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是傳說中的‘門’魔法。
基礎(chǔ)中的基礎(chǔ),笨拙、低效,但是簡單。
艾麗使用的‘火焰之影’以及琳達(dá)使用的‘白金之影’就是對跳躍門進(jìn)行改良后的魔法,復(fù)雜而精準(zhǔn),迅速而高效。
激活魔力,刻畫咒文,用另一個咒文模擬讀咒語的聲音條件。
然后選擇魔法的落點。
總不能這樣大大咧咧地出現(xiàn)在武泰身邊,總之,先跳到操場圍墻邊上吧。
發(fā)動!
頓時腦袋里傳來‘啪嚓’的一聲,好像關(guān)了電燈一樣,周圍的一切都落入黑暗。
或者說,我突然就被從這個世界中拋了出去,任何的光聲熱,都已經(jīng)無法再感知。
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是由沙子堆砌成的一樣,被一個巨人給揉成了沙粉。
只剩下胸腔里的血管和神經(jīng)系統(tǒng),仍然能感覺到這些東西的存在。
心臟咚咚地跳動了兩下,聲音異常地明晰,甚至能聽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動發(fā)出的簌簌聲。
嗖——
瞬間眼前一亮,但畫面還是模糊的,我揉了揉眼睛,讓自己盡快適應(yīng)這股刺眼的光線。
這是……操場?
我緊貼著操場門口的圍墻,能看到我周圍還有無數(shù)藍(lán)色的像小星星一樣的東西,在盈盈發(fā)光。
邦!
一聲刺耳的清脆響聲,緊接著就是幾聲痛苦的嘶喊聲。
好像就在耳邊一樣。
對,武泰!
我一轉(zhuǎn)身猛跑兩步,從大門口沖出來。
掃了一眼旁邊那只,被武泰從中間折斷的水泥柱子。
好家伙,不敢相信這玩意能被人力折斷,通常能做到這樣效果的,應(yīng)該是一臺推土機(jī)。
“武泰!”
我大喊一聲。
烏——地一聲,就感覺到什么東西差點掃到了我,我下意識地伸出左手去想要擋住,同時縮了縮腦袋。
汗,武泰手里的鋼管,從大鐵門上拆下來的一個杠子,已經(jīng)掃到了我的腦袋邊上。
要是我剛才沒有喊那一聲,這會兒我八成就已經(jīng)飛了。
“回去”
武泰朝我吼了一聲。
嚇得我剎住了腳。
看來不愧是習(xí)武之人,就算有人從背后接近,他也能先發(fā)制人。
但是如果有我在身邊的話,他就無法放開拳腳了。
現(xiàn)在不是停下來的時候,我抬頭一看,程飛已經(jīng)抬起槍,正在瞄準(zhǔn)。
來不及了,我一個箭步?jīng)_上來,伸出兩只手去,激活血管里存積的魔力。
噗嘩!
釋放出我的魔法。
叭!
槍聲聽上去跟放炮一樣,沒有太大的威懾力。
嗖——!
但子彈從耳朵邊上飛過的聲音,還有打在身后水泥地板上之后發(fā)出的‘啪嚓’的聲音,還有被打爛的水泥碎屑落回地面上的沙沙聲。
全都讓我感覺到心驚膽戰(zhàn)。
以至于腿一軟,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的魔法無法擋住子彈,但是讓子彈稍微偏轉(zhuǎn)了些,如果沒有來得及的話,剛才那發(fā)子彈可能就穿透了我的腦袋。
我定睛一看,教學(xué)樓三樓上,程飛探出窗戶的身子還在,他還在瞄準(zhǔn)!
難道是——雙管獵槍?
喂,你這是犯規(guī)啊!
烏烏烏——
武泰掄起手中的鋼管,左右搖擺著身子,旋轉(zhuǎn)起來。
手腕粗的鋼管高速劈開空氣,發(fā)出刺耳的烏烏聲,掀起一股大風(fēng)。
叭!
邦!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緊接著我旁邊的地板上又濺起一些水泥渣。
留下一個茶杯口那么大的彈坑。
哎!?
武泰竟然用手里的鋼管擋歪了子彈的彈道?
這種概率,比隕石砸到自己的房間的概率還要??!
狗屎運(yùn)。
只能這么解釋。
“呀啊啊啊?。 ?br/>
武泰似乎被激怒了。
邦啪!
少年兩只手一使勁,就把手里的鋼管折成了兩段。
然后迎著人群沖了上去。
學(xué)過棍棒的,果然不一樣,武泰兩只手舞著鋼管在自己的周身形成一個無法進(jìn)入的區(qū)域。
任何人只要試圖往武泰跟前探一探身子,就要么被擊中腿,要么被擊中臉。
啪的一聲響,然后再也無法站起來。
看來接下來一個月內(nèi),骨科醫(yī)院是要住滿了……
又栽倒了二三十人,通向操場的這條路上,兩邊已經(jīng)堆滿了不省人事的家伙,能爬走的都已經(jīng)爬走了。
剩下的人被嚇得開始發(fā)慌了。
武泰一靠近,人群就往后四散而開,武泰一遠(yuǎn)離,人群又聚上來。
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剛才的那種斗志。
反而看武泰,那一身暴起的肌肉。
沒有施瓦辛格那種壯碩的感覺,而是一種畸形的、堅固的、刀槍不入的感覺。
看上去像個科幻電影里的機(jī)器人一樣。
如果跟這個玩意面對面打架,心里不虛那是假的。
尤其是眼看著這個怪物拆了水泥柱,在5分鐘之內(nèi)橫掃一百多人,還用鋼管擋住了子彈之后……
現(xiàn)在有誰還敢沖上來跟武泰拼命,那個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已經(jīng)被嚇得暈了頭。
“渣————!”
武泰彎下腰,朝著地面大張著嘴,用全身力氣吼了一聲。
汗水把他短短的頭發(fā)全都浸濕了,從臉頰上、脖子上一顆顆地落下來。
由于光著膀子,所以能看到他的背心上,汗唰唰地在流,反射著太陽光,有點耀眼。
周圍剩下的一百多人,就只是這樣圍著他,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武泰深呼吸了幾下,然后直起身子來。
嘭!
他全身的肌肉又暴起了一圈兒,比剛才還要大了一層。
吱——岡——
武泰的兩只手上開始憤怒地使勁,手里的鋼管頓時就被捏扁了。
嚓啷啷——
這兩根手腕粗的鋼管進(jìn)而就被直接捏斷,分作四截掉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玩意本身質(zhì)量就不好,或者是因為風(fēng)化變得脆了,還是說武泰的力氣已經(jīng)超過了人類的想象力?
“嗚……厄……噢……”
周圍的人群中發(fā)出一陣膽寒的聲音,然后所有人都本能地朝后退了幾步。
武泰回身走到我旁邊來,用他那種像某種怪獸一樣的眼睛瞅了我一眼,雖然我坐倒在地上,但似乎沒有受傷。
于是武泰又往前走了兩步,一腳踩在另一半大鐵門上,伸出右手一把捏住用來做門框的鋼管。
使勁一扯,岡——!
又拆下來一根。
跟剛才那根一樣的,手腕粗,近兩米長的鋼管。
這家伙……竟然做這種事情跟玩一樣。
看來我之前確實低估了武泰的威力。
沒想到竟然世界上還有這種怪物存在!
所有人都看著武泰,全程竟然沒有一個混混敢往前跨一步。
他們已經(jīng)完完全全地被武泰的威力給懾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