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兒子明顯嗓門比行動高調(diào),雖然吼得氣勢十足,可是揮過來的手,還捏著蘭花指。
方陽抬手,準(zhǔn)確的拉住他的尾指,輕輕一拗一提。趙四兒子痛的慘叫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來人?。】靵砣税。∮腥舜蛉死?!打我爸啦!”趙四兒子殺豬一樣的大叫起來。
“你這樣叫不行,誰知道你爸是誰,你得說他的名字,不然這么晚了,誰愿意從被窩里爬出來啊!”方陽低頭循循善誘。
趙四兒子一琢磨還真是這個道理,他立馬換了口號:“有人打四爺啦!都出來??!”
隨著他一聲聲的叫喊,犬吠聲此起彼伏,臨海一棟棟雜亂的建筑中,次第亮起了燈光,人群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明晃晃的手電筒燈光把夜色割的支離破碎。
看到四爺和兒子一個被人踩在腳底,一個跪在別人面前,漁民們立刻呼啦一下把方陽團團圍住,帶著方言的罵聲不堪入耳喧囂著。
趙四是帶領(lǐng)他們村民奔小康的領(lǐng)頭人,雖然干的是斷子絕孫的買賣。但是村子里家家都因此而得到了實惠,所以趙四在這個漁村的威望是無與倫比的。
“讓他們閉嘴!”方陽拗著趙四兒子的手指,用了用力,這個家伙再次慘叫起來。
“大家靜一靜啊……靜一靜啊……”
人群的呼喊聲減低,方陽隨手一推,把趙四兒子推到了一邊,彎腰拎著趙四的衣領(lǐng),讓他直立起來,低聲說道:“不要裝死了!”
其實趙四確實在裝昏迷,他被方陽打怕了。怕他繼續(xù)毆打自己,可是擁有精神力的方陽,可以清楚的察覺到他的心跳脈搏呼吸,知道他其實就是醒著。
趙四知道村民們都來了,更加不肯張開眼睛,老實說是怕丟臉。土妖呆弟。
不遠處的倉儲基地,響起了消防車尖利的警笛。人影憧憧,慌亂的喊叫聲傳遞過來。
方陽目光離開那離亂的一幕,轉(zhuǎn)過頭見趙四一動不動繼續(xù)裝死,冷笑一聲,反手兩記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趙四確實臉皮夠厚,挨了兩記耳光,依然沉穩(wěn)的閉著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你特么找死……”
“弄死這個網(wǎng)吧蛋……”
海上討生活的漁民本來就性格彪悍,看到老大受辱,哪里還能按捺的住,揮舞著鐵鍬魚叉沖了上來。
明晃晃的手電筒匯聚在方陽的身上,他像是暗夜舞臺上唯一的主角,眾人矚目中。他一把拉住了趙四的腰帶,輕輕松松的抽了出來。
趙四的褲子軟軟垮垮的落在地上,露出他的大花褲衩,趙四豁出去了,繼續(xù)閉眼裝死。
反倒是那些漁民看到這種情況,不知道方陽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放慢了前進的速度。
“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不能傷害我爸!不然我們把你打成狗!”
趙四兒子指著方陽,色厲內(nèi)荏的威脅。
方陽單臂舉起趙四,用力一拋,趙四手舞足蹈著被扔進了大海。
“爸……”
“四爺……”
那些漁民急忙分出幾個,跳下海去救人,其他人拎著各種家伙,把方陽團團圍住。
方陽提著腰帶,緩步前行:“打擾了大家,實在抱歉。看我不爽的人……來打我??!”
這紅果果的挑釁,讓那些漁民哪里還能忍,一個個大聲吼叫著,揮舞各種家伙沖上來。
叫喊聲,喊殺聲,手電筒的光柱,把夜色攪得亂糟糟的,方陽拎著腰帶,沖進人群,遠處仍然未曾熄滅的煙火,讓他胸中不平之氣急需發(fā)泄。
上百人圍毆一個人,看起來確實是人多勢眾,不過事實上打架的圈子只有那么小,這些漁民只是烏合之眾,并不懂配合,能夠直接對方陽發(fā)起攻擊的,絕對同時超不過十個人。
方陽手中的腰帶,化作一條靈蛇,在人臉上抽出了啪啪啪的響聲,如果從高空俯視下去,可以看到離亂的人群海潮一樣分分合合,方陽在人群的最中央,東奔西顧,身體快到了拉出了殘影。
他想起了剛才自己泡在海水之中修煉,那海水的動蕩與身體的借力,情不自禁的,他開始模仿剛才海中的動作。
前仆后繼的人群,被他當(dāng)成了洶涌而來的海水,精神力敏銳察覺了他們的攻擊目的和力度,方陽輕而易舉的躲避,手腳不停的反擊。
當(dāng)趙四被人從海里撈上來的時候,他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村民倒了一地,剩下的人揮著家伙,不停的后退,竟然沒人再敢上前。
方陽轉(zhuǎn)身,拎著腰帶走向海邊,看著他月色下冷厲如刀而來,趙四情不自禁的后退兩步。
見過能打的,沒見過這么能打的!一個人打一群,這小子還特么是人嗎?
“給我攔住他!我年底每人多加一股!”趙四倉皇的振臂大聲呼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些漁民們又沖了上來。
身后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方陽霍然轉(zhuǎn)身,冷冷盯著沖上來的漁民。
“剛才,我已經(jīng)盡量控制不流血,這次,最好不要逼我!”
被他的氣勢所攝,那群人眼中閃過猶豫。
“打!打死他我給五十萬!現(xiàn)金!出事我兜著!”趙四看到漁民們遲疑,喊得聲嘶力竭。
這下子徹底刺激了那些漁民,五十萬現(xiàn)金??!立刻有一個財迷心竅的愣頭青先沖了上來。
他揮舞魚叉,沖著方陽當(dāng)胸就捅,竟然真的想要殺人。
鋼叉接觸到方陽胸口的衣服,方陽才微微側(cè)身,鋼叉刺破他的衣襟,在他胸口上留下兩道淺淺的血痕。
他抬手握住魚叉,接著對方前沖的力道,向上微微一挑。
這個勁道用的很巧妙,愣頭青只覺得手上傳來無與倫比的巨大力道,虎口劇震,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叉柄。
他一看兵器脫手,再看看方陽臉上的殺氣,心膽俱裂,轉(zhuǎn)身就跑。
方陽的手一揮,魚叉從他的兩腿之間穿過,正好將他絆倒。
愣頭青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轉(zhuǎn)過身。胸膛被方陽一腳踏住。
“你你你……”
看到方陽彎腰撿起那把魚叉,叉尖對準(zhǔn)自己,愣頭青嚇尿了,顫抖著看著方陽,滿眼都哀求。
“大哥,我錯了!你放……”
愣頭青的求饒聲剛剛響起,就感覺那叉尖落在自己的大腿上,鋒銳的尖端刺破自己的褲子,皮膚上傳來冰冷的金屬觸感。
“不要……啊……”
愣頭青慘叫聲中,方陽冷酷的把魚叉插進他的大腿。
方陽叉的很慢,一點點的用力,那比起一插到底可要殘忍多了,看著這個人的臉孔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變形,方陽心如鐵石,沒有半點停止的意思。
要么忍,要么殘忍。就是這么簡單,沒有中間的緩沖!
你退一步,他們就敢進十步,你進一步,他們就算不退,至少也不敢再前進!
魚叉緩緩下沉,穿過愣頭青的大腿血肉,深深刺進了沙灘。直至叉頭完全到底。那個愣頭青已經(jīng)不再慘叫了,他活生生的疼暈了過去。
那些漁民也愣住了,他們無論如何不敢相信,這個一臉稚嫩的少年,竟然如此的殘忍。那個愣頭青仍在抽搐的身體,就是一道無聲的威懾。
錢雖好,命更重要,這次插得是腿,要是胸呢?
“今晚誰越過這里……”方陽用鞋子沾了愣頭青腿上流出來的鮮血,在地上畫了一道血色的印痕。
“就要有流血的覺悟!”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向了趙四。那些漁民們看著那道血色印痕,再看看凄慘無比的愣頭青,一個個臉色發(fā)白,竟然真的不敢上前了。
趙四看著方陽逆著月光而來,身體的陰影籠罩在自己的臉上,他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你……你想干嘛?”
趙四兒子顫抖著聲音,張開雙臂擋住老爹。
“滾開!”方陽眼睛一瞪,趙四兒子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爸他年紀(jì)大了,不經(jīng)打……要不你打我吧……”
方陽踏上兩步,一腳踢翻趙四兒子,揪住了趙四的衣領(lǐng),把他拽到自己的面前。
“不要打我爸……”趙四兒子撲過來,緊緊抱住方陽的腿。
“你……你想怎樣?”趙四當(dāng)然沒兒子那么膿包,不過聲音也帶著顫抖,他強作鎮(zhèn)定道:“你劃下道,我奉陪!”
“那里著火了!”方陽指了指自己的倉儲基地。
趙四知道這件事情,方陽已經(jīng)錄了音,自己根本就無法抵賴。他看看不敢上前的漁民,再看看笑的云淡風(fēng)輕,眼中殺機畢露的方陽,無奈的垂下了頭。
“我賠!”
“怎么賠?”
“你說!”
“好!”
方陽松開趙四,轉(zhuǎn)身離開,他冷冷的聲音在月光下回蕩。
“相關(guān)損失,我會讓人統(tǒng)計出來通知你,關(guān)于縱火的那幾個人,你最好讓他們洗干凈p,自己找警察說清楚。如果他們想出去避避風(fēng)頭的話……你應(yīng)該知道后果!”
“最后一條可不可以不要!我加錢!”趙四急忙反駁。他知道要是把那幾個縱火的交出去,以后自己就沒臉在道上混了。
“不可以!”方陽冷冰冰的吐出三個字,走到那些漁民的面前。
“麻煩讓一下!”
看著這個臉色平靜的少年,那些漁民不由自主的讓開一條道路,方陽穿過人群,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