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術(shù)室外等了將近五個小時。
奚然環(huán)著雙臂,站在一旁靠著墻,熟不知手心中已全是冷汗。“玲玲你還懷著孩子,快坐下休息休息吧?!?br/>
假貨難得關(guān)心下奚然,后者當(dāng)然得領(lǐng)情。奚然坐在椅子上,可身子還是不自禁地發(fā)顫。她擔(dān)心的不是假人這個角色的生命安全,從第一個任務(wù)結(jié)束之后她就知道,任務(wù)中人物的死活與她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可是,假人卻是王玲最好的朋友。
如果假人出了什么事,相信王玲也不會好受。既然她是在幫王玲完成心愿,重新來過,那要是王玲知道了是自己想要重來,想要報復(fù)假貨才害死了假人,她還能在奚然完成任務(wù)離去之后好好地活下去嗎?這一世她親眼自己的閨蜜死在自己面前,會否后悔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害死了原本不該死去的假人?
上天賜給了王玲一條生命,卻也從她身邊奪走了一條。這樣的任務(wù),奚然相信系統(tǒng)一定不會給她高分。至于獎勵什么的,不倒扣已經(jīng)很好了。
所以假人不能死。
“要不我們先回去睡吧,這里有王媽看著,沒事的?!奔儇浛赡苁桥罗扇皇懿蛔〈驌衾^而影響胎兒,才這樣溫柔地勸道。
那也是,賈母現(xiàn)在最緊張的就是奚然肚子里的孩子了。雖然賈母心中還帶著上次那件事所留下的芥蒂,但她也當(dāng)然希望自己開心點、病快點好,自己的兒子兒媳不會再懷疑自己,干涉自己的過去。
假貨心里沒對自己的母親打小算盤。自從上次驗出是維生素片之后,忙得不可開交的他就再也沒有懷疑過母親的病了。
誰會想到賈母身體里住了另一個人?
“不行,我要等假人的手術(shù)做完了才回去。要不阿霍你先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去公司的不是嗎?”奚然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靜一下。
“玲玲,別那么執(zhí)拗!”假貨有些暴躁了,他當(dāng)然沒有耐心勸一個人那么久。要不是母親的囑咐,他才不會管他的妻子!懷孩子本來就是她的本分,他摻和什么勁?“你要是保不住這個孩子的話,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妻子!快點聽話,回去休息!”
奚然也是極其不爽,這叫什么丈夫!“怎么,這時候知道關(guān)心你的孩子了?你除了偶爾問問我的身體情況、送些補品給我吃,還做過什么?”
雖然奚然沒有真正懷孕過,也沒有和誰結(jié)過婚,但她也知道,關(guān)心妻子,照顧她、開導(dǎo)她,沒事就回家陪著妻子,才是真正的丈夫應(yīng)該做的吧!
懷不好孩子還不配做她的妻子?這叫什么口氣?
王媽見狀趕緊打圓場,“少爺啊,她也是擔(dān)心小姐。有王媽媽在這兒不用擔(dān)心,我會照顧好孩子的,而且這里是醫(yī)院,孩子不會發(fā)生什么事的。要不少爺你先回去?”
“好,王媽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奔儇浝浜吡艘宦?,接著轉(zhuǎn)身離去。
奚然總算是松了口氣,“王媽,你說這人活著,怎么就那么累呢?!钡拇_,她常常在任務(wù)中也覺得疲憊不堪。
王媽嘆了口氣,“現(xiàn)在只希望小姐沒事,別的……暫且不求了?!?br/>
奚然同意地點了點頭。
·
開顱手術(shù)做得一向時間頗長,長得連親子鑒定的報告都出來了,手術(shù)室的燈還是亮著的。
那個護士跑來將加急的報告遞給奚然,后者從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中蘇醒了過來,攥著牛皮紙包著的報告,心跳加速。
“這、這是啥呢?”在一旁一直沒敢合眼的王媽看到,好奇地問。
奚然起身,將身上的披肩放下,“這是上次照的孩子的超聲波圖片,我可是很心急想看見孩子的樣子呢?!闭f著奚然將報告放進小包里。“王媽,我先去一下洗手間洗個臉,你在這兒等著吧,手術(shù)應(yīng)該也快做完了?!?br/>
本來還想陪奚然去洗手間的王媽,一聽見手術(shù)快做好了,就只好站在原地等,怎么都不敢離開。
奚然若無其事地走去洗手間,那一路上她的心就快跳上喉嚨口。她多想沖進洗手間將那牛皮紙打開,但怕王媽看出什么異樣。
但當(dāng)她進了無人的地方,右手卻是不聽使喚了。奚然顫抖地捏著那封報告,腦海中一片空白。如果他們不是兄妹,那她長期以來的部署會否功虧一簣?
如果在這個情況下要再次進攻,就一定會將假人拖進這件事里!奚然現(xiàn)在最不想的就是讓假人摻和進去,一方面內(nèi)疚自己總在用王玲的身份傷害她,另一方面擔(dān)心王玲接受不了這樣的結(jié)局。
可真是愁人!就算奚然緊張到猶豫要不要拆開,最后她還是強迫自己的手將那封報告抽了出來。
油墨才剛剛干了沒多久,抽出來的時候那張紙還有些暖暖的。上面清晰地用十二號的黑色宋體打著——
a者與b者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
奚然不知是吃驚還是無奈,一種異樣的感覺涌上心頭。接著她將那份報告撕得粉碎,再看著那些紙片完完全全隨著水流消失在眼前才放心離去。
然后她再繞路走到剛才那個做親子鑒定的窗口,看見的是一張陌生的臉。“不好意思啊,剛剛你們護士給我的報告我不小心給弄濕了,字全都化開沒法看了。你們可以再復(fù)制一份給我嗎?因為我有事現(xiàn)在急著走,你們寄到這個地址就好?!?br/>
說著奚然又從錢包里抽出幾張一百元,“幫幫忙吧,郵費在這里。”
那人本來還想拒絕,“這不合規(guī)矩,出什么事我可是要負(fù)全責(zé)的?!钡姷侥切╁X之后卻改變了主意,“知道了,我下了班就幫你寄?!闭f完就眼明手快地將錢放進了兜里。
奚然笑了笑,臉上的口罩遮住了她姣好的笑容,她拉了拉帽檐,“那么……謝謝了?!?br/>
那護士絕對想不到,那地址竟是一家專門賣新聞的非法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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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聲,這次倒不是有關(guān)任何系統(tǒng)空間的指令,而是手術(shù)室門口的顯示著“手術(shù)中”的燈終于暗了下來。
手術(shù)室的門被打了開來。
“醫(yī)生,傷者沒事吧?”等待了許久的奚然沖了過去,看著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一臉哭喪的表情,心立刻沉到了谷底。
那醫(yī)生也看出了自己的表情有些問題,于是扯了個笑容出來,“傷者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由于頭部被硬物撞擊,導(dǎo)致大腦受損,何時醒來還是個未知數(shù)?!?br/>
“你、你是說小姐可能會變成植物人?!”王媽受不住打擊,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這方面我們可說不準(zhǔn),要看傷者自己的求生意識。但請你們放心,現(xiàn)在傷者需要的只是休息,我們會盡量用最好的治療方針,讓傷者盡快醒來?!?br/>
奚然松了一口氣,人沒事就行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或許不醒來也是一件好事。如果假人知道自己的母親出軌和別的男人生了她,也許她根本沒有顏面再留在賈家了。
在一個狗血的原著中,奚然相信就算假人變成了植物人,不久以后也是會醒的。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她虐玩假貨之后,或許是她離開時……
時間不是問題,總之一定會醒來的。奚然才不管那么多,命在,她心里稍微也安樂點。
陪了假人很久,看見她死氣沉沉的樣子,王媽一直站在奚然身后默默地流眼淚,而奚然只是覺得她睡著了而已。
嘆了口氣之后,她對假人說了句抱歉,之后便回了賈家。她肩上還有任務(wù),她不可以在這個時候被影響。
做任務(wù)做成這樣也挺悲哀的,這不多不少也差不多連續(xù)做了一年的任務(wù)。雖說一年只不過是現(xiàn)代的一天,但在奚然心里這一年卻真是“充實”的一年。
原本一直平靜著的賈家,卻因為假人的那件事搞得他們心事重重了幾天。但還沒等他們喘口氣,賈家又被一顆炸彈炸得驚天動地。
那天早晨,王媽就直接沖進了奚然與假貨的房間。
“不好了不好了,少爺小姐你們快起來,這下糟糕了,賈家的事上報紙頭條了!”她打開門之后叫了句接著又出去了,目測又是把別人吵醒去了。
奚然揉了揉雙眼,要求假貨把她扶起來。因為心情有些煩躁的假貨也沒力氣和她爭吵,只好聽她的,等她慢慢起身之后扶著走到樓下。
走下去一看,喲,除了還躺在醫(yī)院的假人,都齊了?!斑@下真出大事了。”賈母喃喃自語著,“我們賈家的面子啊,都被那個女人給丟盡了!老公,你說這該怎么辦啊,???我們賈家那么多年的名譽,就在這一夜之間全被摧毀了啊,都怪那個賤女人!”
“閉嘴!你給我消停會兒行不行!人都去了,你還這樣說話?”賈父氣得青筋暴起,捏緊拳頭像是要打人似的。也不知他氣的是賈母還是報紙上刊登的那件事。
“怎么了?”假貨插了一句,下一秒賈父就狠狠地將手中的報紙丟到桌上:“你自己看!”
假貨拿起來,在一旁的奚然看得一清二楚:“賈家驚天大秘聞,賈仁竟不是賈父之女?”而內(nèi)容,果然是假人和假貨的血緣關(guān)系報告。
喲,這公司動作還真快。當(dāng)然也要感謝那個貪婪的小護士呢,不知道前幾天那非法買賣資料的公司有沒有寄她一筆錢呢?
現(xiàn)在,貪婪的她也應(yīng)該被開除,或許還準(zhǔn)備著要被賈家封殺?
哈,這些奚然可沒興趣知道。奚然在心底暗暗冷笑了一聲,接下來,就是看好戲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再來一發(fā)小劇場】
【不過這次是迷你劇場】
卓斐:蠢羲,我的戲份呢?
羲羲:你滾一邊去沒人想見到你。
奚然:【踢飛蠢羲】卓斐❤
系統(tǒng):快給我滾去做任務(wù)?。。?br/>
卓斐:【斜眼】系統(tǒng)你吼她?
系統(tǒng):你給我住嘴!【兩人打成一團】
奚然:【抹淚】都是蠢羲你的錯!【再次踢飛剛滾回來的蠢羲】
【羲羲又被踢飛了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