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塵眉頭緊皺,沉默不語。
江天晗深嘆一口氣:“團(tuán)子活在馬翠花的陰影之中,今日又親眼所見五弟被任錢錢施暴?!?br/>
“勾起往事,這才被嚇到失聲,倘若她眼下來祠堂,見你渾身是血,會怎樣?你想過嗎?”
江云塵緊咬著嘴唇,眼眸低垂,江天晗見狀,伸手輕揭開江云塵的傷口。
這傷口讓人看了心驚肉跳,江天晗拿出金瘡藥,輕聲:“你忍著點?!?br/>
話剛落音,江天晗傾倒瓶身,只見白色粉末而下,江云塵咬緊后槽牙,雙眸緊閉,即便周身傳來的疼痛,也讓他沒哼出來一聲。
許久而后,江天晗長呼一口氣,緩慢開口:“好了!回房換件衣服吧?!?br/>
江云塵輕點頭,雙膝而起,拂袖而去。
這一出祠堂,便看到不遠(yuǎn)處的鳳九月,二人四目相對,江云塵未曾靠近鳳九月,而是轉(zhuǎn)身離去。
鳳九月眨巴著眼睛,抬眸看著江北越,拖著奶音追問:“五哥,塵哥哥……為什么不理九月?”
江北越咬緊下嘴唇,也疑惑了良久,輕聲安慰鳳九月:“這……或許是被爺爺打懵了?”
話一落音,江北越輕摸自己的下巴,嘟囔一句:“那也不應(yīng)該啊,七弟疼寶寶那可是眾所周知的,眼下怎么都不理了?”
“難不成是因為被爺爺抽一頓,有些面子掛不?。俊?br/>
不等江北越自己嘟囔完,只見鳳九月邁著小步伐跑了出去。
江北越看著小家伙的背影,脫口喚一句:“欸……寶寶……”
他見鳳九月去的方向是江云塵的房中,無奈搖頭,嘟囔一句:“我這個五哥,像極了撿來的。”
鳳九月伸出小手,緩慢推開江云塵的房門,看著江云塵整理著烏發(fā)上的束發(fā)帶,拖著奶音輕喚:“塵哥哥~”
江云塵轉(zhuǎn)身,臉上未有半分表情,輕眨眼眸時,小聲詢問:“何事?”
鳳九月皺緊小眉頭,輕側(cè)頭滿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江云塵,她未曾見過這般陌生的江云塵。
鳳九月抿嘴,揣著自己的小手手,拖著極小聲的奶音:“塵哥哥……你怎么了?”
江云塵整衣落坐,倒了一杯茶水,冒著熱氣,抿與嘴邊,聲音冰冷:“無事?!?br/>
鳳九月緊抿著嘴唇,不知道再該如何開口。
江云塵緊握茶杯,杯身傳來的一絲絲暖意,根本捂不熱他的心。
鳳九月挪著小步伐,試探走近江云塵,伸出小手拉著江云塵的衣角,輕輕一扯,眼中帶著可憐,奶里奶氣:“塵哥哥~不喜歡九月了嗎?”
江云塵將水杯攥的更緊,心口一顫,可臉上仍舊毫無表情,冷冷開口:“松手?!?br/>
鳳九月驚的一哆嗦,連忙松開手,將頭埋的很低,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良久,江云塵便聽見鳳九月細(xì)微的抽泣聲,余光掃過,未有半分安慰之意,只是聲音凜冽:“出去哭?!?br/>
鳳九月聽后,抬眸看著眼前的江云塵,眼中的淚花再也忍不住了,奪眶而出之時,聲音哽咽:“是九月不好~是九月讓塵哥哥擔(dān)心啦~”
“都是九月的錯~”
可小家伙到底何處錯了?不過就是憶了往事,見血害怕了罷了。
江云塵見小家伙梨花帶雨,不僅沒有心軟,語氣更加冰冷:“出去!”
這一嗓子可是將鳳九月震的全身哆嗦了一下,哭聲截然而至,緩神片刻,鳳九月一轉(zhuǎn)身,扯著哭聲跑了出去。
這哭聲震耳欲聾,撕心裂肺,江府眾人聞聲而出。
看著哭成淚人的鳳九月,慕容霖連忙上前詢問:“月兒,這是怎么了?”
“誰欺負(fù)奶奶的寶貝了?”
鳳九月呼哧著,通紅的鼻尖,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耿堯緊握拐杖,眉頭緊鎖看著小家伙,盤問一句:“告訴爺爺,爺爺替你做主?!?br/>
江北越立與身后,輕聲一句:“指定是七弟這個家伙?!?br/>
罷了,雖說聲音小,可在場有一個算是一個,都聽見了。
江耿堯氣的胡子抖動,怒斥嗓子:“不知悔改!”
這剛要轉(zhuǎn)身走向江云塵的房中,慕容霖在身后數(shù)落一句:“好啦!有什么事,等月兒平復(fù)后再說?!?br/>
身側(cè)的江訣深呼一口氣,連聲安慰鳳九月:“月兒不怕,若真是你塵哥哥欺負(fù)你的,爹一定不會放過他。”
鳳九月猛的搖頭,哽咽的奶音:“不怪塵哥哥~”
江北越聽后,冷哼一聲:“什么時候了,還幫你塵哥哥,明明就是他欺負(fù)你的!”
鳳九月伸出小手,抹掉自己眼眶邊的淚珠,奶兇辯解一句:“塵哥哥沒有欺負(fù)九月~”
話一落音,小家伙扭著小屁股奔向了自己的房中,邊跑邊嗚嗚的哭著。
眾人見狀深嘆一口氣,江耿堯自提白須,拖著步伐就要前往江云塵的房中。
富察妙音上前阻攔,溫柔開口:“爹,不如讓我去問個究竟?!?br/>
江耿堯眉頭緊皺,剛要開口,富察妙音迅速搶話:“爹,母子連心,云塵眼下這般,我大抵也能猜出一二?!?br/>
江耿堯猛嘆一口氣,緩慢點頭,富察妙音彎腰行禮,轉(zhuǎn)身入了江云塵的房中。
推門時,富察妙音見江云塵落坐在臥榻邊,雙手抱緊自己,毫無精神。
富察妙音緩慢而近,輕喚一句:“云塵?!?br/>
江云塵眼眸仍舊低垂,未回應(yīng)。
富察妙音見狀,也不顧及絲毫形象,整理衣襟,落坐與江云塵身側(cè)。
富察妙音側(cè)頭看著江云塵,小聲追問:“你應(yīng)是聽見月兒的哭聲了?!?br/>
江云塵不作聲,猶如冰凍一般,富察妙音深呼一口氣:“你出生之時,太醫(yī)說你有自閉,可娘未曾覺得你與他人不同。”
“從你接回月兒之時,娘更相信,太醫(yī)所說并非真實?!?br/>
富察妙音話剛落音,江云塵冷哼一聲:“是嗎?”
“我不過……就是把她從一個深淵帶到了另一個深淵罷了?!?br/>
富察妙音看著江云塵,連聲安慰:“并非如此,你遇她之時,眼中已有光而起?!?br/>
江云塵輕抿嘴,根本提不起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