手奪過那杯礙眼的酒。他自然不是想喝,他想的是給對方來個“滿面冰清藍作底”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哦,不是?那為什么不要?”
“我為什么要接?”與劉生輕松的毫不在意不同,蕭語據(jù)理力爭。反正他死都不承認劉生的誹謗,雖然他剛才確實有那么丁點的不舒服。但那不是吃醋,蕭語很清楚,只是嫉妒引發(fā)的心理失衡而已。
“呵呵,還說沒有!”劉生又笑了,讓蕭語氣惱,陳曉雨刺激,心里大呼此行來得不冤??上锹牭媒蚪蛴形叮p耳直豎,別的人卻是眼巴巴瞅著干著急,一個勁的埋汰蕭語劉生二人說個話怎么那么小聲,一個包廂都聽不到。
蕭語有心反駁,可一時找不到什么話語來反駁。他一思量,索性走為上策,也不顧身邊的陳曉雨,扭頭就要離開。才轉(zhuǎn)了半個身,手就被人拉住。是一雙修長溫暖的大手,蕭語念及此,如遭蛇噬般就要抽出手來。
“放手!”掙脫幾次無果后蕭語輕喝一聲,掩蓋住內(nèi)心的慌張。
“不喝完我可是不會放你走的?!眲⑸f著,手上又加了點力道,以此表達他的說話算數(shù)。
“你……”蕭語惱羞成怒,再次拉扯了幾下,無奈放棄,恨恨的道:“無賴!”
因為情緒失衡,蕭語最后兩個字在包廂內(nèi)清脆蕩開,清晰可聞。旁觀的五六十號人眼前一亮,接著一暗,前面到底說的啥啊?能回放不?這可比看電影帶勁多了,三角戀,桃色糾紛總是能調(diào)動大部分人的口味,讓人心急難耐。
蕭語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想到眼前窘迫的處境,愈發(fā)的焦急,冷斥劉生:“放手!”
劉生的手依舊穩(wěn)定,平和的回道:“你喝了我就放?!?br/>
“憑什么?”
問題轉(zhuǎn)了個圈又回到起點,蕭語恍若未覺。劉生似乎樂見其此,他感覺他自己在往變態(tài)的深淵處滑落,心底嘀咕著,tnnd,握了n多女人的手,還沒有一個人的手能有如此的滑膩柔軟,似乎沒有骨頭似的酥得他心醉,醉得他忘卻。
“那只是個玩笑!”
蕭語呆了呆,強硬的說:“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這杯藍色大麗花味道不能混亂,否則你不會喜歡?!眲⑸^續(xù)解釋:“所以我只能用最快速,最穩(wěn)定的手法來調(diào),這樣味道才會有層次感?!?br/>
蕭語愕然,他一直以為劉生沒有弄得那么花式是懶得弄,卻不知是不能那么弄。額,蕭語想撞頭,劉生怎么弄關(guān)他什么事,他這么一解釋好似蕭語真的在乎什么一樣,沒看陳曉雨的狐疑已經(jīng)快要轉(zhuǎn)變成肯定驚喜了么?
可惡!蕭語更加的羞怒,幾欲發(fā)狂。
“你放不放手!”
“你說呢?”
蕭語癲了,他做出了一個以前他絕對不敢去想的動作,也是讓包廂內(nèi)眾人大呼小叫的舉止。只見蕭語不再廢話,提起被抓的手,張開嘴露出滿嘴雪白的貝齒,狠狠咬住那被連帶著提上來的大手。一步之內(nèi),并肩而立的陳曉雨恍惚間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小語!”吳佳佳驚呼著,大步跨到二人之間,急迫的說:“小語,快松口。”
蕭語依言松開口,橫視劉生。哪知劉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怒,更別提放手之類的。他無視吳佳佳的到來,對蕭語說:“味道怎么樣?”
蕭語下意識舔了下嘴唇,悠然覺得不對立馬縮回粉嫩的舌尖。眼睛流露出你還不放手,我繼續(xù)咬一口的意思。大不了當(dāng)啃豬蹄,沒放鹽的豬蹄,然后回去刷三次牙。蕭語也是無奈,這身體是一天比一天脆弱,力氣一天比一天小,蕭語都懷疑過不了多久他是不是連開口的力氣都將失去。
“偌,有點咸吧,給你漱口。”劉生大方的將那杯懸而未決的酒遞給蕭語,繼續(xù)他的推銷。
說實話,蕭語真有接過的沖動。一來是打算漱口省得還糾纏不清,二來本沒感覺,被劉生這么一說,愈發(fā)覺得舌尖有些咸濕味。
“怎么回事?”吳佳佳看了看酒,又看著蕭語二人,問出了大家的心聲。當(dāng)然,很多人關(guān)心的不是二人怎么了,而是二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