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媳,你怎么埋著頭不說話?”樊氏問道:
羅氏撐著下巴,說:我不想說話。
“六弟媳,你見到某人不敢說吧!”劉氏調(diào)侃道:
羅氏板著臉,說道:誰不敢說!
劉氏傻笑道:那得問你嘍!
羅氏翻了一個白眼,應道:你瞎扯。
“幾位當家夫人,你們就煮這些米?!?br/>
“你下去吧!下去吧!”
“五弟媳,你把那個盆拿過來?!狈虾暗溃?br/>
劉氏拿起盆,說:六弟媳,鍋上的水太少,你往上面再加兩瓢水。
“幫主出來了?!狈咸嵝训溃?br/>
劉氏小聲道:幫主夫人走了,黃媽也不見了,他身邊需要有人!
“六弟媳,你去照顧幫主吧!”樊氏喚道:
羅氏答道:我不去,我剛才被他趕了出來。
劉氏瞟了一眼羅氏,說道:你不去,我去了。
羅氏接道:你愛去不去。
“二嫂,我去照顧幫主了?!眲⑹蠈χ?,說:
樊氏回道:你快追,幫主他們走遠了。
劉氏轉(zhuǎn)過身,默念道:你這只死燕子(羅氏),看你還能憋多久。
“三弟,你為何不生火!”福星嚷道:
林凡全身打著顫,嘀咕道:我??!我冷!
福星趕緊點燃火堆,說:三弟,現(xiàn)在不冷了吧!
林凡哆嗦道:二哥,幸虧你來了。
“你不是可以動嗎!為啥生火都······?”福星疑問道:
林凡打斷道:二哥,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大哥,你睡哪頭?”許半仙問道:
石頭回道:隨便!
“那你睡這頭,我把枕頭墊高一點。”許半仙說道:
“幫主,譚思明得罪了?!蔽瀹敿疑斐鍪秩プナ^的腳。
石頭嚷道:你們扶我起來,我自己過去床上。
紀連長扛起石頭,一步一挪的坐到床上。
“幫主,你喝點熱水暖暖身?!眲⑹系怪瑔镜溃?br/>
石頭回道:我不渴。
劉氏端著水,說:幫主,你好一陣子沒有喝水了,你不口渴,你也喝口熱水潤潤喉嚨。
石頭不悅道:你出去。
“諸位,壺里沒放茶葉,你們要喝茶的,你們自己動手泡?!眲⑹险f道:
“你快出去。”石頭喊道:
劉氏看見石頭瞪著自己。
她放下碗,急匆匆的往外走。
許半仙見此一幕。
他連忙追出去。
“三弟,你讓我來看看你的傷口?!备P翘竭^身——去看林凡的傷口。
林凡側(cè)著身,說道:我沒事,我上午就是被風吹得手腳有點麻木······
“五嫂,五當家夫人,你站住。”許半仙喊道:
劉氏扭過頭,說:許兄弟,你別過來!你去陪幫主。
許半仙勸道:五嫂,你不要生我大哥的氣,我大哥因為嫂夫人······
“你不要說了,我懂?!眲⑹蠐尩溃?br/>
“五嫂,你!”許半仙嘀咕道:
劉氏回道:你回去吧!我走了。
“二哥,大哥的傷勢如何!”林凡說道:
福星應道:大哥他,他······
“二哥,大哥醒了沒?”林凡問道:
“大哥剛才醒了,只是!”福星說:
“二哥,你說一句,留一句,你不把我急死才怪!”林凡答道:
“三弟,大哥醒過來后,他······”福星想了想,說道:
林凡焦急道:二哥,你快說。
福星喚道:三弟,你也知道!大哥是個重感情的人。
尤其,對男女之情······
“我記得!前兩位大嫂走的時候,他就差點迷失自己?!绷址泊驍嗟溃?br/>
“他今天看到惠子大嫂走的慘狀,他心中受的創(chuàng)傷會有多大,我們可想而知!”福星續(xù)道:
林凡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用在大哥身上——最為貼切。
福星應道:誰叫大哥是個多情種!
“我們這次遭受的損失前所未有,我們以后見到鬼子,恐怕是要躲著走!”林凡說道:
“不見得,我們這次的損失——不小,但是,我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我們前幾次的損失同樣不小,我們一樣站了起來······”福星答道:
“這次不同?!绷址不氐溃?br/>
福星接道:這次有啥不同!
林凡瞥向福星,感嘆道:嗨!
“幫主,你喝口水消消氣,剛才內(nèi)人說話——語無倫次,我替她向你賠罪?!蔽瀹敿揖瞎溃?br/>
石頭瞅了一眼五當家,沉默不語。
“幫主,你不會原諒她是嗎?”五當家疑問道:
石頭瞇上眼睛,“呼呼”的打著鼾。
“大哥,你為嫂夫人傷心、難過,大家心里明白,你不能把氣撒在他人身上,你不能把那些不好的情緒帶給他人······”許半仙說道:
“幫主,你心情不好,你生氣,我能理解,可你要清楚,幫里現(xiàn)在滿目瘡痍,兄弟們還在等著你主持大局,你要振作······”五當家喚道:
“幫主,我身為一個島國人,我為自己的國人感到不齒,他帶給你、帶給中國人民的傷害太大······”山口說:
“你是惠子的爹,你為什么要殺惠子!你還我惠子,還我惠子······”石頭盯著山口,吼道:
山口回道:我不是惠子夫人的爹。
“大哥,你擦亮眼睛看看,他是山口先生,他不是山本?!痹S半仙摟著石頭,喊道:
石頭叫道:你還我惠子,還我惠子······
紀連長走上前,一拳揮向石頭。
五當家說道:紀連長,幫主身上有傷······
“這樣也好,它能讓大哥休息一會。”許半仙回道:
“二哥,你要走嗎?”林凡問道:
福星起著身,說:天都黑了,我能去哪!
林凡接道:你站起來,我以為······
“我今晚就在這?!备P菓溃?br/>
林凡側(cè)著頭,偷偷的說:這還差不多。
“紀連長,我還有事情要跟幫主商量······”五當家責備道:
紀連長回道:你也看到了,幫主那種狀況,有誰跟他說話!他能聽進去,我不把他打暈······
“紀連長言之有理,我大哥的情緒不受失控,他醒著的話,只會無休止的吵吵?!痹S半仙接道:
五當家應道:我也明白。
不過······
“五當家,屋里面都是自家兄弟,你有什么事情!你不妨直說!”許半仙說道:
五當家擦著幫主,說:今早的一戰(zhàn),我們損失慘重,我們幫里被小鬼子炸得一片狼藉,我們的兄弟也被折損一大半······
“五當家,你的意思——我大概聽懂了,你想找個拿主意的人······”許半仙打斷道:
“許兄弟,你說的簡單、明了,簡直一針見血?!蔽瀹敿铱涞溃?br/>
許半仙回道:五當家,你過獎!
“許兄弟,幫主尚未醒,我本來是想讓幫主給兄弟們拿主意,讓兄弟們團結在一起——共度難關?!蔽瀹敿艺f:
“幫主還沒醒,副幫主、福兄弟,他們也都不在這,我們在這說這些!好像不太合適!”紀連長喚道:
五當家接道:我也覺得不合適。
可是,幫里的事情全部擱在那!小鬼子不會等我們處理完事情。
然后,再和我們······
“五當家所說不無道理?!痹S半仙嘀咕道:
紀連長說道:五當家,你認為應該咋辦!
五當家應道: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我才來與幫主商量。
“這事,實在難辦!”許半仙捏著下巴,說:
五當家說:幫里的事,我了解······
“五當家,你說說!”許半仙嚷道:
“我說了,我拿不定主意,幫里有些事情,我從未接觸過,汪大哥當幫主的時候,他都是安排其它的兄弟去做······”五當家接道:
“你可以不拿主意,你就做你能做的事?!痹S半仙應道:
五當家遲疑道:那好,我明天去把我招的人帶上山。
許半仙說道:光招的人還不夠,你還得再招一些人上來。
“我贊成,幫里的兄弟犧牲太多,能夠扛槍打仗的,只有二·三十個人,我們不去多招一些人馬上山,我們別說去打小鬼子,我們就連防守也防守不了?!奔o連長舉著手,說:
“山口先生,你也說兩句?!蔽瀹敿覇镜溃?br/>
山口愣道:我,我就不說了,我對幫里的事情······
“五當家,你明天就去做你的事,其余的事,我會去和兄弟們磋商,幫里往后的事,等幫主的情緒穩(wěn)定了,我們再和他商量。”許半仙嚷道:
五當家回道:如此甚好!我明天下山招人。
山口走到一旁,嘀咕道:我是個島國人,我能說啥!
“五嫂,你回來有了一會,你一直悶悶不樂!”羅氏喚道:
劉氏接道:我沒啥不樂!我天天都是這個樣子。
羅氏應道:你裝,你的臉上寫著四個字“我不高興”。
“就你鬧騰,你沒事找事。”劉氏答道:
羅氏問道:二嫂,我像沒事找事的嗎?
樊氏面向劉氏,嘀咕道:是有那么一丟丟······
“討厭?!绷_氏嬌羞道:
劉氏不悅道:你才討厭。
“五嫂,你是被幫主臭罵了吧!”羅氏說道:
劉氏說:你小點聲。
“我為啥小聲!我又沒說他壞話······”羅氏接道:
“讓人聽到不好?!眲⑹洗驍嗟溃?br/>
樊氏湊過來,說:六弟媳,你注意影響。
“我跟你們說,幫主太愛惠子,他看見惠子死了,他的脾氣變得暴躁、變得瘋狂。”羅氏輕聲道:
“六弟媳,你亂說什么!幫主的事,你不許說三道四?!狈蠎溃?br/>
劉氏附和道:六弟媳說的不錯,幫主他!
樊氏喝道:你們還說。
羅氏回道:我們沒說他的壞話,我們怕什么!
“幫主剛才為了惠子,他遷怒我······”劉氏喚道:
“你、我都是女人······”羅氏打斷道:
樊氏兇道:你們老是改不了這個壞毛病,你們快去做飯啦!
劉氏邁著腳,答道:我做,我做。
“飯都熟了,還做······”羅氏往灶上添著柴,說道:
“六弟媳,飯煮熟了,你把火生得這么大!”樊氏喊道:
羅氏抓起柴往外拉,自責道:我咋添火了!
“二哥,你把酒壇掀開,咱們先喝兩碗過過癮?!绷址步械溃?br/>
福星回道:三弟,你有癮,我可沒有上癮。
林凡應道:二哥,我是有癮,你讓我喝一碗吧!
福星說:你還沒吃飯,你不宜喝酒。
另外,你還有傷······
“我此時的確不宜喝酒,我也不可以喝酒,你帶壇酒下來,不是白瞎了······”林凡答道:
“不,不,不,不會白瞎,你不可以喝,我可以喝?!备P墙拥溃?br/>
林凡怒斥道:你,你這是——赤·裸裸的誘惑。
“你吃過飯之后,我會給你倒兩碗。”福星抱著酒壇,說道:
林凡瞅著酒壇,舌頭相繼地蠕動著。
“五當家,你和紀連長他們過去山洞那邊吃飯,這邊有我守著就可以了?!痹S半仙叫道:
五當家看著門外,說:紀連長,山口先生,咱們過去啦!
“五當家,我不去山洞吃飯了,我留在這······”山口應道:
“山口先生,我們吃飽飯再來······”紀連長說道:
許半仙嚷道:紀連長,山口先生想留下,你讓他留下······
“紀連長,時間不早了,咱們快點動身?!蔽瀹敿医械溃?br/>
紀連長點著頭,回道:嗯!
“三弟,你飯前最多喝完這一碗。”福星倒著酒,說道:
林凡擦著嘴角,應道:一碗就一碗。
“你接著?!备P沁f著碗,喚道:
林凡端著碗,喊道:二哥,咱們干了它。
福星說:我不是看在你的口水流到地上······
林凡搶道:二哥,咱們不說那些!咱們喝酒!
福星舉起碗,嘀咕道: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