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洛瞪視著她,望著她凄楚莫名的容顏時,他的身子不知不覺的顫抖得厲害,逼得他必須緊握雙拳萬能維持均勻的呼吸。
“我不想的……”她低聲地解釋,“我不知道你后來是為了幫我……”
“都不重要了?!边@樣的解釋只能讓他更加痛苦。凌子洛背對著她,緩緩說道,“還記得那個賭約嗎?”沒等高韻出反應(yīng),他自問自答。
“xl集團已經(jīng)是你的了,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雖然名義上你是我未婚妻,可是你應(yīng)該一直都沒打算承認吧?!?br/>
“我……”
凌子洛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所以,也不需要正式解除婚約了。至于說要和你結(jié)婚,你也可以當做是開了個玩笑完全忘掉吧,反正也是我逼你答應(yīng)的,現(xiàn)在沃擎高家都沒有任何問題,你可以不受我的威脅……”
“夠了吧?!”高韻實在是受不了了,或許是內(nèi)心的莫小水爆發(fā)了,要是以前,她根本不會讓洛這樣自說自話的自暴自棄。
意識到那三個字是從自己口中出來的,高韻著實一愣。
凌子洛也是,身子有瞬間的僵硬。
那說話的口吻像極了莫小水……
他其實是害怕的,她找回記憶,知道自己是凌子洛,如果是這樣的話,要他們倆分開真的比死都還難受,他可以死,可是他根本舍不得她死,所以他也要好好活著……
“你……”被突然打斷,凌子洛本來要說的話全被憋在了心里。
高韻懷疑自己快人格分裂了,一直以高韻的身份活著,現(xiàn)在一個身體里卻有倆種性格的存在,碰到問題下意識的做出反應(yīng),不是莫小水就是十幾年的‘高韻’。
要是她還是以前的高韻,斷然不會在凌子洛說出剛剛那些讓人傷心的話時冒出這樣霸氣的話的。她也秫了。
呆呆的看著同樣呆愣的凌子洛。
干咳了下,“你說訂婚就訂婚了,叫你說解除婚約就解除啊,你答應(yīng)了,我還不答應(yīng)呢!”
凌子洛這下更呆愣了,這熟悉的不講理!讓他無奈又愛極了的語調(diào)……
面對這樣的她,凌子洛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絕對有能力反駁,就像以前,小水總是對他無理取鬧的說一些氣話,可是他就是喜歡聽她說,他喜歡看她生氣時說話鼓著嘴巴的樣子,每次她一露出那樣的表情,他就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只是靜靜的看她一個人在那里說,心中滿是暖意。
莫小水每次那樣說話的時候,往往由于心虛而不敢看自己,所以他每次露出的溫柔又無比寵溺的表情,她永遠都看不到。
就像現(xiàn)在,高韻下意識的移開視線。
而凌子洛則勾起嘴角,呆呆的看著她。
房間內(nèi)好像安靜了好久。
最后還是凌子洛開口,“這么說,你不想和我解除婚約,想和我結(jié)婚?”
高韻突然雙頰變紅,臉上溫度漸漸升高,不禁皺著眉頭,在心里腹誹,她以前臉皮有這么薄么?
那些細小的動作,凌子洛全看在眼里。
果然,他還是不想和她分開,好不容易知道她就是小水了,怎么能這么輕易就放棄。
“我……我,沒有這么說……”高韻別開臉,她都有點不清楚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了。剛剛不是還一副很生氣的表情么,怎么現(xiàn)在就像是吃了蜜糖似的,滿臉都是笑……
“真是傻瓜……”凌子洛低語一聲,將高韻摟在自己懷里。
而那聲傻瓜,也不知道是在說高韻,還是在說自己,他怎么能因為展霓幾句話就乖乖的認輸呢,這一點都不像他凌子洛的作風。又或許他們倆個都是傻瓜吧……
高韻就那樣被他圈在懷里,忘記了掙扎。也許她根本就不想從中掙脫開來。這樣的懷抱好像懷念了很久了。
凌子洛突然放開她,什么話也沒說,也不顧高韻詫異的目光,走出臥房。
本來有些不知所措,漸漸燃起悲傷之感的高韻在看到凌子洛再次回到房間里,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韻發(fā)現(xiàn)他手上拿出一疊照片。
皺眉。
“這些是怎么回事?”高韻聽不出凌子洛話語中有任何異樣語調(diào),只是看他臉色有些不善。
高韻將視線從凌子洛那里拉回來,低下頭看他攤在床上的照片。
這些照片有倆個相同點:里面都有一個主角,那個人高韻自然認得,就是她自己;另外就是每張照片上的自己都是在和男人親密,有擁抱的,親吻的。
高韻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玲瑯滿目的照片,突然猛地抬頭看向凌子洛,那神情無辜無比,像是在說,這些都是騙人的,假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對凌子洛解釋!
特別是看到他那張有些生氣的臉,她滿肚子的話突然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凌子洛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望著自己,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心有不忍。可是,即使知道里面很多照片都是假的,可還是平息不了心中的怒氣,不僅僅是因為這些照片上的親密,還因為她那么的不懂得保護自己而生氣。
其中有一張照片,里面的主角,他們都是熟悉的,那個女主角無疑還是高韻,只是那個男主角是焦寒。
照片中,倆人在接吻。
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凌子洛本來皺起的眉頭,此時更是擰得緊緊的。
高韻的視線也隨著凌子洛落在了這張照片上,身子一顫,再次緊張的看著凌子洛。
一是之間四目相對。
凌子洛好像明白了什么,若有似無的說道,“這張是真的吧?”明明是問句,卻好像已經(jīng)說出了答案。
果不其然,高韻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慌亂的解釋,“不過!這個不是我主動地!是焦寒!是他突然親過來的!”每一句都加強了語調(diào),像是提高了聲調(diào)就能保證自己說的是真的似的,有種恨不得將自己想要表達的話深深嵌進凌子洛心里的欲、望。
凌子洛怔怔的看著她,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