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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在熟悉的礦場區(qū)轉(zhuǎn)了一遍,齊富貴找不到半條生命,這里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死域。
當他經(jīng)過礦洞入口的時候,礦洞內(nèi)的陰暗區(qū)域里隱隱傳來了僵尸的嘶叫聲音,齊富貴知道那些怪物看到自已了。
僵尸沒有沖出來,它們懼怕陽光。
默然地回到了礦區(qū)的蓄水池邊,那群蒼蠅仍然圍在了齊富貴的身周,胖子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了。
他顫抖著俯下了身體,然后用小刀小心地割開了左手手肘處的包扎,那些紗布被他一層層地掀了開來。
紗布還沒有完全掀開,一股惡臭已撲面而來,齊富貴能看見最下面那層紗布在隱隱蠕動。
當取下這最后一片紗布,齊富貴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僵硬了。手肘的位置、傷口所在的地方,七八條蛆蟲正擠在爛肉里面蠕動。
這只胳膊肘已經(jīng)完全被尸毒給感染了。
從手肘向下,那里的皮肉已經(jīng)完全黑死,露出來的肌肉散發(fā)著腐臭的味道,下面的骨頭已經(jīng)完全變綠了。
衣袖外露出來的手掌,它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血肉的顏色,整只左掌是烏黑的,指尖已完全抓爛,翹起的指甲下面是扎出來的骨頭。
僵尸病毒終于突破了藥物防御,它已經(jīng)完全控制了那只左手。
難怪一路過來齊富貴已經(jīng)失去了對左手的感覺,難怪在爬過那處洞頂?shù)臅r候,左手能夠支撐住他突然墜落的身體。
一切都是因為尸毒的擴散,齊富貴正在慢慢地變成一具僵尸。
蒼蠅仍在圍著齊富貴的胳膊肘打轉(zhuǎn),它們爭著在那處傷口產(chǎn)卵,而齊富貴已呆坐著失去了思維能力。
當日上三桿,地面溫度開始上升的時候,齊富貴終于清醒了過來,他的臉上露出了堅毅的神色。
齊富貴趕走了那群產(chǎn)卵的蒼蠅,他再一次用匕首處理手肘的傷患。
齊富貴又割掉了一些腐肉,然后用清水洗凈了傷口,再把最后那點解毒劑倒在了傷口上面。
末了,齊富貴用干凈的紗布重新包好胳膊,他從懷里掏出了一枚藥丸。
藥丸呈銀色,看上去有些透明,圓潤的丸子里面閃爍著隱隱的白光,這正是齊富貴從唐莊玄那里得來的護腦素。
靜靜地盯著手上那枚藥丸,齊富貴突然間嘆了口氣:“師傅,這世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如果在我變成僵尸之前你還沒有趕來,下輩子老子的靈魂穿越了以后我一定找你算帳?!?br/>
說罷,齊富貴毅然決然地把那枚藥丸服了下去。
隨著藥丸落肚,“轟”的一下傳來,尤如有顆微型炸彈在齊富貴的腹中爆炸,一股涼意順著他的脊椎向著四肢、頭顱蔓延了開去。
那是一種很清楚的味道,順著涼意前進的方向,齊富貴甚至短時間內(nèi)“看”到了自已的椎體、大腦,復雜的神經(jīng)裹滿了身體的各處。
涼意最后在大腦的位置匯合,之前一直感覺到昏昏沉沉的齊富貴突然間清楚了。
他的神識從來沒有這樣清醒過,齊富貴瞬間覺得世界清明,他甚至能感覺到微風的味道,天空中的片片雪花是晶瑩的。
寒風仍在肆虐著大地,美國的北部早就是冰雪漫天,但齊富貴這一次并不覺得寒冷,他能看到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陣陣暖意,只有那只左手例外……
雪地上,一行足印伸向了遠方,足印的盡頭是一道孤獨的身影。身影有些踉蹌,但他是如此的堅定,那個胖子迎著北風沒入了茫茫白雪之中……
艱難地拔出了左腳,一個圓滾滾的身體“滾”過了厚厚的積雪,齊富貴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已流浪在雪原上有多久了。
離開礦場以后,北美的風雪變得更大,茫茫大地都覆蓋在了厚厚的積雪當中。
唐莊玄沒有說錯,世界末世已經(jīng)降臨,一路過來,齊富貴遇到了大量的僵尸,他是經(jīng)歷了九死一生才熬到這里的。
一路過來,齊富貴一般不敢進入市鎮(zhèn),因為那里大多是僵尸聚集的地方,它們躲藏在了每一棟建筑里面。
只有到了急需補給的時間,齊富貴才會冒險進入街市,但他都會在找到補給后的第一時間離開,然后重新投入荒原大地。
腳下的積雪已經(jīng)十分厚了,它們完全漫過了齊富貴的膝蓋,這讓胖子的前進變得十分困難。
十米外,那里的積雪堆成了一堵矮墻,積雪的下面隱隱露出了一層鐵絲網(wǎng),在視線的盡頭,一座塔樓拔地而起,四野是空曠一片。
這里是一座廢棄的機場,而齊富貴的補給又消耗完了。
塔樓的后面是寬大的候機廳,那里面肯定有食物補給。但廳堂過大,意味著里面曬不到太陽的地方更多,齊富貴理智地沒有選擇大廳,他努力向著指揮塔樓走了過去。
塔樓的入口大門洞開,里面堆積了大量的雜物,很顯然當年的機場人員試圖用這些沙發(fā)桌椅擋住僵尸的進攻,但從坍塌的障礙物來看,他們失敗了。
進入塔樓,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了進來,里面的光線十分亮堂,這里的樓道內(nèi)同樣是亂糟糟的一片。
樓道的地上墻上到處涂著血污,霉爛的氣味彌漫在塔樓的四處。
到達塔頂,這里有一扇鐵蓋,齊富貴很艱難地把它推開了。
機場指揮塔是一座圓形的圓盤,里面擁有空曠的視線,機場內(nèi)所有的場景都能收入它的眼底。
在塔頂西側(cè)的位置,那里打開了一扇窗戶,一條繩子從窗戶里面伸了下去,機場生存的人員最后應(yīng)該是從這里逃走的。
北風卷著雪花從那扇洞開的窗戶里面灌了進來,它把塔樓吹得冰涼,積雪在那里堆了厚厚的一層。
齊富貴走到了窗戶邊上,他收回了繩子,然后把窗戶重新關(guān)上。胖子喘著粗氣跌坐到了地上。他有些油盡燈枯了。
齊富貴在雪原上面熬了整整一周,大小戰(zhàn)斗經(jīng)歷了三場,他的身上早已片體鱗傷。
防彈服早就不知去向,身上裹的衣服都是胡亂找出來的。當他重新脫掉衣服處理傷口的時候,那個圓滾滾的肥子已經(jīng)變了,一個精壯強干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窗戶面前。
高強度的消耗直接燃燒了齊富貴身上的脂肪,最重要的是,他的整只左臂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知覺,但偏偏左臂的力量卻變得強大無比。
齊富貴知道,留給自已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