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退出?”
姬無月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激動道:“趙二哥,可是咱們獵手團的老人兒了,竟然要在這個時候退出?!”
趙克哼了一聲,不屑道:“什么老人新人的,說那些都沒用,我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一點,獵手團現(xiàn)在連療傷藥都買不起了?。 ?br/>
“沒有療傷藥,萬一受傷了,我們該怎么辦?”
“是自己掏錢買,還是咬牙硬扛著?!”
趙克的一番話,引得獵手團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獵手團主要以接取任務(wù),獵殺異獸為生,受傷流血那是家常便飯,療傷藥對于獵手團眾人來說,那是必可不少的東西。
“大當家,咱們姬家獵手團,真的到了這種地步了么?連療傷藥都買不起?!”
有人問姬無月。
姬無月默默點頭:“由于上次任務(wù)失敗,連同大哥在內(nèi)共計三人戰(zhàn)死,喪葬費,賠償款,外加任務(wù)失敗,賠償雇主的損失……現(xiàn)在團里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br/>
說到這,姬無月抬頭望向趙克,哀求道:“趙二哥,能不能別走? 即便現(xiàn)在走了,又能去哪呢?”
聞言,趙克偷偷看了朱強一眼,隨即笑道:“不瞞大當家,最近咱們駱駝鎮(zhèn)上突然成立了一個新的獵手團,叫血殺獵手團……血殺的老大派人找過我,開出的條件是這里的兩倍……當然,我起初是不同意的,畢竟我對咱們獵手團還是有感情的,可是話又說回來,這年頭感情又不能當飯吃,況且以咱們獵手團現(xiàn)在的情況,我看不出有繼續(xù)下去的希望,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為自己考慮一下?!?br/>
一言出,大廳內(nèi)再度響起陣陣議論聲,眾人交頭接耳,聽上去似乎都被這個叫血殺獵手團的接觸過。
姬無月愣住了。
血殺獵手團?
駱駝鎮(zhèn)不是一直只有自己的姬家獵手團嗎?
這個血殺獵手團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竟然還敢偷偷挖墻腳?
一時間,姬無月突然開始心慌起來,冥冥之中,她突然意識到,姬家獵手團極有可能走到頭了。
恍惚間,姬無月下意識的望向角落,心中渴望著某個人能夠如天神下凡一樣,幫助自己。
然而,令姬無月有些絕望的是,那個被她暗暗視作最后依靠的男人,此時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絲毫沒有關(guān)注場間發(fā)生的一切。
這讓姬無月倍感傷心。
“那個……大當家……我也準備走了?!?br/>
就在姬無月心慌之際,人群中又有人舉手示意。
姬無月的心頓時又一沉。
隨后,在短短時間里,宣布退出的人竟然超過了九成,團里的精英干部更是走的一個不剩。
姬家獵手團,名存實亡。
姬無月頓時絕望。
“難道……大哥一手創(chuàng)建的姬家獵手團,最終竟然要以這種方式結(jié)束?”
咳咳。
看著不斷宣布退出的獵手團精英,朱強心中冷笑,輕咳兩聲道:“既然大家都決定退出,那我這個三當家索性也跟大家一起吧……不瞞大家說,血殺獵手團是我跟我一個朋友合手創(chuàng)建的,如果大家都決定去血殺發(fā)展的話,我可以保證,前途一定無量?。 ?br/>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頓時愣住了。
朱強這話是什么意思?
血殺是朱強跟他朋友創(chuàng)建的?
之前怎么一直沒聽說,朱強有什么朋友?
此時,姬無月也反應(yīng)過來了。
“朱強,原來這一切都是搗的鬼??!”
姬無月激動站起身,厲聲喝道。
搗鬼?
朱強冷笑一聲,淡淡道:“大當家,哦不,應(yīng)該叫姬無月……說我搗鬼是什么意思?退出是大家自己的意思,們姬家獵手團日薄西山,前途渺茫,自己死就死了,難道還想拉著大家跟們一起陪葬嗎?”
“就是,們自己想死,總不能拉著我們做墊背吧!”趙克帶人起哄道。
姬無月頓時覺得無比委屈,眼眶瞬間溢滿淚水,但卻終究沒有流下來。
呵呵。
面對姬無月的可憐,朱強冷笑一聲,扭頭看向二當家牛蠻:“老二,怎么選?是走,還是留?”
牛蠻有些發(fā)愁,他本能的想要留下,然而當注意到朱強雙眼之中的陰狠時,牛蠻渾身猛地一顫,連忙道:“我走!!”
說完,牛蠻望向姬無月,歉意道:“小月,我……我……放心,我先過去,等我安頓好了,我就來接!”
滾。
姬無月面無表情,指著大門口方向:“想走的,都給我滾?。 ?br/>
眾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隨即扭頭便走。
一時間,原本擁擠的大廳中瞬間變得空蕩起來,只剩下姬無月和兩個廚娘。
還有就是角落里,憨憨大睡的謝牧。
“大當家的……”
兩個廚娘走過來,試圖安慰姬無月。
姬無月?lián)u搖頭:“賬上還有一點錢,們倆取來各自分了,也走吧!”
兩廚娘對視一眼,無奈搖頭,最終也離開了。
大廳內(nèi)頓時只剩下姬無月與謝牧兩人。
“我是不是很廢物?!?br/>
姬無月冷不防道。
謝牧從桌上爬起來,打著哈切道:“不,相反,我覺得便堅強了,看今天都沒哭?!?br/>
“我在控制……我不想讓被人瞧不起,尤其是他們?!?br/>
謝牧笑笑,隨手從戒指里取出兩壇酒,笑道:“喝點?”
姬無月沒有說話,伸手接過酒壇,拔掉泥封,仰頭便灌了好幾大口。
謝牧微微驚訝,但也沒有阻攔。
“知道嗎?”
放下酒壇,姬無月帶著一絲醉意,苦笑道:“就在剛才,我曾不止一次的盼望著,能站起身來,宛如天神下凡一樣,幫我阻止這一切發(fā)生……那時我心里甚至在想,如果真的做到了,我就嫁給!”
呵呵。
謝牧淡淡一笑,似是并沒有把姬無月的話放在心上,卻不料引起了姬無月的怒視!
“我是說認真的!!”
姬無月目光灼灼的盯著謝牧,叱道:“如果真的幫我守住了獵手團,我就真的嫁給??!”
謝牧笑笑,伸手拍拍姬無月的腦袋,意味深長道:“我沒有阻攔,就是在幫!”
姬無月冷笑:“什么意思?是想告訴我,雖然獵手團散了,但是卻幫了我,所以我還得嫁給?謝牧,以為我是傻子嗎?”
謝牧搖頭,笑道;“不傻,就是太天真了,和我妹妹瑤瑤一樣,天真的可愛!”
聽到妹妹兩個字,姬無月忍了許久的眼淚瞬間崩了線,決堤而出!
大廳之中,頓時響起女孩的嚎啕大哭聲。
呼。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謝牧伸手將姬無月攬在懷里,用手輕撫著女孩的秀發(fā),柔聲道:
“累了就睡會,等睡醒了,哥還一個全新的姬家獵手團??!”
或許是因為太累了,亦或是因為輪回星炎溫潤身體的緣故,姬無月突然覺得困意襲來,緩緩閉上了雙眼,沉沉睡去。
“謝牧,不許離開我。”
姬無月在夢里喃喃說道。
……
等到姬無月再次睜開眼時,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姬無月心里猛地一沉,當即從床上爬起來,瘋狂沖出房間。
“謝牧!謝牧?。 ?br/>
姬無月激動喊著,然而空蕩的大院里,只有回音,不聞回應(yīng)。
姬無月越發(fā)慌張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真元流動的氣息,從后院傳來。
姬無月奔到后院,隨即看到謝牧盤坐在涼亭之中,面前放著一方古樸丹鼎。
丹鼎?
姬無月有些錯愕,吃驚望著謝牧:“難道,他在煉藥?!”
姬無月當即屏息凝氣,生怕打擾到謝牧,然而雙眼卻死死盯著謝牧,生怕錯過任何細節(jié)。
視線中,謝牧雙手捏出法訣,頻繁打出,如同蝶戲花叢,令人目弦神迷。
與此同時,丹鼎之上的靈氣慢慢開始匯聚,進而越發(fā)濃郁。
直到此時,姬無月終于認清了一個現(xiàn)實:
謝牧,竟然真的會煉藥??!
他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是煉藥師?
就在姬無月百般思緒間,謝牧在打出最后一道丹訣后,不禁伸了個懶腰。
“好長時間沒有只練一顆藥丸了,還真有些不習慣?!?br/>
嘀咕一句,謝牧將丹鼎之上的那枚丹丸取出,看了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才三紋……藥材品質(zhì)還是太差了?!?br/>
這枚藥材的原料都是謝牧從獵手團里翻出來的,年份不同,有些是陳年的,有些是新的,品質(zhì)更是參差不齊,換成其他煉藥師,若拿這種藥材給他,他敢直接扔臉上,并罵上一句:
這種狗屎也敢拿來煉藥?
然而,事實上,這種狗屎藥材,真的可以拿來煉藥。
“這是……煉的?”
望著謝牧手上那枚三紋丹藥,姬無月雙眼瞬間瞪得溜圓,顫聲道:
“還是……三紋的?”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謝牧隨手將那枚三紋療傷藥丟給姬無月,笑瞇瞇道:“帶著這枚藥丸,去找劉記丹藥行的劉掌柜,就說家男人要找他談筆買賣?。 ?br/>
聽到家男人四個字,姬無月俏臉頓時羞紅欲滴。
然而,意外的。
面對謝牧的玩笑,姬無月卻破天荒的沒有反駁,拿著那枚三紋療傷丹藥,一溜煙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