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也開始為自己哪點可惜兮兮的柔弱悲哀。
她閉上眼睛,抬起顫抖的纖細的白皙的手指輕輕拭去眼角的淚。
她原地保持不動的姿勢做了深呼吸硬生生的忍回眼眶的哪些富有情感的生命的熱淚。她不要在自己的情敵面前流下傷心絕望的淚水,她要保持住自己哪一點可惜的自尊。
歐陽鋒又再一次的給了她一記最猛烈的沖擊,把她心底最深處的哪一點點微小、薄弱的希望都徹底地碾碎。
陳誠的車剛好駛來停在她的身邊,他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對她溫柔一笑望著她臉上悲兮的面色微微蹙起眉。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輕輕的問:“左一,這位也是你的朋友?”
他小心翼翼的問,深怕觸碰到不該觸碰的東西。
連一向沒有過多接觸的人都看出她的傷心難過,左一你是有多失敗呢!
她勉強扯開嘴角,有些歉意的對他點頭,低低的嗓音帶著點點的哭腔:“嗯,真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熟人?!?br/>
陳誠遮擋住左一替她爭取點時間好讓她平復(fù)胸口的情緒。他帶著點職業(yè)性的微笑看著朝他們倆人走來的登對男女,不得不承認,兩人站在一起很合適很養(yǎng)眼。
左一心里感激這位細心體貼的同事。她仰起頭抬手輕輕撫摸眼角才轉(zhuǎn)過身,勉強從唇角擠出幾絲傷感的笑看著朝他們兩人走來的裴玲和歐陽鋒。
他們倆人稍稍錯開站在一起的畫面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好不容易強忍回去的熱淚又慢慢的醞釀上來。
她吸吸鼻子扯開嘴角:“鋒,你們吃過飯了?”她望著他的眼睛里淚光閃動,只要眼睛一眨就會掉了下來。
“一一,我們一早才從部隊趕著回來,順路過來吃了午飯。我......”
“嗯,剛在餐廳遇到裴小姐。她已經(jīng)說過,我知道?!弊笠粨P起聲音截斷他的話。
不想聽他解釋和說“他們”的事情,她轉(zhuǎn)身給歐陽鋒介紹陳誠,“我同事。陳誠、陳醫(yī)生?!比缓笥挚粗鴼W陽鋒為陳誠介紹他:“歐陽鋒,我前男友?!?br/>
她忍痛割愛,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
“這位是……”
“你好。裴玲,是歐陽的戰(zhàn)友。”裴玲揚起微笑截斷左一的話,自我介紹道。
“你們好?!?br/>
陳誠也微笑著和他們兩人握手,保持風度,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站在左一的身邊像個王子般維護他的公主。
裴玲微笑著看了他兩眼才轉(zhuǎn)頭咧開嘴角微笑著問左一:“左小姐剛剛不是和光夫一起吃飯嗎?他人呢?”
陳醫(yī)生一愣,看著左一。
左一心頭一陣悲傷,強顏歡笑道:“沒有,剛才只是巧遇。”她停頓一會,看了陳誠一眼:“剛剛我和陳醫(yī)生一起吃的飯?!?br/>
裴玲也是一愣。
她的眼神快速的掃過左一和陳誠,心里思忖道:這位左小姐人緣真好。歐陽對她念念不忘,一向心高氣傲的項光夫也喜歡她,現(xiàn)在還多了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男醫(yī)生。
歐陽鋒看了一眼她身邊的陳誠,微蹙著眉,問:“一一,要回去了嗎?”
“嗯,準備走了。你們呢?”
“要是你和陳醫(yī)生沒什么事了,跟我們一起走。我有事和你說?!?br/>
“不了。你們有事先走,忙完給我電話?!?br/>
“一一。聽話,跟我一起走?!?br/>
歐陽鋒伸手長臂抓著她的手臂,眼里帶上幾分懇求,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的眼睛和她哪張消瘦的臉龐。
他和她約了晚上一起吃飯,他欠她一個回答?,F(xiàn)在她不等他回答直接告訴旁人,身份就已經(jīng)轉(zhuǎn)換。他剛才聽了她的稱呼,胸口一陣堵。
左一烏黑的眼睛看著歐陽鋒,目光掠過他身邊的裴玲,眼里明顯很受傷卻又要固執(zhí)的強顏歡笑著。
“真的不用。我和陳醫(yī)生一起,順路方便些。”她客氣禮貌地拒絕了歐陽鋒,心里百轉(zhuǎn)千思萬般難受。
裴玲適時插話:“左小姐,沒關(guān)系的。歐陽送你回去,你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br/>
“裴小姐,左一說的對。我們倆比較順路?!标愓\的眼神一直投放在歐陽鋒抓著她的手臂上。
裴玲聽了他的話,轉(zhuǎn)頭看著歐陽鋒。
左一抬手拉下歐陽鋒的手,“鋒,我先走?!彼f著朝裴玲點頭致意,抬走朝陳誠的車走去。
她必須盡快離開,再看下去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忍得住就此上前去質(zhì)問兩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她低垂著頭掩飾眼眶里的悲哀和自嘲。為自己苦等五年的癡情悲哀,自嘲自己的愚蠢和一顆炙熱的心。
“裴小姐,歐陽,我們先走。很高興認識你們?!标愓\微笑著和裴玲跟歐陽鋒握手言畢別。
“再見,陳醫(yī)生。很高興認識你?!迸崃嵛⑽⒁恍退绖e。
歐陽鋒收回投放在左一身上的眼神,轉(zhuǎn)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左一凝視了歐陽鋒一眼,那眼神飽含了濃濃的失望和悲傷。
她的眼眶里溢滿了受傷和難過。她打開車門上車。陳誠也上車發(fā)動車子離開。
歐陽鋒擰著眉頭,手心握成了拳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他漆黑的眼睛里凝結(jié)一束深深的歉意和對現(xiàn)實生活中發(fā)生的一切表示深切的愧疚。
可惜這些,左一都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