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接下來的事情似乎變得簡單明了——一旦在搞定了外來的阻礙之后，內(nèi)部的各種事物便順?biāo)浦垡话氵M(jìn)行下去。()

    停滯已久的調(diào)查因為007先生提供了幾小塊關(guān)于他從傷口處挖出的子彈碎片而終于有了可觀的進(jìn)展。

    卡繆特將那些子彈碎片送去分析，而令人歡欣鼓舞的便是在那些為數(shù)不多的小碎片中，有一個直接命中。

    分析結(jié)果顯示，擊中007先生的是一顆鈾子彈，而它在分類上被直接規(guī)劃入軍用。

    當(dāng)然，在我檢索線索之前，我先在“軍方襲擊”這一可能性上劃了重重一道線。

    “這種子彈很難拿到，非常昂貴，并且目前所能掌握的非軍方人士使用——。”

    我將整顆子彈動態(tài)旋轉(zhuǎn)圖滑到了一邊，將三位非軍方人士的照片（明顯是偷拍）展示給M與007先生。

    “你認(rèn)識他們嗎？”

    “他?！?br/>
    007先生指向了第一位。

    “好的，他的名字叫做帕特里斯?！?br/>
    把另外兩位抹去，我在MI6所賦予的盡可能的權(quán)限下，將那位先生的所有能夠得到手的資料調(diào)出來。

    “是個幽靈人口……不是國家公民?！?br/>
    “那我如何才能找到他？”

    007先生問道。

    “幸運的是，我在CIA有一兩個朋友——他們正在尋找殺死駐葉門大使?！?br/>
    我將那位上了CIA最新通緝榜先生的照片放大，而一邊的地圖上顯示出了他的行蹤點圖。

    “據(jù)說，這兩天他將會呆在上海，有一個合約?！?br/>
    我將幾分鐘前從師兄中得到消息隨口賣給了MI6。

    “去那里等待指令。”

    M隨即說道，

    “如果正確，那么他就是你的獵物，找出他為誰工作，誰擁有名單，然后完成它。”

    “這回是一種享受?！?br/>
    007先生風(fēng)輕云淡地說到，而又將視線投向M，

    “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M注視著她。

    她臉上的皺紋抖動著，最后吐出了“NO”。

    “給指揮官報告相關(guān)的消息，坦納將會出席，立刻安排。”

    M用眼神示意我離開，而轉(zhuǎn)身對等在一邊的卡繆特吩咐道。

    “祝你好運。”

    她對007先生說著。

    “再見?！?br/>
    M抓住了椅背，她的視線跟隨著007的背影，逐漸拉長，卻是無法移開。

    而等到他正要推門離開時，M叫住了他的名字。

    “007，你準(zhǔn)備好了嗎？”

    “是的，女士?！?br/>
    他這樣回答著，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

    “Q，安排007的行程——你們該正式認(rèn)識了。”

    M將她的視線收了回來，落在我身上。

    “我以為他沒有通過?！?br/>
    接手了筆記本的卡繆特突然說道。

    M簡短地回答著，大步離開了這里，留下卡繆特一臉驚奇地看向我。

    我沒有回答，而是聳了聳肩。

    在半小時后，我拒絕了05的“晚餐邀請”，而是把我自己關(guān)在了辦公室。

    偽造出一位不存在先生的護(hù)照簡直是小菜一碟，我給自己泡了一杯甜得發(fā)膩的咖啡，然后專心致志地抱著我的小美人調(diào)出一份樣本。

    接下來是所謂的裝備。

    我自然不會去參考前任Q先生留下的過時的裝備，在仔細(xì)觀察我想做的關(guān)于指紋開啟手槍的方案，確認(rèn)無誤后，我以Q的命令將正將自己清洗完畢打算出去約美人的05叫到了辦公室。

    看在力氣以及動手能力的強弱份上，我果斷選擇了不插手，而是在一邊給于指導(dǎo)。

    卡繆特的關(guān)于通知我明天下午1點在倫敦特拉法加廣場的國家畫廊與007先生會面的郵件很快發(fā)到了我的手機中。

    希望那位Double0seven先生不會愚蠢到還沒有察覺我是Q的身份——盡管我半個字沒提。

    我們兩人在附近的某個實驗室一直折騰到晚上八點，才將007先生的設(shè)備搞定。

    一份護(hù)照，一把手槍，一個小型無線發(fā)射器——簡潔完美。

    我拍了拍將大好時光花在這里的哀傷不已的05的肩，而在真誠邀請他一起打游戲被拒后，我就毫不猶豫同樣、又第二次拒絕了他邀請我出去晚餐的請求。

    “大門在這里，出門左轉(zhuǎn)就是餐廳，祝您晚餐愉快?！?br/>
    “我可以給你帶面包——然后我們一起啃……Q！”

    他淚水充沛地看著我，爪子扒著門不肯離開。

    我抽了抽嘴角。

    “我可以替你泡咖啡！上帝作證，我的咖啡相當(dāng)提神！能在放最少的糖與奶的情況下！”

    他松開了一只爪子，像發(fā)誓一般搖了搖。

    “真是不巧?！?br/>
    我一臉假笑著，然后將他一腳踹出門外，動作靈敏地反鎖了門，

    “我最喜歡甜的。”

    我端著一杯滿滿的咖啡放到桌上，然后熟練地點開了《RuneScape》的網(wǎng)頁。

    它是由英國Jagex公司開發(fā)的大型多人在線角色扮演游戲，極其精彩，到目前為止已經(jīng)吞了我半數(shù)的從老頭手中扣下來的零花錢。

    而剛剛登陸，好友列表中就拼命地動起來。

    是我在加拿大服務(wù)器認(rèn)識的一個好基友，名字為Raliety。

    “晚上好~~”

    我右手迅速地敲擊著鍵盤，而左手正努力地將我的耳機從箱子中拽出來。

    “晚上好，親愛的，你的教授又留你堂了？”

    對方也迅速地給了我回復(fù)。

    咳咳……我在游戲上所填寫的身份是哈佛大學(xué)大二女學(xué)生，目前正在某位毫不留情的教授手下操練。

    “我被找了一點小麻煩啦……”

    我小心地選擇著比較女性化的語氣詞，而盡管我覺得對方應(yīng)該察覺出我的真實性別而只不過懶得追究而已，

    “愿上帝保佑我，我明天還要去見我的一位學(xué)長?！?br/>
    “今晚要做什么？”

    “《森提岑神廟》任務(wù)……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想使用上古詛咒（AncientCurses）很久了?！?br/>
    “能先讓我把包裹里面的Boss遺骸火葬了嗎——沒準(zhǔn)能夠得到什么絕妙的亡靈獎勵?！?br/>
    “—=—你還留著那具尸體？天哪我發(fā)誓我絕對會在你火葬的時候放一個大面積的清理咒，免得有什么珍稀的植物因為尸體而消失了。”

    “嗨，別放那個buff——不然我就拒絕幫你做草藥?！?br/>
    “……你贏了?！?br/>
    我抽了抽嘴角。

    對方投入的金錢幾乎是我的兩倍，而因此游戲中有些需要到達(dá)一定金錢才能開放的技能——比如草藥學(xué)，就是對方常常用來一把壓死我的軟肋。

    我游戲一直打到了凌晨四點，直接迷迷糊糊睡到了辦公室，而當(dāng)上午10點的鬧鐘響起來的時候，我惱怒地一腳踹掉了那個鬧鐘。

    半小時后，我從椅子里直接滾到了地板上，又因為某些帶動性，桌上冷掉的咖啡帶著我的馬克杯砸了下來。

    ……真是糟糕的開始。

    17、

    下午一點，倫敦特拉法加廣場的國家畫廊。

    我在一個命名為“星空”的展覽室中，透過玻璃看到了007先生從門外走進(jìn)來，然后在環(huán)視一周后，坐到了中間休息所用的長凳上。

    他面朝的那幅油畫我?guī)缀跏瞧叹驼J(rèn)了出來。

    是英國浪漫主義時期的著名畫家威廉特納的一副反映大航海時代落幕的畫作，《無畏號戰(zhàn)艦》。

    悲壯優(yōu)雅。

    夕陽之下，老去的軍艦被拖去肢解。

    我打開了玻璃門，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

    “一樣的懷舊，當(dāng)軍艦到達(dá)港口，最終并得于肢解——老去是不可避免的不是嗎？”

    我對著看向我的Double0seven先生挑了挑眉，

    “你看到了什么？”

    “大型船舶?！?br/>
    007先生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站了起來，

    “馬爾斯，恐怕我有事先離開了——”

    “Double0seven，我是你的新任保姆兼上司，叫我Q就行?！?br/>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他原本正欲轉(zhuǎn)身離開的動作剎那間僵住了，而又重新坐了下來。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br/>
    他說道，帶著某種懷疑與嗤笑。

    “為什么？因為我沒穿正式的衣服嗎？”

    “因為你還是一個小不點?！?br/>
    他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光讓我很不舒服。

    嗨，那家伙沒準(zhǔn)真認(rèn)為我只是一個碌碌無為的小員工？

    “我的穿著有關(guān)系嗎？”

    “——是你的自信心?！?br/>
    “年齡不等于權(quán)力?！?br/>
    “但年輕并不能保證創(chuàng)新?！?br/>
    “我的筆記本可以做出更大的傷害力?！?br/>
    我將視線停留在了油畫上，有些傲慢地說到。

    那位007先生果然比我想象的還要守舊、古板。

    他已經(jīng)老了，比起外出執(zhí)行命令，或許更應(yīng)該是躺在某人的膝蓋上，讀讀報紙。

    我極力忍住了我一想到這幅情景而想發(fā)笑的心情。

    “我穿著睡衣在我家里做一整天，可以讓你在外面一年的成果變得空空蕩蕩?！?br/>
    “哦，那為何你還需要我呢？……做我的保姆？”

    007先生似乎有些不大高興地抽了抽嘴角。

    “子彈必須用手槍才能擊發(fā)?！?br/>
    “或永遠(yuǎn)不會被激發(fā)——這很難做出抉擇，Q?！?br/>
    他冷冷地叫了我的代號，這讓我聯(lián)想到了犬類動物在生氣時拒絕你靠近的表情。

    我轉(zhuǎn)過頭，與他注視了幾秒鐘。

    他的目光漸漸柔化了下去，

    “Q？”

    “007?！?br/>
    我毫不吝嗇地露出了我的笑容，然后向他伸出了手。

    “馬爾斯?！?br/>
    他朝我展現(xiàn)了他難得的柔和的微笑，然后無視了我伸出去的手，轉(zhuǎn)而摸了摸我的卷發(fā)。

    “嗨，住手吧——這是去上海的機票?！?br/>
    我有些惱火地一把拍掉了他的手，然后將一個信封遞給他，

    “文件和護(hù)照?！?br/>
    “謝謝?！?br/>
    他伸手接過，塞在了西裝內(nèi)袋。

    “還有這個。”

    我將一個皮包從口袋中拿出來——為了裝進(jìn)這個皮包，我特意挑選了一件大口袋的風(fēng)衣。

    他打開了皮包。

    “沃爾特PPK9毫米短槍，被設(shè)置為只有你的指紋才能用，是專人專用的武器。”

    “那這個？”

    他指了指槍下的一個凹進(jìn)去的地方。

    “標(biāo)準(zhǔn)的無線電發(fā)射器，傳輸你的位置——發(fā)射求救信號，就這樣。”

    “有槍，有收音機——恰好是圣誕節(jié)不是嗎？”

    “您以為還會有一只鋼筆炸彈嗎？”

    對于他淡淡的諷刺，我毫不掩飾我的，有些不高興的神情，

    “我不會做這樣的老古董?！?br/>
    我雙手插在了風(fēng)衣口袋內(nèi)，站了起來，而在走了幾步打算離開時，又像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身來，

    “啊，祝您在圣誕節(jié)有個好運氣，并且請把設(shè)備保持完好歸還。”

    “機票是三個小時之后?！?br/>
    那位007先生突然在身后說到。

    “所以？想提前嗎？——方便007先生整理一下，比如告?zhèn)€別的時間，不是還要空出來嗎？”

    我假笑地反問道。

    “難不成你認(rèn)為我在回來之后除了你還有跟誰上過床嗎？”

    他站了起來，

    “想去喝一杯嗎？”

    “ell，Double0seven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糟糕的酒精中毒反應(yīng)，以及，身為你的上司，我必須監(jiān)督你的任務(wù)完成。”

    “這么說，你是不愿意——nanny？”

    他在那里，領(lǐng)帶筆直，而鎖住了我全部的，想向里面打探的目光。

    他一語雙關(guān)，略帶諷刺地使用了nanny（奶媽）這個詞匯。

    “假如你還沒有斷奶的話。”

    我抽了抽嘴角，極不情愿地把視線從他的胸口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