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霍漪瀾今日見了四皇子,明后天就要見大皇子了？齊雅茜這是嫌她之前過得太安逸,所以給她安排些炸彈么？這肉文還真的越來越像肉文了……

    湘語郡主看霍漪瀾若有所思,緩緩問道：“瀾兒想到了什么？”

    “為何大皇子不回博靖王府，偏生躲在老王爺府上？而且,老王爺這么做,豈不是與太子與皇上為敵？”

    “瀾兒有所不知，博靖王的王妃是個悍婦，聽說這次的事情是因?yàn)椴┚竿跗廴枇藢傧碌逆炬湃浅鰜淼牡湺?，巴不得將他抽筋剝皮。雖說博靖王在人前是囂張得很，在他的王妃面前卻是腰板都挺不直。這種關(guān)鍵時刻，他也不能回外祖家，只好找了個由頭躲到了護(hù)國公府?！?br/>
    “什么由頭？”

    “老王爺?shù)耐蹂撬庾婺傅拿妹?，好歹血緣上還搭著一層,所以護(hù)國公府也不能趕他。”

    “如此?！被翡魹扅c(diǎn)點(diǎn)頭，瞬間又想到了赫連暉，雖然先皇后已然薨逝，但是他的外祖也該是他最有力的后盾，但她從來沒聽說過赫連暉的外祖家。

    “罷了，大皇子被皇上毒打一頓，估計也傷得不輕，沒精力折騰你們姐妹，你們?nèi)ヅ憷贤蹂f幾句話就回來。”

    “娘親不去？”

    “很久沒去問安，本是該去的，但是我若去了，霍家和博靖王府就糾纏不清了，這不是好事?！?br/>
    “我懂了?！被翡魹扅c(diǎn)點(diǎn)頭。若是湘語郡主去了，不知情的人大概會認(rèn)為霍家和博靖王府勾結(jié)上了。

    “瀾兒是個聰明的姑娘，但是以后做事要看得更長遠(yuǎn)，該狠就狠?！毕嬲Z郡主撫過她柔軟的發(fā)辮，一臉慈愛，話語卻是嚴(yán)厲非常。

    霍漪瀾不知她為何這么說，但是她說的總是有道理的，而且親娘無論如何也不會害自己女兒，鄭重點(diǎn)點(diǎn)頭。

    ******

    護(hù)國公府離皇城不遠(yuǎn)，據(jù)說本是當(dāng)今皇上做王爺時的府邸，后來因?yàn)楹者B曠戰(zhàn)功卓著，特地將他的王府賞給了他，并且欽賜“護(hù)國公府”匾額。

    霍漪瀾和霍漪沄坐著馬車到護(hù)國公府之時，辰時剛過，陽光不甚刺眼，卻映得周圍花紅柳綠，搭著紅墻綠瓦，分外有春意。

    “兩位小姐可來了，老王妃可念叨著呢?！?br/>
    霍漪瀾剛下車，就有人從大門迎了出來。

    “兩位小姐怕是不認(rèn)得我，是是新近調(diào)到老王妃身邊的瑤琴?！爆幥倏椿翡魹懞突翡魶V都只是對她笑笑，自我介紹道。

    霍漪瀾還以為老王妃隨身服侍的都是些老嬤嬤呢，沒想到卻是個十□歲的丫頭，不過姿色非常普通，幾乎可以說是有些丑陋，更是詫異。不過霍漪瀾終究沒有把這些想法表現(xiàn)在臉上，微微點(diǎn)頭：“瑤琴姐姐好。”

    “二小姐可別折煞我了，大小姐走路當(dāng)心?！爆幥俑齻儫峤j(luò)地說著話，吩咐婆子準(zhǔn)備輦轎。

    霍漪沄與她一道坐在輦轎上，悄悄附到她耳邊：“那瑤琴著實(shí)有些，有些，嗯，不大能入人眼?！被翡魶V似乎覺得本來的形容詞不妥，最后換了一個。

    霍漪瀾曉得她的意思，不過沒有說話，聯(lián)想到博靖王在護(hù)國公府，心里頓時有些不好的想法冒了出來。

    霍漪瀾悄悄地掀了轎子窗簾一角，發(fā)現(xiàn)她們繞了好幾個圈，似乎是專門為了避開某個地方，心里的猜測頓時落到了實(shí)處。

    “喂，那輦轎上是何人？見到博靖王也不下來拜見？”

    霍漪瀾正擔(dān)心著，就聽得一股囂張的聲音，似乎還只是博靖王身邊的一個下人。

    瑤琴立馬上前：“瑤琴見過博靖王，這是老王妃請來的霍家姑娘，老王妃還等著，請博靖王多擔(dān)待了?！?br/>
    “怎么，老王妃等著，博靖王就不能看了？”那下人黑了臉。

    “這……”

    “敢對博靖王大不敬，不要命了！”博靖王身邊那個下人狗仗人勢，很是可惡。

    “日趨，這是老王妃……。”瑤琴話音未落，那下人就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推開去，瑤琴一個踉蹌，幸而身后的丫鬟扶了她一把才沒倒地。

    那下人正要掀車簾，霍漪瀾已先行下了車：“這是哪兒來的瘋狗？”

    日趨沒想到霍家姑娘厲害的，下得輦轎一聲喝反倒把他嚇得后退了一大步。

    霍漪瀾見他欺軟怕硬，冷笑一聲：“主人尚未出聲，做狗的在一旁狂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主人教養(yǎng)不夠，拖累了主人的名聲。博靖王如今在護(hù)國公府借住，本就是客，為客者的不知客氣，反倒還讓只狗搶了風(fēng)頭，真真是不可思議。”

    日趨聽她一口一個狗，可是他還不能出聲，否則就真是大不敬了，求救地看向博靖王，博靖王卻是一臉玩味。

    霍漪瀾看他不敢再開口，而她不可避免地已引起博靖王的注意，此刻見好就收：“漪瀾見過博靖王?！?br/>
    “嗯，伶牙俐齒，和傳聞中的很不一樣?！辈┚竿趺嗣掳停一翡魹懫圬?fù)了他的人，卻沒有半點(diǎn)羞愧，更是讓他刮目相看。

    “漪瀾從沒被狗欺侮過，受不得這氣，還請博靖王見諒。”霍漪瀾低頭福身，有意給博靖王臺階下。

    “不錯不錯?！辈┚竿踹B口稱贊，表情卻更加復(fù)雜。

    “瑤琴，讓你去領(lǐng)人，怎么堵在此處？”一個老嬤嬤從假山石后繞過來，沉著臉。

    “金姑姑?！辈┚竿跛坪跤行┡滤?，往后退了一步。

    “王爺，剛剛這位小姐說得很對，你與老王妃再親近，也還是客，注意著點(diǎn)。還有，管好你的瘋狗，若再出差錯，金牙我第一個不放過。”金牙嬤嬤露出一口金牙，陰笑著。

    博靖王看得毛骨悚然，轉(zhuǎn)身就走。

    霍漪瀾也被這口齒利害的嬤嬤給嚇到了，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咬了咬唇。

    “二小姐，請上輦轎?！苯鹧缷邒卟唤o她半點(diǎn)面子，話雖客氣，表情卻半點(diǎn)不客氣。

    霍漪瀾只得又鉆進(jìn)了轎子。

    “瀾兒，你膽子可太大了，居然敢惹博靖王?！被翡魶V握住霍漪瀾微冷的手，“我還當(dāng)你真不怕，卻原來都出冷汗了?！?br/>
    “姐姐，我不是被博靖王嚇的，而是那嬤嬤，你沒見著，連博靖王都怕她?！?br/>
    霍漪沄淺笑：“瀾兒，你忘了你以前見著金牙嬤嬤時的樣子么？”

    “嗯？”

    “你小時候就特怕她，每次看到她站在老王妃身邊你就不敢靠過去?？墒撬质抢贤蹂碾S侍奴婢，都幾十年了，不能不跟著，所以老王妃想與你親近都不成?！?br/>
    “她著實(shí)是有些恐怖?！被翡魹懍F(xiàn)在想著還是脊背發(fā)涼，特別是那金牙，居然能閃寒光。

    “老王妃年輕時還上過戰(zhàn)場，她也一直跟著，殺了不少人，所以戾氣重。后來雖安逸了一二十年，可氣勢還在，難怪你怕她?！被翡魶V捂嘴直笑。

    霍漪瀾心里想她哪兒知道這事啊，不過她算是知道了，原來得罪了金牙嬤嬤還有生命危險，難怪博靖王都避之如蛇蝎。但是，她又算計著，即使金牙嬤嬤再恐怖，她和霍漪沄也要躲在她后頭，這樣博靖王就不敢騷擾她們了。

    “二位小姐，到了?！?br/>
    霍漪瀾正想與霍漪沄再說句話，就聽得金牙嬤嬤冷冰冰的聲音。

    霍漪沄笑看她一眼，拉著她下轎。

    霍漪瀾想想自己挺沒出息，敢跟博靖王嗆聲，卻怕一個嬤嬤，以后怎么做太子妃？她暗暗給自己打氣，出了轎子之后抬頭挺胸，直直看向金牙嬤嬤，硬著頭皮不讓自己的氣勢弱下來。

    金牙嬤嬤見她如此，沒什么表示，只領(lǐng)著她進(jìn)屋：“王妃，霍府兩位小姐到?！?br/>
    老王妃正躺在榻上養(yǎng)神，待得金牙嬤嬤走近時才睜了眼。

    “漪瀾、漪沄給王妃請安?！被羰辖忝卯惪谕?，一齊作禮。

    “嗯，起吧?！?br/>
    霍漪瀾發(fā)現(xiàn)老王妃與老王爺居然完全不在一個次元上，老王爺雖然固執(zhí)，卻顯得有些可愛，老王妃則是真正的嚴(yán)厲。難不成老王爺是妻管嚴(yán)？她這么想著，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王妃正打量著她呢，卻見她忽而就笑了，皺了皺眉，就著金牙嬤嬤的攙扶起了身子：“漪瀾是覺得老身很可笑？”

    “老王妃見諒?！被翡魶V不知道霍漪瀾為何要笑，但是她年紀(jì)長，總記得要先道歉。

    霍漪瀾只怕這小老太不是很好相處，頓時斂了心神：“老王妃，漪瀾并非故意，只是看著王妃慈祥的面容就想起家中祖母，心中寬慰才忍不住笑了?！?br/>
    “哦，玥兒那丫頭又做出什么可笑的事情來了？”老王妃被她吊起了胃口，坐到另一張軟榻上，接過丫鬟手中的茶，緩緩吹著熱氣。

    霍漪瀾猜著玥兒就是祖母的閨名或者小名，這么說來老王妃與安老太君關(guān)系匪淺，這是好事。老王妃探究的眼神射來，霍漪瀾立馬低眉順眼：“祖母慈愛，但是童心未泯，是以總讓小輩們欣喜。前段日子，祖母病了，但是人不安分，總要從房中出來走動。她身邊的人勸著她，她也不肯。所以漪瀾就差人做了盤棋給她玩，她玩得高興，就不想出房門了。結(jié)果最后，娘親讓她出門走走，她還不肯，娘親無奈，讓我想個讓她出來的法子，漪瀾就在她院中擺了個棋局陣。是以，她又從房中出來了。”

    “玥兒這丫頭是越活越年輕了，可惜老身這身子骨僵硬，都動不了了?！崩贤蹂室鈹Q了擰胳膊，眼中卻有希冀的光。

    霍漪瀾哪能看不懂，雖然暫時想不到怎么討好她，但還是先應(yīng)承了：“王妃，若不嫌漪瀾煩人，漪瀾可想個法子讓老王妃活動活動筋骨，又不會太勞累?！?br/>
    “嗯，你這丫頭倒是又聰明又貼心。”老王妃突然提高了聲音說話。

    霍漪瀾一驚，敏感地感覺到她這話不是說給她聽的，她悄悄望向她身后的屏風(fēng)，覺得那兒好像有一個人。她雖沒對上那人的眼神，卻有一種壓迫感，是誰？

    “大皇子……”霍漪瀾今日見了四皇子,明后天就要見大皇子了？齊雅茜這是嫌她之前過得太安逸,所以給她安排些炸彈么？這肉文還真的越來越像肉文了……

    湘語郡主看霍漪瀾若有所思,緩緩問道：“瀾兒想到了什么？”

    “為何大皇子不回博靖王府，偏生躲在老王爺府上？而且,老王爺這么做,豈不是與太子與皇上為敵？”

    “瀾兒有所不知，博靖王的王妃是個悍婦，聽說這次的事情是因?yàn)椴┚竿跗廴枇藢傧碌逆炬湃浅鰜淼牡湺?，巴不得將他抽筋剝皮。雖說博靖王在人前是囂張得很，在他的王妃面前卻是腰板都挺不直。這種關(guān)鍵時刻，他也不能回外祖家，只好找了個由頭躲到了護(hù)國公府。”

    “什么由頭？”

    “老王爺?shù)耐蹂撬庾婺傅拿妹茫么跹壣线€搭著一層,所以護(hù)國公府也不能趕他?！?br/>
    “如此?！被翡魹扅c(diǎn)點(diǎn)頭，瞬間又想到了赫連暉，雖然先皇后已然薨逝，但是他的外祖也該是他最有力的后盾，但她從來沒聽說過赫連暉的外祖家。

    “罷了，大皇子被皇上毒打一頓，估計也傷得不輕，沒精力折騰你們姐妹，你們?nèi)ヅ憷贤蹂f幾句話就回來?！?br/>
    “娘親不去？”

    “很久沒去問安，本是該去的，但是我若去了，霍家和博靖王府就糾纏不清了，這不是好事。”

    “我懂了。”霍漪瀾點(diǎn)點(diǎn)頭。若是湘語郡主去了，不知情的人大概會認(rèn)為霍家和博靖王府勾結(jié)上了。

    “瀾兒是個聰明的姑娘，但是以后做事要看得更長遠(yuǎn)，該狠就狠?！毕嬲Z郡主撫過她柔軟的發(fā)辮，一臉慈愛，話語卻是嚴(yán)厲非常。

    霍漪瀾不知她為何這么說，但是她說的總是有道理的，而且親娘無論如何也不會害自己女兒，鄭重點(diǎn)點(diǎn)頭。

    ******

    護(hù)國公府離皇城不遠(yuǎn)，據(jù)說本是當(dāng)今皇上做王爺時的府邸，后來因?yàn)楹者B曠戰(zhàn)功卓著，特地將他的王府賞給了他，并且欽賜“護(hù)國公府”匾額。

    霍漪瀾和霍漪沄坐著馬車到護(hù)國公府之時，辰時剛過，陽光不甚刺眼，卻映得周圍花紅柳綠，搭著紅墻綠瓦，分外有春意。

    “兩位小姐可來了，老王妃可念叨著呢?！?br/>
    霍漪瀾剛下車，就有人從大門迎了出來。

    “兩位小姐怕是不認(rèn)得我，是是新近調(diào)到老王妃身邊的瑤琴。”瑤琴看霍漪瀾和霍漪沄都只是對她笑笑，自我介紹道。

    霍漪瀾還以為老王妃隨身服侍的都是些老嬤嬤呢，沒想到卻是個十□歲的丫頭，不過姿色非常普通，幾乎可以說是有些丑陋，更是詫異。不過霍漪瀾終究沒有把這些想法表現(xiàn)在臉上，微微點(diǎn)頭：“瑤琴姐姐好?！?br/>
    “二小姐可別折煞我了，大小姐走路當(dāng)心?！爆幥俑齻儫峤j(luò)地說著話，吩咐婆子準(zhǔn)備輦轎。

    霍漪沄與她一道坐在輦轎上，悄悄附到她耳邊：“那瑤琴著實(shí)有些，有些，嗯，不大能入人眼?！被翡魶V似乎覺得本來的形容詞不妥，最后換了一個。

    霍漪瀾曉得她的意思，不過沒有說話，聯(lián)想到博靖王在護(hù)國公府，心里頓時有些不好的想法冒了出來。

    霍漪瀾悄悄地掀了轎子窗簾一角，發(fā)現(xiàn)她們繞了好幾個圈，似乎是專門為了避開某個地方，心里的猜測頓時落到了實(shí)處。

    “喂，那輦轎上是何人？見到博靖王也不下來拜見？”

    霍漪瀾正擔(dān)心著，就聽得一股囂張的聲音，似乎還只是博靖王身邊的一個下人。

    瑤琴立馬上前：“瑤琴見過博靖王，這是老王妃請來的霍家姑娘，老王妃還等著，請博靖王多擔(dān)待了?！?br/>
    “怎么，老王妃等著，博靖王就不能看了？”那下人黑了臉。

    “這……”

    “敢對博靖王大不敬，不要命了！”博靖王身邊那個下人狗仗人勢，很是可惡。

    “日趨，這是老王妃……?！爆幥僭捯粑绰?，那下人就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推開去，瑤琴一個踉蹌，幸而身后的丫鬟扶了她一把才沒倒地。

    那下人正要掀車簾，霍漪瀾已先行下了車：“這是哪兒來的瘋狗？”

    日趨沒想到霍家姑娘厲害的，下得輦轎一聲喝反倒把他嚇得后退了一大步。

    霍漪瀾見他欺軟怕硬，冷笑一聲：“主人尚未出聲，做狗的在一旁狂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主人教養(yǎng)不夠，拖累了主人的名聲。博靖王如今在護(hù)國公府借住，本就是客，為客者的不知客氣，反倒還讓只狗搶了風(fēng)頭，真真是不可思議。”

    日趨聽她一口一個狗，可是他還不能出聲，否則就真是大不敬了，求救地看向博靖王，博靖王卻是一臉玩味。

    霍漪瀾看他不敢再開口，而她不可避免地已引起博靖王的注意，此刻見好就收：“漪瀾見過博靖王?！?br/>
    “嗯，伶牙俐齒，和傳聞中的很不一樣。”博靖王摸了摸下巴，而且霍漪瀾欺負(fù)了他的人，卻沒有半點(diǎn)羞愧，更是讓他刮目相看。

    “漪瀾從沒被狗欺侮過，受不得這氣，還請博靖王見諒。”霍漪瀾低頭福身，有意給博靖王臺階下。

    “不錯不錯。”博靖王連口稱贊，表情卻更加復(fù)雜。

    “瑤琴，讓你去領(lǐng)人，怎么堵在此處？”一個老嬤嬤從假山石后繞過來，沉著臉。

    “金姑姑?！辈┚竿跛坪跤行┡滤?，往后退了一步。

    “王爺，剛剛這位小姐說得很對，你與老王妃再親近，也還是客，注意著點(diǎn)。還有，管好你的瘋狗，若再出差錯，金牙我第一個不放過?！苯鹧缷邒呗冻鲆豢诮鹧?，陰笑著。

    博靖王看得毛骨悚然，轉(zhuǎn)身就走。

    霍漪瀾也被這口齒利害的嬤嬤給嚇到了，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咬了咬唇。

    “二小姐，請上輦轎。”金牙嬤嬤不給她半點(diǎn)面子，話雖客氣，表情卻半點(diǎn)不客氣。

    霍漪瀾只得又鉆進(jìn)了轎子。

    “瀾兒，你膽子可太大了，居然敢惹博靖王?！被翡魶V握住霍漪瀾微冷的手，“我還當(dāng)你真不怕，卻原來都出冷汗了。”

    “姐姐，我不是被博靖王嚇的，而是那嬤嬤，你沒見著，連博靖王都怕她?！?br/>
    霍漪沄淺笑：“瀾兒，你忘了你以前見著金牙嬤嬤時的樣子么？”

    “嗯？”

    “你小時候就特怕她，每次看到她站在老王妃身邊你就不敢靠過去?？墒撬质抢贤蹂碾S侍奴婢，都幾十年了，不能不跟著，所以老王妃想與你親近都不成?！?br/>
    “她著實(shí)是有些恐怖。”霍漪瀾現(xiàn)在想著還是脊背發(fā)涼，特別是那金牙，居然能閃寒光。

    “老王妃年輕時還上過戰(zhàn)場，她也一直跟著，殺了不少人，所以戾氣重。后來雖安逸了一二十年，可氣勢還在，難怪你怕她?！被翡魶V捂嘴直笑。

    霍漪瀾心里想她哪兒知道這事啊，不過她算是知道了，原來得罪了金牙嬤嬤還有生命危險，難怪博靖王都避之如蛇蝎。但是，她又算計著，即使金牙嬤嬤再恐怖，她和霍漪沄也要躲在她后頭，這樣博靖王就不敢騷擾她們了。

    “二位小姐，到了?！?br/>
    霍漪瀾正想與霍漪沄再說句話，就聽得金牙嬤嬤冷冰冰的聲音。

    霍漪沄笑看她一眼，拉著她下轎。

    霍漪瀾想想自己挺沒出息，敢跟博靖王嗆聲，卻怕一個嬤嬤，以后怎么做太子妃？她暗暗給自己打氣，出了轎子之后抬頭挺胸，直直看向金牙嬤嬤，硬著頭皮不讓自己的氣勢弱下來。

    金牙嬤嬤見她如此，沒什么表示，只領(lǐng)著她進(jìn)屋：“王妃，霍府兩位小姐到。”

    老王妃正躺在榻上養(yǎng)神，待得金牙嬤嬤走近時才睜了眼。

    “漪瀾、漪沄給王妃請安。”霍氏姐妹異口同聲，一齊作禮。

    “嗯，起吧?！?br/>
    霍漪瀾發(fā)現(xiàn)老王妃與老王爺居然完全不在一個次元上，老王爺雖然固執(zhí)，卻顯得有些可愛，老王妃則是真正的嚴(yán)厲。難不成老王爺是妻管嚴(yán)？她這么想著，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王妃正打量著她呢，卻見她忽而就笑了，皺了皺眉，就著金牙嬤嬤的攙扶起了身子：“漪瀾是覺得老身很可笑？”

    “老王妃見諒?！被翡魶V不知道霍漪瀾為何要笑，但是她年紀(jì)長，總記得要先道歉。

    霍漪瀾只怕這小老太不是很好相處，頓時斂了心神：“老王妃，漪瀾并非故意，只是看著王妃慈祥的面容就想起家中祖母，心中寬慰才忍不住笑了?！?br/>
    “哦，玥兒那丫頭又做出什么可笑的事情來了？”老王妃被她吊起了胃口，坐到另一張軟榻上，接過丫鬟手中的茶，緩緩吹著熱氣。

    霍漪瀾猜著玥兒就是祖母的閨名或者小名，這么說來老王妃與安老太君關(guān)系匪淺，這是好事。老王妃探究的眼神射來，霍漪瀾立馬低眉順眼：“祖母慈愛，但是童心未泯，是以總讓小輩們欣喜。前段日子，祖母病了，但是人不安分，總要從房中出來走動。她身邊的人勸著她，她也不肯。所以漪瀾就差人做了盤棋給她玩，她玩得高興，就不想出房門了。結(jié)果最后，娘親讓她出門走走，她還不肯，娘親無奈，讓我想個讓她出來的法子，漪瀾就在她院中擺了個棋局陣。是以，她又從房中出來了?！?br/>
    “玥兒這丫頭是越活越年輕了，可惜老身這身子骨僵硬，都動不了了。”老王妃故意擰了擰胳膊，眼中卻有希冀的光。

    霍漪瀾哪能看不懂，雖然暫時想不到怎么討好她，但還是先應(yīng)承了：“王妃，若不嫌漪瀾煩人，漪瀾可想個法子讓老王妃活動活動筋骨，又不會太勞累。”

    “嗯，你這丫頭倒是又聰明又貼心?！崩贤蹂蝗惶岣吡寺曇粽f話。

    霍漪瀾一驚，敏感地感覺到她這話不是說給她聽的，她悄悄望向她身后的屏風(fēng)，覺得那兒好像有一個人。她雖沒對上那人的眼神，卻有一種壓迫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