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氤氳的樹林,那潺潺的流水聲似在巖石上敲打著的快樂音符,如水晶般放射著光芒。
瀑布似飛流直下的銀龍,激蕩起陣陣狂風(fēng),如噴迸出的冰雹,落到下方的泉水之中便會激發(fā)出轟隆的聲響。
周圍的森林跟著這交響樂一起在風(fēng)中搖擺,無數(shù)的小小的身影在樹梢上跳躍,像是森林里的游樂場。
忽然,奔騰的水面噴涌出的更加激狂的水花,一道悠長而優(yōu)雅的黑影沖出水面,迎著瀑布攀登而上,似一條沖上云霄的長龍,踏著云霧,如平地游船般,竟然攀上了這數(shù)十米高的瀑布。
“不錯嘛!”
夸贊之聲傳來耳畔,從瀑布的頂端沖出的醉月在天空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曲線,落在一旁的陡崖上的巨巖之上。
在一旁觀看這場華麗表演的九尾鼓掌走來,說道:“看到你這樣在水中悠游自如的模樣,就讓我想起龍婆婆……”
“或許正是因為我體內(nèi)的龍珠,我才獲得了這樣的力量?!弊碓聸_著瀑布張開了大嘴,這張血盆大口足夠一口將一個成年男子吞下。
不過她吞得并不是人,而是水。
瀑布飛流而下的水似乎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的影響,分出一道水流被吸入了醉月的口中,源源不斷。
“水量真大?!本盼操潎@一聲,醉月已經(jīng)吸水完畢,轉(zhuǎn)過蛇頭,對準(zhǔn)了陡崖之下的一塊橫倒下的枯木,猛然噴射出一道水炮。
這道水炮似巨大的瑞士軍刀般直接將那塊橫木一分為二。
“這是何等的威力!”九尾贊嘆道,“這不過才幾天的時間而已,便已經(jīng)可以和我的凍氣抗衡了?!?br/>
“不過,這也花費了我數(shù)分鐘的吸水時間,再一次使用就需要吸更多的水了?!?br/>
醉月有些遺憾地?fù)u了搖頭,說道:“我這個能力在周圍沒有水的環(huán)境里根本沒有太大的用處?!?br/>
“但是在有水的地方,我估計很少有人能夠在你的面前占到優(yōu)勢?!本盼驳?。
“況且,你之前不是控制過沼澤里的泥漿么?所以說你能操控的也不只是水吧?可以向更多的東西進行嘗試?!?br/>
“或許吧……”
“今天到此為止吧?!?br/>
“嗯?!弊碓曼c了點頭,抬起蛇身,搖身一轉(zhuǎn),便化為少女的姿態(tài),一套古式的羅裙也就在這一瞬間附著到了她的身上。
“真不錯,幻術(shù)愈發(fā)出神入化了。再這么下去,怕是再有不久我都會被你超越了?!?br/>
“九尾前輩您言重了,我不過是僥幸獲得了龍婆婆的畢生法力,我要走的路還很遠(yuǎn)?!弊碓露Y貌地說道。
“族長!”此時,一只黃色的狐貍從密林里跑了出來,化為一個狐耳男子,急匆匆地說道:“不好了,族里出事了!”
……
“這……”九尾低頭看向面前被燒得渾身焦黑,甚至露出了骨頭的幾只狐貍的尸體,眼神變得異常沉重。
還有一只狐貍傷勢較好,所幸沒有和他們一樣躺在地上,卻也危在旦夕,被燒傷的地方始終沒有愈合,不斷地有血肉的混合物滲出來,根本止不住。
“我們進山采藥的族人被襲擊了,三死一傷?!焙信畟兿蚓盼矁A訴,他們都面色驚恐,看上去十分的害怕。
“你怎么了?!”醉月連忙過去檢查這只燒傷嚴(yán)重的狐貍的情況。
“好痛……好燙……渾身都……”狐貍痛苦地嗚咽著,沒說一句話口中都會冒出一團黑色的灼煙。
“不行,一般的草藥和法術(shù)都沒有作用……”一旁的狐耳醫(yī)師說道。
“這火焰,是他,一定是他回來了。”九尾沉聲道,“只有他的火焰造成的燒傷無法治愈……”
“九尾前輩,你說的那個他是……”醉月疑惑的目光投了過去。
“炎谷,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回來了啊……”九尾口中喃喃一聲,語氣十分冰冷:“這是狐族自己的事情,不用外人來插手。”
“我或許有辦法幫他,可以讓我碰碰他嗎?”醉月上前一步說道。
“被黑狐的邪火造成的灼傷是絕無可能治愈的,你能有什么辦法?”狐耳醫(yī)師道。
“或許行,或許不行……死馬當(dāng)馬醫(yī)吧?!弊碓码m然想說死狐貍當(dāng)活狐貍醫(yī),但是覺得有些不太禮貌。
“不懂就不要來添亂?!焙t(yī)師低喝道。
“木旋……”九尾淡淡道,“讓她試試吧?!?br/>
“是?!焙t(yī)師無法拒絕族長的命令。
“謝謝你們能信任我,我一定會竭盡我的全力的?!弊碓滦睦镆灿行╈?,不過救人要緊,一手撫上這只狐貍被燒傷的脊背,心中默念道:“回復(f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