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夫人給吳媽媽使了一個默認的眼色,吳媽媽心里不安的走上前,抬起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沈書梨的臉上。
沈書梨兩邊臉全是刺眼的巴掌印,她耳朵,頭腦都是嗡嗡的,臉是火辣辣的疼,挨了十多巴掌她就支撐不住嘴出血的倒在一邊了。
柳氏擔(dān)心沈書梨肚子里的孩子,輕聲柔和:“好孩子,你一向是是宅心仁厚的,這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她懷有身孕就到此為止吧?!?br/>
她這話是對安徽暖說的,只要她這個當(dāng)娘的松口,其他人都不好再深究。
安微暖不為所動:“且先不說她打了我家哥兒,就光憑她穿這一身招搖的衣物出現(xiàn)在侯府就是大錯,侯府的天是變了嗎?一個小妾穿的比正室還要好!這打的可不光是我妹妹的臉,寵妾滅妻,這可不是個小罪?!?br/>
江氏補充道:“這個賤蹄子不知好歹,別說這個院子了,她方才已經(jīng)到時安那邊去了,整個上京怕無人不知,侯府有個比正頭娘子還風(fēng)光的小妾?!?br/>
喬老夫人跟柳氏心中大怒,這沈書梨真是要侯府的臉給丟盡啊!
吳媽媽見此情形只能繼續(xù)揚起手掌,一巴掌一巴掌的落在沈書梨臉上。
沈書梨臉已經(jīng)被打腫打懵了,嘴角全是血,整個人迷糊糊的快要不行了。
好不容易五十個巴掌挨完了,沈書梨被拖了下去。
喬老夫人忍著心中的不適給劉老夫人賠不是,劉老夫人對這處罰結(jié)果比較滿意,也就沒在追究這事了。
宴席上侯府女眷是強顏歡笑的吃了這頓飯。
吃完后沒多停留,喬老夫人和柳氏帶著侯府的人就先走了。
安七恩跟喬江鴻要晚點才能走就沒跟他們一起。
宴席結(jié)束后,安正遠把喬江鴻叫到書房,說訓(xùn)了一番。
安七恩來到上林苑-安時安的院子,白露跟青碧在門口候著。
兄妹倆在屋子里說話,安時安面色沉重隱隱擔(dān)心道:“七恩,哥哥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但今日看到你夫君對那女子態(tài)度,或許你想離開侯府是對的?!?br/>
“哥哥,對不住,我沒想到她能闖出這么大的動靜,給安府丟臉了?!?br/>
安七恩本意只是想讓上京女眷知道沈書梨這個人,為她日弘揚喬江鴻寵妾沒妻做鋪墊。
沒想到她如此張揚,如此蠢,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若以小妾身份規(guī)規(guī)矩矩低調(diào)侍奉在安七恩兩側(cè),這事也說得過去,沈書梨還能博得一個忠心伺候主子的名聲。
安時安溫和道:“你莫要自責(zé),她這是自毀前途,與你何干?”
哥哥不怪她,安七恩心里好受多了。
“多謝哥哥?!?br/>
沒有安時安的幫忙,沈書梨是進不去滿是男子的閣院的。
他是不聲不響的,讓沈書梨鬧了個大笑話。
安時安拍了下她的肩說:“你府里還有很多事,這些哥哥就沒辦法幫忙了,就靠你自己了?!?br/>
她知安時安的意思,點了點頭:“哥哥不必擔(dān)心,妹妹應(yīng)付的過來,時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府了。”
安時安點點頭。
說完,安七恩就走了,剛帶著兩個丫鬟走出上林苑門口,就看到了陸博初帶著阿貴走過來。
安七恩福身:“博初哥哥。”
陸博初微微頷首:“七恩?!?br/>
他頓了下接著說:“方才碰到你夫君,他讓我給你捎句話,他在門口馬車等你了?!?br/>
“多謝博初哥哥,那我就先告辭了。”她微微一笑,福身告辭。
陸博初微微頷首,兩人擦肩而過。
來到上林苑,安時安就跟陸博初吐槽:“他當(dāng)然不好意思來我院子里了,做的全是混賬事。”
吐槽了一句后,他才招呼陸博初坐下,阿貴沏茶倒水。
陸博初抿了口茶道:“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怎么事情如你所希望的發(fā)展,你倒生起氣來了?你妹妹可一點都不氣。”
安時安挑眉疑惑:“你看出來了?”
陸博初點點頭,又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說:“她是仁至義盡了,這喬江鴻配不上她,如果事成了也算是解脫。”
安時安吃驚,沒想到這都讓陸博初看出來了,他囑咐道:“博初這事可得封死了,不可漏一點風(fēng)聲?!?br/>
陸博初挑眉:“怎么不信我?”
“怎么會,我只是比較擔(dān)心,她一個女子走到這一步已經(jīng)是千辛萬苦了,如果最后沒和離成,還弄個身敗名裂,她可怎么活?”
安時安是一臉擔(dān)憂。
陸博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確實如此?!?br/>
安時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問:“博初,你對宮里比較了解的,你說像七恩這種情況,能和離掉嗎?”
陸博初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你以為陛下的一言九鼎是說著玩的?”
安時安眉頭皺的更深了,輕輕的嘆息一聲:“那七恩不就是白折騰了?”
他急問:“宮里有和離的先例嗎?”
“沒有,賜婚的沒有一例和離,武府夫人你知道嗎?”
安時安皺著眉想了一番,突然眼睛一大說:“他家夫人不是早幾年自縊了嗎?”
陸博初娓娓道來:“對,就是她,她也是被賜婚到武家,但武府并沒有善待她,寵妾滅妻,武夫人去求過我父皇和離,武府怕做實了寵妾滅妻的名聲,三五次奏折不想和離,我父皇念他功名在身,又有悔改之意就沒同意和離,不久后武夫人就自縊了?!?br/>
安時安心底一涼,那七恩想要和離不是比登天還難?
陸博初分析道:“你妹妹想要和離,只有兩條路?!?br/>
安時安激動問:“哪兩條路?”
“第一條就是她跟喬江鴻一起到我父皇面前求和離,夫婦倆愿意好聚好散,我父皇也說不了什么,但很顯然,侯府不會同意和離的?!?br/>
“第二條,就是你妹妹要把侯府的丑事破事,最好侯府犯了大錯,她鬧的人盡皆知,這個時候她去求和離,或許有機會,但如果喬江鴻在仕途上大有作為,她就是第二個武夫人?!?br/>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jīng)走出這一步了,她只能往前走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