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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霞影院看不起了 唐白伏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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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白伏地不起。

    三公主見嚇唬不住她,猶豫了一下:“不是我不幫忙,沒有大皇子的手諭或者令牌,我也進不去。”

    唐白眼睛亮亮的盯著她。

    三公主會意過來。

    她何曾想要自己帶她去,她要的就是大皇子的手諭。

    三公主有些惱火。

    先前對救命之恩的感激,變成了被算計的惱怒。

    她雖然囂張跋扈,可并不是傻子。

    “去干什么?”

    唐白不說。

    三公主笑瞇瞇的看著她,已經轉過彎來,忍不住多看了唐白一眼。

    一個女子,查看一下卷宗,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幫。但是,也要幫我一個忙……”

    唐白覺得有機會,又抬頭看著她。

    “我喜歡鈞哥哥,只要不瞎,能看得出來。可是母后不喜歡我們在一起,侯夫人也不喜歡我們在一起,我看侯夫人喜歡,能勸她改變主意嗎?”

    “只怕不能?!碧瓢滋谷弧?br/>
    “但是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三公主歪著頭看著唐白,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侯夫人和鈞哥哥,對都是不設防的?!?br/>
    她想干什么?

    唐白警惕的瞧著三公主。

    三公主笑笑:“以前母后雖然不贊同我和鈞哥哥在一起,但是也沒有極力反對,我以為,只要我糾纏堅持,就會守得云開見月明??扇缃窨磥?,是我想岔啦,他們不會給我機會了。若是我自己再不爭取,就要跟鈞哥哥錯過了。我不愿意。救了我,可愿意幫我?”

    明擺著是條件交換,三公主卻說的無辜又可憐。

    唐白委實搞不清楚,眼前的姑娘,到底是一副什么心腸。

    “公主要民女如何相幫?”唐白還是受不住誘惑,開口詢問。

    “鈞哥哥喜歡呢?!比魑嬷煨Γ骸耙缘拿x約他,花前月下,他一定赴約的。后面的,就不用管啦?!?br/>
    唐白一愣,三公主到底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還是心思縝密城府極深?

    唐白糾結而警惕。

    三公主既然心中有數,與她坦言,顯然,這是計謀,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

    若是成功了,顧少鈞以后就是駙馬爺。

    唐白想到他騎著高頭大馬迎娶公主的模樣,心里一陣疼痛。

    “快些決定呀。干不干!”三公主催促:“我這就回宮,去給拿哥哥的令牌!”

    她與大皇子是一母所出親兄妹。

    皇上病重,大皇子監(jiān)國。

    唐白十分心動。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唐白挽著侯夫人的胳膊,在院中散布。

    “三公主今日來了,我瞧她對世子爺很好?!?br/>
    “呵呵?!焙罘蛉硕Y貌的笑笑。

    “世子爺年紀也不小了,夫人難道不想抱孫子嗎?”

    “呵呵?!焙罘蛉硕Y貌的笑笑。

    “……”對方不接話,唐白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小鈞喜歡,我們都知道。唐姑娘何苦將他推入別人懷中?”相比于唐白的婉轉,侯夫人的開門見山打了唐白一個措手不及。

    她一愣,片刻才說道:“您既然知道我姓唐,也該知道我有孝在身。三年,只怕等不得?!?br/>
    “二十年我都等了,還在乎三年?”侯夫人拍拍她的手背:“別為她人做嫁衣裳,日后錯過,便是一生一世了。”

    唐白始料未及,侯夫人會說出這樣深沉的人生大道理。

    她心念動了一下,想到爹娘尸骨未寒,唐府如今的凄涼光景,大哥這么久的,音訊無,悵然反駁:“人生苦短,便是錯過了,也沒什么可惜的?!?br/>
    侯夫人抬頭看她的眼睛,少女宛如一汪深潭,靜靜的幽幽的。

    “我倒是小瞧了的心志。”侯夫人深深嘆一口氣:“看們的造化吧?!?br/>
    這個姑娘,一心一意要為爹娘的死找到原因,找到一個讓她心服口服的原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這種人,過堅易折,難以說服,更不能勉強。

    兒子,有得等嘍。

    三公主將大皇子的令牌在唐白眼前晃悠:“怎么樣,侯夫人怎么說?”

    “她說……”唐白自然不會將侯夫人的直言不諱相告,想了一想才道:“她說憑世子爺做主?!?br/>
    “鈞哥哥?”三公主笑起來:“鈞哥哥那里就好辦啦,他一向拒絕不了我的?!?br/>
    她將令牌交到唐白手中,在她耳邊耳語:“只要今晚鈞哥哥來,明天就能去吏部。”

    三公主越說越興奮,唐白臉色難看至極。

    三公主已經走了。

    唐白握著令牌,騎虎難下。

    晚膳時碰到顧少鈞,唐白總是走神,顧少鈞給她夾了一塊排骨。

    她胳膊毒清后,恢復得很快,她抬頭看了一眼顧少局,下定了決心。

    這個機會,是她豁出性命得到的,不能放棄。

    “這幾日我總做噩夢,晚上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唐白難得主動開口提要求。

    阿竹和春夏都是一愣,顧少鈞已經爽快答應:“好?!?br/>
    溫柔而堅決。

    唐白低頭吃飯。

    昏黃的燈光一跳一跳,唐白握在床上,顧少鈞坐在床邊。

    相顧無言。

    顧少鈞是怕唐突佳人,唐白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永和郡王喜歡宋小姐?”

    “楊卓那個混賬又去宋家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扯開一個話題,打破沉默。

    誰知道說完更尷尬,又都停下來。

    阿竹端茶進來,顧少鈞接過,吹冷了遞給唐白。

    唐白不接。

    阿竹忙道:“小姐的在我這里呢。世子您請用?!?br/>
    顧少鈞將茶拿回來,正要開茶蓋喝茶。

    唐白攸地將茶碗奪過來,掀開茶蓋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然后起身掀開被子,將顧少鈞按倒在床上,雙眼迷離:“在這里等我。”

    她光著腳一溜煙跑了出去,阿竹急忙跟出去。

    顧少鈞莫名其妙。

    不過這女人向來是膽大而又敢做的,他坐在床邊上等。

    直等得瞌睡連天,打起盹來。

    唐白早已經在阿竹的房間昏沉大睡。

    三公主說,讓她在茶里下蒙汗藥,然后她出去,換三公主進來。

    唐白到底不忍心,摩挲了兩把令牌,她頭往被子里一蒙,濃濃的倦意席卷身。

    那面三公主進屋,顧少鈞很警惕得起身,待看見來人,詫異道:“宮里已經下鑰,如何出來的?”

    三公主看著神智無比清明的顧少鈞,卻沒有看見唐白,笑著道:“我來瞧瞧我的救命恩人,不知道鈞哥哥也在這里。”

    她笑著揚手扇風:“這屋里點了什么?好熱……”她開始脫衣服。

    顧少鈞將她拉到肩頭的外衫一把給她拉上:“我這就命人接回宮!”

    三公主氣得暗自咬碎一口銀牙,心里將唐白碎尸萬段。

    翌日便過來興師問罪。

    唐白捧著令牌小心翼翼的回話:“民女不小心喝錯了,在隔壁房里睡了一宿。您若不信,請?zhí)t(yī)來把脈便知?!?br/>
    三公主瞧著她睡眼惺忪的模樣,加上阿竹不斷作證,怒罵:“蠢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說是個飯桶,還真就是個飯桶!”

    她一把從唐白手中奪過令牌就要走。

    唐白上前拉住她的裙擺:“公主殿下,民女事情沒辦好,是民女蠢??擅衽舜乐?,還有一個缺點的。就是嘴大?!?br/>
    三公主難以置信氣得回頭怒瞪著她。

    唐白絲毫不懼,指指嘴巴:“不如公主殿下的櫻桃小口,民女愛胡亂說話。世子爺,小肚雞腸……”

    顧少鈞最恨別人算計她。

    “民女是無所謂,大不了被趕出侯府,反正不過是來投奔而已?!碧瓢渍~媚笑著:“三公主若是還想跟世子爺再續(xù)前緣的話……”

    三公主將令牌狠狠擲在地上:“中午前,給我還回來?!?br/>
    唐白欣喜不已,急忙點頭謝恩。

    她去找顧少鈞。

    顧少鈞聽說她要去吏部,先是不允,待唐白說明來意,這才答應,問道:“令牌哪里來的?”

    “我是三公主的救命恩人,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她自然答應?!碧瓢撞蹇拼蛘熀龓н^,換上男裝。

    顧少鈞常來吏部查官員檔案,吏部尚書是認識的,又見了大皇子令牌,自然一路放行。

    待到庫房,唐白急忙去找爹的檔案。

    按照時間順序,他被放在“亡”的第一欄。

    唐白看到卷宗上“唐子文”三個字,忍不住鼻子一酸,心里難過。

    只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強忍住。

    卷宗有三個。

    一個是“生”,乃爹爹生平和戶籍背景。

    二是“仕”,指他做官期間的經歷往來。

    三便是“亡”。

    掀開,出自朝廷許相國之手,以圣上的名義哀悼爹爹。

    說爹爹半生戎馬,精忠報國,清正廉明,愛民如子,鐵骨錚錚,忠孝節(jié)義……

    文末蓋著玉璽之印。

    這是前所未有的殊榮。

    只是,先前爹爹下葬的時候,卻并沒有宣讀。

    皇上如此看重一個臣子,自該昭告天下才對,怎么偏悄無聲息的躺在這里?

    又細細查看了后面的,發(fā)覺和老鐵的說辭一樣。

    唐子文夫妻皆為自盡,原因不明。

    唐白順手查看了前面一位死亡的官員,并沒有皇上的哀悼。

    她連看了幾位,皆是空蕩蕩的。

    外面有人在催了。

    收斂神色走了出去,侯府里三公主派的人已經在等著了。

    唐白還回令牌,神色凝重。

    她翻開了大欽朝的官律,四品以下官員,一律由吏部管轄。

    而自古以來,皇上親下悼篇的,不足十人。

    分別是有不世之功,孝順典范,為國捐軀等等有重大表現的人。

    爹爹不過是早年有些軍功,勤政愛民而已,哪里就該擔如此殊榮?

    唐白不解,寫信回去問老鐵,順便問問有沒有大哥的消息。

    臘八節(jié)到了。

    永和郡王發(fā)帖子過來,請去府中吃飯,宋小姐也在邀請之列。

    唐百不由得詫異。

    她是孤女,性格開放,又是寄居在侯府,有顧少鈞撐腰,才敢不顧女子禮節(jié),到處亂跑。

    宋小姐上有高堂,云英未嫁,怎么也能如此恣意?

    心中奇怪,眼中卻很欣賞,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喝得微醺。

    瞇著眼睛看著永和郡王巴結討好的模樣,忍不住嗤笑:“這樣喜歡宋小姐,娶回家便是……”

    “我不想嫁他!”宋小姐拎一塊毛肚涮了,放到唐白碗里:“不也一樣?”

    唐白啞然失語,看一眼顧少鈞,笑著打哈哈:“我不一樣。我有孝在身?!?br/>
    “無孝就愿意嫁了?”宋小姐瞥一眼唐白,她知道唐白的真實身份,也同情她的遭遇,更是支持她的尋根究底。

    顧少鈞喝一口小酒,悶聲不吭。

    唐白笑瞇瞇的,雙頰酡紅,神色微迷:“愿意啊,不過小顧啊,拒絕了我。”

    她說的是在茶園那次。

    也是兩個人曖昧不明以來,唯一一次把話挑白了的。

    再后來,顧少鈞有意識的示好,唐白不卑不亢的接納,卻再不愿意去提這件事情。

    那樣的無地自容,還是在喜歡的人面前,這一生,一次就足夠。

    而顧少鈞少時還開開玩笑,自從知道大皇子是暗殺的背后主使之后,雖然還是像之前那樣對她好,但是曖昧含糊的話,卻是不說了。

    “顧世子,是嗎?”宋小姐也喝多了,笑瞇瞇的逗顧少鈞:“失心瘋了嗎?”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顧少局喜歡唐白,他為何要拒絕?

    顧少鈞不答話。

    唐白的心再次跌落低谷。

    她雖然因為有重孝在身,不考慮婚事??墒?,一個女孩子,心底還是希望男人能夠承認心意的。

    侯夫人的喜歡和疼愛,讓她壓力頗大,是怕辜負顧少鈞和侯府一家人的情意。

    可是顧少鈞不承認,那她不就是自作多情了嗎?

    唐白再度感到難堪。

    他還不是愿意,那他對自己這么好干什么?侯夫人說的那些話,又是什么意思?

    早知道,讓三公主得逞算了。

    永和郡王喝了一口酒,笑嘻嘻的:“說這些干什么,人家的事情,咱們不操心。妙人,今年過年我可要第三次去家提親了!”

    宋妙人白他一眼:“隨意!”

    唐白瞧著永和郡王,暗道此人奇怪的很。

    明明喜歡宋小姐,偏要在外面花天酒地?;ㄌ炀频匾簿土T了,偏偏還是要擺個癡情種的模樣,從宋小姐及笄開始,年年去宋家提親,年年被拒絕。