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坐在自己家的炕頭上,顧以沫底氣足足的。
其他人還好,蕭驊彰有些嫌棄,根本就不愿意坐下。
顧以沫翻了個白眼,隨便。
有本事就一直站著。
你不累,別人還管你???
“我不想兩家一直仇視著,另外我弟弟蕭景祈也一直自己一個人……覺得表妹甚至合適,所以求了陛下賜婚?!?br/>
“你們瘋了嗎?我祖父和你們祖父,是堂兄弟!”
這不是表親!
這是一個祖宗的!
雖然不會算是不是五服之內(nèi)的,但顧以沫是不愿意成親的。
安王說:“其實我祖父并不是你祖父的堂兄弟,而是表兄弟。你的姑太祖母,換的是自己的親弟弟……”
安王吐出一個秘密來。
其實,并非只是一重的換身份,還有第二重呢。
顧以沫無比震驚。
等想明白了也就覺得合理了。
那個姑太祖母總不能廢了這么大力氣,為的就是把一個侄子換成另外一個侄子吧?
換成自己兒子,那就能解釋得通了。
這樣一來,她和蕭先生,的的確確就是表親了,血緣關系挺淡了。、
不過……
“賜婚的圣旨已經(jīng)下了嗎?”顧以沫再次確認。
安王點頭:“對,同時下來的圣旨還有一道其他的旨意?!?br/>
“什么?”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安王了,我弟弟蕭景祈已經(jīng)承襲了安王的爵位,等你們成親,你就是安王妃了。日后安王府的爵位,就會由你們的孩子繼承?!?br/>
安王,哦不,應該叫做蕭景珂,不愧是曾經(jīng)的安王。
在面對這樣巨大的變故之下,還能設計這些,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簡直了。
“……你狠。”
顧以沫咬牙切齒。
對于這樣的請求,陛下根本就不會拒絕。
本來陛下就想要保住安王府,這樣一來,既能“彌補”她,又能將安王府繼續(xù)留在他們自己家。
簡直就是一石二鳥啊。
只是……
“蕭先生,你愿意娶我?”顧以沫問的很坦然。
她很想知道蕭先生的想法。
在她的印象里,蕭先生不是這樣的人。
蕭先生第一次開口,聲音很是沙?。骸氨浮!?br/>
兩個字,已經(jīng)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如果可以,他只希望自己是鹿山書院的教書先生,而不是安王府的二少爺蕭景祈!
可是沒有辦法,安王府之前有大哥蕭景珂在管,他可以逃避,可以任性。
而現(xiàn)在……不行了。
責任,對于他們這樣出身的人來說,是刻在骨子里的。
“很好,每一步都算計到了,很好?!?br/>
顧以沫已經(jīng)氣的不想說話了。
至于旁邊的顧呈文,早就聽傻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
“我已經(jīng)求了陛下,我會帶著蕭驊彰一起留在這里,為林大春守墓。一生不離開金河城府,不去京城。我會用我的余生,來懺悔我的罪過。”
“還有……我妻子雖然去世了,但并沒有按照王妃禮節(jié)下葬……雖然知道不能彌補對你們的傷害,但是還是想說,我們已經(jīng)在盡量彌補了?!?br/>
蕭景珂將自己的打算緩緩說出。
顧以沫暴躁:“彌補?你到底是在彌補我們,還是在算計著怎么保住你們安王府的榮華富貴???”
讓她嫁給蕭先生,這是什么補償?。?br/>
有問過她的意思嗎?
真有意思。
“你不過是個鄉(xiāng)下婦人,能嫁給我二叔就應該燒高香了,別不識抬舉!”
蕭驊彰不悅的說道。
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太矯情了吧?
他二叔是什么樣的人?。?br/>
一個鄉(xiāng)下婦人,居然還看不上?
真有意思。
裝,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那是什么態(tài)度啊你?怎么著,你家人就是香餑餑,我們家的人就必須求著要和你們成親嗎?之前那什么蕭大小姐是,現(xiàn)在你這個二叔又是。怎么著,就你們家人好???”
顧呈文忍不了了。
居然說他娘?
一旁的蕭寧寧臉色不變,依舊是那副一點表情都沒有的樣子。
蕭驊彰:“你!”
居然拿寧寧的事情說事?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鳖櫝饰脑谀欠籽?。
這個什么世子,可真的是菜啊。
居然連他都說不過!
“好了,不要吵了?!鳖櫼阅瓱┰甑膹目簧舷聛砹?,在地上走來走去的,“我就想知道,這個賜婚的圣旨還能收回嗎?”
她不想嫁人啊。
尤其是這種情況被逼著嫁人。
這叫什么事???
蕭景珂:“要不你抗旨試試?”
顧以沫:……
所以,現(xiàn)在的結(jié)果就是她必須嫁給蕭先生了?
“齷齪!你真是讓我惡心!”顧以沫氣急了,直接用惡毒的話去說對方了。
用這樣骯臟的手段來算計人,還不是齷齪嗎?
“隨便你怎么說吧?!?br/>
事已至此,蕭景珂也沒有什么其他的話要說了。
左右事情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
他站了起來,說道:“事已至此,我們都認命吧。走吧。”
后面兩個字是對著安王府的人說的。
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那就沒有什么其他的可以說的了。
更沒有必要再留下來了。
蕭先生是最后一個離開的,他看了一眼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蕭寧寧,嘆了一口氣:“抱歉?!?br/>
“蕭先生這樣也挺讓人惡心的,明明已經(jīng)做出這樣的事情了,又何必再惺惺作態(tài)?”
曾經(jīng),顧以沫以為蕭先生和安王府的其他人不一樣。
只是現(xiàn)在看來,本質(zhì)上并無不同!
蕭先生臉色一白,并沒有為自己解釋什么,只是搖搖頭就離開了。
的確。
事已至此,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眼看著安王府的馬車離開了,顧以沫內(nèi)心翻滾著許多情緒,腦子更是一團亂麻。
顧呈文也擔心的很。
難道娘要真的嫁給那個蕭先生嗎?
權(quán)哥兒一向是不愿意娘再嫁的,現(xiàn)在卻有賜婚的圣旨……唉,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啊。
“二弟妹,你怎么將那三十畝地收回去了?”顧連方急匆匆的來了,后面還跟著一群人。
浩浩蕩蕩的,全是他的兒孫們。
顧王氏也忙大聲嚷嚷:“就是,我們的地你說收回去就收回去了?有你這么辦事的嗎?幫人家李家干這個做那個的,你到底是姓李還是性顧???”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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