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焰,灼燒靈魂。
冰冷的火焰自眼眸中冒出,將空間鋪上一層燃燒的冰寒。
徹骨的含義彌散在空氣里,所有事物都面臨冰封。
整個世界,只剩下冰與火。
墨文睜著眼睛,卻看不到現(xiàn)實事物,只有無盡的火焰像是燃燒的冰原,將一切點燃、封凍。
再冷的天,火也能夠燃燒。
再凜冽的寒意,都無法侵蝕火焰的力量。
火,永恒!
視線里的空間,一寸寸地塌陷。
冷焰燃燒至另外的世界。
“難受……”墨文呢喃,“可是……應(yīng)該燃燒!”
身體早已經(jīng)不聽使喚,僅剩下的思緒也變得不明晰,想要順從來自體外也是體內(nèi)的特殊物質(zhì)行動。
似乎在將來的某一刻,身體將不屬于自己。
不僅僅是身體,靈魂也有可能被驅(qū)使,面臨著磨滅。
錯亂許久的思緒,又想到最初時候的念頭。
陰毒!
陰家的陰毒!
“給我……滾!”墨文怒喝,“滾出我的身體!”
不管是有用還是沒用,只要能夠讓自己舒服一些,只要能夠讓思緒也安適一些,就是最應(yīng)該有的急切的做法。
冰冷壓迫身體,幾乎將身體封凍,絲毫動彈不得。
墨文不想遵循現(xiàn)狀,想要把一切不美好拋棄。
痛苦的身軀站立起來。
拳頭艱難而全力地捏緊。
腳下的土地成為攻擊目標(biāo)。
出拳。
拳落。
悶響。
磚石鋪就的地面裂開。
一條條無規(guī)律的縫隙四下蔓延。
靠近磚石的床震動,也是很近的凳子與桌子顫抖,以及遠處的門與窗與木板都在跳動。
一千三百一十八點粉絲值,增加了一千三百一十八點力量。
再加上自身擁有的力量,都匯集在拳頭之上,對地面造成的沖擊,不可能不巨大。
磚石裂了。
縫隙蔓延開,帶動許多事物震動,引來了隔著房間的墨清。
房門被墨清推開,光芒投進屋內(nèi)。
“相公,你怎么了?”墨清急切喊道,“相公你不要嚇我。”
不管情況究竟如何,她來到單臂撐著大部分重量的墨文身邊,伸出手,想要把墨文扶起來。
墨文感覺到墨清的到來,也感受到墨清手掌傳來的溫度。
他覺得很溫暖。
可是,他想把她推開。
他認為此刻的自己不能觸碰。
所以,他努力張開嘴巴。
“讓,讓開!”
墨清不清楚墨文為什么要說出這樣的話。
她也沒有考慮的時間,也沒有反駁或是做些什么的機會。
空間里多出了風(fēng)。
很狂很猛的風(fēng),直接吹刮在墨清身上,把她吹得向后退。
慌亂又錯愕的墨清,撞在凳子上,跌倒在地上。
墨文掙扎著站了起來。
“滾,滾出去!”墨文怒喝,“快點給我滾出去!”
血液滲入眼睛,似有火焰燃燒的眼睛滿是妖異,每一次的血焰跳躍,都傳遞攝人心神的力量。
在墨文的呵斥與恐怖間,墨清向后退了兩步。
下意識地退步之后,又是繼續(xù)向前。
“相公……”
“滾!給我滾!滾出去!”
“相公……”
“滾!”
墨文跳了起來,差點和房梁撞上,緊握的拳頭再度對著地面的磚石。
本來就裂開的磚石破碎了,無數(shù)細碎的塵埃散開。
墨清不知道是否應(yīng)該離開。
她總覺得心里有些突。
她決定順從本心行事。
流出眼眶的眼淚沾染塵埃,混雜起的事物一齊定格在臉上。
她又站在墨文身邊。
她再度躬身,去扶墨文。
墨文右手拳頭已經(jīng)破開,殷紅的血液緩緩溢出,與磚石與塵埃觸碰。
“相公,你沒事吧?”墨清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仍舊不斷往下流,“你可不能不要清兒了?!?br/>
聽到了墨清的聲音,但墨文無法動彈。
他確定身體里的陰毒已經(jīng)消失,像是融入虛無,沒有感到一絲存在的痕跡。
可是,他的身體不再擁有力量。
他還保持落地的姿勢,任由墨清把自己扶起。
“相公,清兒已經(jīng)被爹爹許配給你,清兒就是你的人了,這輩子都是的?!?br/>
“相公,你不可以不要清兒,相公不可以不要清兒的……”
“不要丟下清兒。”
“相公……”
墨文感覺心被觸動了,說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像是一種并不是感動的感動。
他覺得墨清好傻好傻,是真的好傻。
他有些不懂她的想法。
可她說的都是真的,他知道。
這又不是什么生離死別。
能不能不要抱著我,我想呼吸……你的力氣也很大的好不好?
算了,不想了。
墨清沒有想過自己有近一千一百點的粉絲值。
她也沒有想過此刻的墨文是怎樣的情況。
她只是很傷心,被他嚇到了,也被他的話傷到了,特別想哭,也特別不想離去。
所以,她用所有的力氣把他抱緊。
她害怕失去。
她害怕被拋棄。
她想擁有想擁有的。
她把他抱得很緊。
抱在懷里。
因為裝在心里。
想要裝進身體,融入血液里。
墨家大長老墨幽晴站在院外,聽到也感受到了院子里發(fā)生的一切。
她看著繞著小院的陣法消失,看到一絲陰霾散去。
她聽到墨清的話,只是搖頭。
在她沒有看到的地方,一棵樹上,有著一個人影。
墨家太上長老墨天啟。
“小小的人啊,窮開心??!”墨天啟于大長老離去后呢喃,嘴角多了一絲笑意,“這就是我墨家的人啊!”
“用情至深,亦是愚蠢?!蹦覉D書館外的中年男子說道,“因為年輕,心里裝不下太多東西?!?br/>
墨天啟不知道中年男子接過他的話,還有另外的話,他則是無聊到想睡覺。
因為想睡覺,就躺在樹枝上睡覺。
完彎彎曲曲的樹枝,已經(jīng)變形了,好像承受不住上方的壓力,卻是怎樣都不斷不倒。
中年男子只是說了說想說的,接著便做自己的事情了。
學(xué)習(xí),亙古而不變!
墨清哭著哭著就累了,也把墨文抱得沒那么緊了。
她低著頭,看著墨文,話也不說了。
墨文努力眨了眨眼睛。
許久之后,墨清對墨文眨了眨眼睛。
墨文又眨了眨眼睛。
他已經(jīng)眨了很多次,但這次眨眼很用力。
“相公!”墨清臉上露出歡笑。
墨文再次眨眼,并且將眼睛瞇上,嘴角牽扯出一絲似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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