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方兆祥將手中的筷子放在桌上,抬眼掃視全場,沉聲道:
“青云,你作為永安大橋事故調(diào)查小組成員,發(fā)現(xiàn)情況,怎么不及時通報?”
“宋青云,你有沒有將自己當成方家人?”
老爺子話音剛落,方隆明怒聲道:“由于你的不作為,導致方家損失四十萬,這筆賬怎么算?”
宋青云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色,沉聲說的:
“二叔,你這話我不敢茍同!”
“方家投資永安大橋,我尚未入贅,這事和我并無半點關(guān)系!”
“青云說的沒錯?!?br/>
方隆瑞怒聲懟道,“爸,投資永安大橋是兆明個人行為,怎么成方家的事了?”
“投資永安大橋前,我就和爸說了?!?br/>
方隆明急聲說道,“他老人家答應(yīng),我才投資入股的!”
“既是公司行為,那我這個董事長事先怎么不知道?”
方隆瑞怒聲喝問道。
一直以來,方兆祥都偏袒方隆明,方隆瑞對此心知肚明。
“隆瑞,這事隆明確實和我說了,我答應(yīng)的。”
方兆祥沉聲道。
方隆明聽到這話,嘴角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方老爺子是一家之主,他說的話無人敢反駁,包括方隆瑞這個董事長在內(nèi)。
“爸,既然如此,那為什么瞞著我?”
方隆瑞一臉不快道,“當初用于投資的四百萬元又是從哪兒來的?”
看著大兒子滿臉憤怒的表情,方兆祥意識到他事先一定調(diào)查過這事了。
“去年初,由于公司資金緊張,我讓你二弟從別處籌措的!”
方兆祥硬著頭皮道。
“爸,如果永安大橋沒有垮塌,你還會這么說嗎?”
方隆瑞兩眼直視他老子,沉聲問。
永安大橋投資入股是方隆明個人行為,若非橋梁垮塌,這筆生意穩(wěn)賺不賠,他將掙的盆滿缽滿。
橋梁垮塌后,不但原先投入的四百萬血本無歸,還又搭進去四十萬。
方隆明說動老爺子,想要將其算作兆隆地產(chǎn)的投資。
掙錢是你個人的,虧錢卻是公司的。
方隆瑞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應(yīng)呢?
方兆祥滿臉憤怒道:
“隆瑞,你這話什么意思?”
“爸,永安大橋投資到底怎么回事,您比我清楚!”
方隆瑞沉聲說,“如果您將這筆投資算作公司行為,那我要求分家!”
兆隆地產(chǎn)的規(guī)模并不大,總資產(chǎn)也不過兩千多萬。
永安大橋項目一下子虧掉四百多萬,兆隆地產(chǎn)五分之一的資產(chǎn),方隆瑞自不會答應(yīng)。
作為一家之主,一直以來,方兆祥都說一不二。
現(xiàn)在,權(quán)威受到了長子的挑釁,這讓他很不爽。
方兆祥伸手重重拍在桌上,怒聲大喝:
“我還沒死,你就鬧著要分家?”
“不分家也行,永安大橋的資金不得入公司的賬!”
方隆瑞擲地有聲道。
方隆明入股永安大橋的四百萬,其中一半是向朋友拆借的。
橋塌了之后,朋友追著要錢,方隆明不得已才向老爺子攤牌,并請他出手相助的。
方兆祥雖將小兒子罵的狗血淋頭,但還是決定幫他將擺平這事。
大兒子的強硬態(tài)度讓方兆祥很是意外,一時間,不知如何決斷。
朋友下了最后通牒,方隆明如果再不還錢,他就去法院起訴了。
如此一來,方隆明將會聲名掃地,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
“行,分家就分家,我同意!”方隆明沉聲道。
方兆祥抬眼看向小兒子,滿臉驚詫之色。
方隆瑞對此求之不得,急聲道:
“明天上午,將相關(guān)資料準備好,下午兩點,在老宅商量分家事宜?!?br/>
“行,就這么定了!”
方隆明毫不示弱。
方隆瑞略作思索,沉聲道:
“一筆寫不出兩個方,看在親兄弟的情分上,四十萬賠償款可以算到公司賬上,但那四百萬投資款,免談!”
“謝謝大哥的好意!”
方隆明出聲道,“這點小錢,我還沒放在眼里,不勞你費心!”
“行,沒問題!”
方隆瑞站起身來,沉聲道,“爸,我們吃好了,先走一步!”
這話一出,何梅香、宋青云和方旖彤也跟著站起身來。
方兆祥面沉似水,并未搭理大兒子。
方隆瑞并不以為意,領(lǐng)著家人,向門外走去。
出門后,方隆瑞看見宋青云的摩托車,沉聲道:
“旖彤,你坐青云的摩托車回家去,我有事和你們說!”
何梅香聽后,剛想出聲,方隆瑞抬眼狠瞪過去,沉聲說了句上車!
看著岳父駕車載著岳母絕塵而去,宋青云抬腳向魔頭車走去。
跨坐在車上后,宋青云轉(zhuǎn)頭道:“上車吧!”
方旖彤黛眉輕蹙,緩步向摩托車走來。
踏板摩托車的坐墊空間有限,方旖彤側(cè)身坐在后面,不可能和宋青云毫無接觸
方旖彤小心翼翼的坐好,身體盡可能不觸碰到宋青云,兩只小手無處安放。
過來時,方旖彤坐的方隆瑞的車,走時,卻被扔下了。
方旖彤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她一定自己開車來。
“坐……坐好了嗎?”
宋青云側(cè)臉問道。
“好……好了!”方旖彤羞紅著臉,低聲說。
宋青云輕扭油門,摩托車緩緩起步。
盡管如此,方旖彤的身體還是微微向前一傾,嚇的花容失色,下意識伸手輕摟住宋青云的腰。
宋青云感覺到方旖彤的動作后,嘴角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兩人雖結(jié)婚一年多了,但眼下卻是接觸最為親密的一次。
何梅香轉(zhuǎn)頭向車后看去,出聲問:
“你怎么讓女兒坐摩托車?這路坑坑洼洼的,兩邊的路燈像螢火蟲,多不安全!”
“他們倆結(jié)婚一年多了,卻還像陌生人似的,這怎么行?”
方隆瑞沉著臉說。
“那臭小子根本配不上咱閨女?!?br/>
何梅香一臉不快的說,“不知她當初怎么想的,怎么會同意這門婚事的?”
“老爺子有意讓旖彤嫁給孫耀,她不從,于是并讓她在孫、送兩人之間選一個?!?br/>
方隆瑞沉聲道,“她寧可選擇青云,也絕不嫁給那花花公子?!?br/>
何梅香長嘆一聲:“唉——,我苦命的閨女!”
“我看未必,青云現(xiàn)在深受柳書記賞識,前途不可限量!”
方隆瑞沉聲道,“閨女誤打誤撞,說不定選了個如意郎君!”
“切,他在官場上毫無根基,混出名堂才叫怪呢!”
方隆瑞轉(zhuǎn)頭看向妻子,一臉正色道:
“莫欺少年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